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槍手

  朱由檢腦子一下就有了淡水過濾和木炭燒制的專業知識。

  似乎他就是那些專業的野外求生博主一般。

  他收回眼前的面板。

  心裡對系統的功能瞭然。

  只需要升級或綁定營地,就能獲得營地類型和規模對應的航海科技藍圖。

  不過提升營地等級最重要的是提升人口。

  他們船上連個女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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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美洲其實有大量的原住民,將他們吸納進自己的營地,不就能快速升級營地了嗎?

  朱由檢接過水手烤的海獅肉。

  咬了一口。

  這肉實在太腥,這混著燒焦魚油的肉塊,像是在鐵鏽水裡跑了三天的老牛肉,竟然有點硌牙。

  不過船上飄了許久,難得靠岸,有新鮮的肉都不錯了,心境放鬆的眾人吃得很是享受。

  今天大夥都累得不行。

  朱由檢睡進帳篷。

  他發現自己只要躺在安全且可以睡覺的地方。

  只要意念一動就可以隨時回到大明。

  而他回憶穿越過去這段時間的事。

  在他控制亞瑟這個人的時候,自己的身體進入了自主的託管的狀態。

  按照自己原本的意識,從龍案旁站起來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然後在乾清宮活動。

  朱由檢明白了。

  如果自己意識不在具體的身體內,那身體會通過本能做事。

  但任何需要決定或者深度思考的事情,要麼就是按照他之前想到的內容來做,或者不做。

  想來那邊的亞瑟的規則也是一樣。

  雖然算起來朱由檢一晚沒合眼了。

  可這回到本體上,他發現自己仍舊神采奕奕,熬了一夜,似乎跟正常睡了一覺一樣。

  如果是這樣,那他的意識相當於自動滋養在了擁有睡眠的這具身體裡面。

  同樣那邊的亞瑟,現在也相當於在補充睡眠。

  我去,這小號之間的無損連結這麼離譜。

  坐飛機去北美都要飛十幾個小時。

  他飛過來只要一秒!

  乾清宮這邊暫時沒什麼事。

  朱由檢讓王承恩接下來幾天沒什麼事別來打攪他。

  他睡下。

  翌日。

  火紅的太陽,剛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倒是此刻從北美營地鑽出來,看著外面大好風光,並且周圍亟待他們建設的大陸。

  朱由檢突然興奮的想要喝杯茶了。

  不過他在皇宮沒有喝茶的習慣。

  他從帳篷當中拿出船上常備的「珠茶」。

  一顆顆珠子黑不溜秋。

  作為浙江銷往葡萄牙年代最久遠的綠茶品種。

  其因為炒茶時候摟成一顆顆小珠子利於長期保存而得名。

  將茶珠丟在燒開的水裡,不一會兒茶香四溢。

  朱由檢微微吹拂開因為船上長期儲存導致的泛黃浮沫。

  他輕輕「呷」了一口。

  黃綠色的茶湯非常濃烈,雖然味道一般,但提神解渴,有點像後世磚茶那種狂野便宜的感覺。

  「廝,哈。」

  側臉曬著朝陽,端著茶杯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海灘,聽著海鷗叫喚,吹著海風的朱由檢覺得。

  這才是生活啊。

  前兩個月在那皇宮裡過的都是什麼費腦細胞的日子啊。

  「船長不好了,」大副喘著粗氣跑過來,看著正在悠閒喝茶的船長。

  大副沃克拿起旁邊的銅壺。

  不請自拿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頓頓頓,」牛吸水一般幹完了一杯。

  朱由檢並沒催促,等他氣順了後問道:「什麼事?」

  「萊昂被人抓了。」

  朱由檢瞳孔一縮,西班牙人?

  這可是舊金山,不可能。

  他被本地人抓了?!

  這。

  朱由檢一個翻身爬起來,在腦袋上扣好帽子,邊走邊問道:「他在哪裡被抓的?」

  「昨晚我們又去內陸地區采漿果,遠遠的看到了幾個當地人,我們躲了過去。」

  「當地人,為何沒給我說?」

  「我看船長睡得很香應該最近累壞了,便沒有打擾,今早起來萊昂就不見了,我趕緊去找就發現他被綁了。」

  朱由檢跟著大副跑得極快。

  他招呼其餘水手一道,跟著大副。

  朱由檢手上拿著小臂長短的短管火槍,邊走邊上好了火藥和鐵砂。

  他對著大副問道:「是侵犯領地嗎,兩方有流血受傷嗎?」

  「暫時還沒有,我剛剛去看的時候,聽到了那邊的爭論,似乎他們要殺他,對方有十幾個人,我一個人上去肯定也是死,就回來找人了。」


  對於印第安人最終的結局,他雖然無感。

  可作為人類而言,他從自身的價值觀來看,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種族,明明是被侵略,結果反倒還要被屠戮殆盡。

  當然若是可以的話,他可以熱愛和平,也可以不愛。

  臨到近前的灌木,朱由檢一行散開躲在裡面。

  場中,萊昂衣服都被脫光了,雙手被藤繩吊著站在地上。

  他那淡藍色眼裡映襯著金黃色的朝陽。

  如刻刀雕琢的年輕長相下,襯托著八塊腹肌的清晰紋理,配著冷白皮折射出的暖黃,竟然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神聖。

  朱由檢也不免驚訝,萊昂這小伙長著一張沉船級的帥臉下面,沒想到脫了衣服居然這麼有料。

  好在他這個船長比較正常,只喜歡異性。

  一個頭上插著鳥毛,臉上畫著紅黃兩色油彩的咖色皮膚的印第安人,正在用藤條抽他,打的萊昂哇哇叫喚。

  與萊昂關係莫逆的水手,拿起了手裡的槍瞄準正在打人的那人。

  朱由檢瞥見,急忙低聲喝止,「暫時不要流血,聽聽看原因,如果是侵擾了他們領地,我們換地方,如果是血仇過不去,那就務必把他們都殺乾淨。」

  說完,他掏出腰間上了彈藥的槍。

  眾人點點頭。

  朱由檢伸手一招,二十幾個海盜半圓形散開,壓了過去。

  警覺的印第安人「喔喔喔,」的叫喊聲傳出。

  這邊十幾個精壯,且臉上分別塗著一二三色油彩的咖皮男手持長矛和弓箭,嚴陣以待。

  兩邊相隔三十步。

  朱由檢拿著槍立在場中,這個距離算是雙方都比較心裡安全的距離。

  他儘量用溫和的語氣,打著手勢指著萊昂,表示這是我們的朋友,希望他們能放人。

  對面打頭的人臉上抹著三色油彩,他手持長矛,指著萊昂嘴裡嘰里咕嚕的說著話。

  兩邊互相都聽不懂。

  雙方嘰里呱啦溝通,但聽上去語氣似乎越來越不友善,紛紛都往前進了一小步。

  現場火藥味十分濃厚。

  萊昂的朋友偷偷拿槍,瞄準這個領頭的,想要直接出手幹掉這人,救下自己朋友。

  對方的弓箭也拉滿了,似乎隨時都會放弦。

  朱由檢發現不對勁,他對著偷偷拿槍平舉的那人呵斥。

  顯然自己的呵斥也無法阻止這激動的臉色通紅的水手。

  朱由檢知道萊昂是他好朋友,兩人在船上經常一起玩。

  相隔三十步。

  雙方的人說著說著,居然都開始互相親切地問候,打出了一些並不算友好的手勢。

  朱由檢知道繼續下去會出大問題。

  他兩步走到場中,「啪」地對著天上隨意扣了一槍,左手做輕微下壓動作,對著兩邊同時呵斥道,「都冷靜。」

  場中一瞬間安靜。

  但雙方都提了一口呼吸。

  而這種安靜,原本也可能是一場大規模衝突爆發的開端。

  就在這將發未發之時,突然天上一隻體型巨大的鸕鶿砸在朱由檢腳邊。

  它脖子上滋滋冒血,撲騰兩下就眼看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