「青青,你過來。」楚老爺子被夏榮軒扶到椅子上面,不斷地輕撫著他的背,楚老爺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到走進來的慕青青,向她招手。
「楚爺爺。」慕青青上前,扶著他的胳膊,「我去給您泡杯茶。」
楚老爺子擺擺手,這些小輩,看著對自己畢恭畢敬,都是表面的,他心裡清楚。
他看向青青的手,沒有看到她指尖的戒指,氣得重重地咳嗽起來,顫抖著手指著中醫館的門外,「是不是她將你的戒指搶走了,榮軒,去,去將戒指拿回來,真是反了他們了。」
「沒有,沒有,楚爺爺,戒指在我包里。」慕青青連忙解釋,手伸進到包里,才發現兩個戒指合在一起,她不知道怎麼分開,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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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爺子見慕青青的手一直放在包里,面色有些猶豫,眼裡閃過灰敗,坐在椅子上面神情沒落。
「青青,楚爺爺將戒指給你,你就戴著。」蘇老爺子見楚老爺子的神情,心裡替他心酸,見慕青青遲遲沒有拿出戒指,以為她因為楚文詩的話,不想戴。
慕青青拿著合在一起的戒指,一時分不開,也有些著急。𝟨𝟫sʜᴜx.ᴄᴏᴍ她的想法是想先告訴慕爸,讓他做決定,但是現在拿出來楚老爺子肯定會詢問。
楚老爺子抬起有頭,見慕青青沒動,眼裡閃過難過,站起來,「我累了,我想去休息一會兒。」
在那一刻,慕青青感覺到他的背更加駝了,蒼老了許多。 ✭
「楚爺爺,不是我不戴,而是……」慕青青心裡莫名的疼了一下,她扶著楚老爺子的胳膊,從包里取出合在一起的戒指,舉到了楚老爺子的面前,「這枚戒指,被鑲嵌到了扳指裡面,取不出來了。」
楚老爺子看到慕青青拿出來的扳指,一下子驚住了,他看著慕青青手中的扳指,一時反應不過來,眼睛怔怔地看著。
蘇老爺子看到扳指,整個人激動起來,他快走兩步,來到慕青青的前面,伸手將扳指接了過來。
他微微一翻,就看到嵌在裡面的戒指,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見到這枚扳指,「青青,這個扳指哪裡來的?」
「青青,這個扳指怎麼在你手中?」楚老爺子反應過來,雙手一把抓住慕青青的胳膊,兩行老淚流下來,整張臉不停地抖動,讓他的臉上多了幾條皺紋。
「這個是我爸給我的。」慕青青看著楚老爺子,心中震撼不已,楚老爺子的眼中有太多的情緒,悲涼、痛哭、愧疚、祈求,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脫口而出。
「他在哪裡?快點帶我去。」楚老爺子的眼中迸出驚人的亮光來,他激動地轉過身子,一把抱住蘇老爺子,「老蘇,他是恆兒,他真的是恆兒嗎?」說完,楚老爺子抱著蘇老爺子跪著哭起來了。
蘇老爺子的眼淚也跟著流下來,抱扶著楚老爺子坐在地上,「老楚啊,你不能激動,你的身子不好。」
慕青青看著兩位老人痛哭,自己的眼淚也跟著流下來,他們的哭聲帶著歲月的遺留下來的痛,痛人心弦,刺著院內所有人的心。
許南風見狀,蹲下身子,扶著楚老爺子,輕拍著他的背,見他整個人已經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感覺不到別人的碰觸,心裡一驚,連忙取出一根銀針,扎進他的穴道中。
直看到他緩緩地倒蘇老爺子的懷中,輕嘆一下,「他太激動了,他的身子撐不住。」他轉過頭, 讓旁邊的徒弟他們,將楚老爺子抬進裡屋。
看著楚老爺子被抬進去,慕青青扶起蘇老爺子,「爺爺,這兩枚戒指真的是一對嗎?」
「是的,」蘇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拉著慕青青的手坐到外屋,將手中的戒指仔細看了再看,「這兩枚戒指是老楚和如娘的定情戒指,一人一枚, 因為扳指太過顯眼,他們結婚後,扳指被如娘收藏著。」
蘇老爺子將戒指交到慕青青的手中,看向她,眼裡慢慢浮起笑意,「錯不了,你跟你奶奶長得很像,老楚才將戒指送給你。」
「我跟奶奶很像?」慕青青看著合在一起的戒指,怪不得楚爺爺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會將戒指送給自己。
「嗯。」蘇老爺子點點頭。
「李老頭只是一個沒有出過村的老農民,他將你爸抱回去收養,沒有一個人知道你爸的來歷,這本來就很可疑,可惜死無對證。」
慕青青聽到蘇老爺子的話,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些事情他們家人也是剛剛知道的,她根本沒有跟蘇亦寒提過。蘇老爺子知道的比她還清楚,說明他們早就查過他們家的底細,而且比她想像的還要深還要細,讓她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蘇老爺子沒有注意慕青青臉上的變化,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慕爸的身世,早在蘇亦寒要與慕青青訂婚的時候,他就將慕家所有人仔細查了一遍。
慕爸是被李老頭抱回去收養的,他讓人查過李老頭,沒有一個親人,收養一個孩子無可厚非。但是他對慕爸的態度讓他有一點點不解,收養慕爸,讓不讓他喊自己爺爺,卻對他很好。
以前只覺得這件事情怪異,現在看來,蘇老爺子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們被老許擺了一道。
「青青,一會兒老楚醒來,你多陪他說說話。」蘇老爺子嘆了一口氣,他們都老了,時日無多,現在最重要的是剩下的日子沒有遺憾。
「好,我一定會好好陪陪楚爺爺的。」慕青青快速將自己剛才的情緒壓到心中,看向蘇老爺子,「爺爺,那我爸他……」
這件事情慕爸還不知道,楚老爺子醒來,一定會想去見他。
「我會讓人接他過來,你別擔心。」蘇老爺子站起來,出了外屋,慕青青要去扶人他,被他阻止了,讓她留下來照顧楚老爺子。
「恆兒……」楚老爺子只睡了一個小時,便醒了,嘴中喚著自己兒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