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成紀
劉如意此刻正在召集諸將,準備派兵馬前往陳倉襲擊匈奴的另一支兵馬。
冒頓單于雖然大敗,但還有一支騎軍在陳倉道阻擋著韓信所率漢軍的西進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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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署之內,諸將濟濟一堂,相議大事。
劉如意正在和棘陽侯杜得臣、季布等人商議隴西的防務布置。
劉如意道:「這些馬匹經過訓練,可以籌建一支隴西鐵騎,棘陽侯在隴西郡可以招募良家子,彼等長期在北地,於騎射一道並不陌生,也可保衛桑梓,為國家社稷效力。」
這次匈奴入寇,就在隴西郡諸縣大肆劫掠,不少百姓都深受滋擾,想來有不少有志青年背負著國讎家恨,願意投軍出力。
杜得臣道:「殿下之叮囑,臣定當謹記,這就吩咐郡吏在隴西諸縣張貼告示,招募軍士。」
劉如意看向季布,道:「季公,這段時間就是將這些邊郡的良家子訓練一番,使他們能夠掌握騎射之能。」
季布拱手應諾道:「必不負殿下之重託。」
劉如意轉而看向李左車,道:「左車先生,隴西諸事已了,還請左車先生隨我一同回長安。」
他這次回去不僅是班師回朝,而且要在河套之地設置五原和朔方郡,此二地需要移民屯邊,開墾田畝。 李左車應諾稱是。
劉如意旋即也不再多說其他,回到後堂,準備布置犒賞和分發戰利品諸事。
這次大勝不光是斬殺了匈奴的有生力量,而且奪回了不少牛羊和馬匹。
馬匹自然原地消化,訓練騎兵,繼續鞏固這次漢匈大戰的勝果——河南地。
牛羊押往關中之後,牛可以發放給關中百姓耕田,而羊則可以賞賜給有功的漢軍騎士。
此舉無疑更為激勵將士的敢戰之心,也能使百姓更為擁軍。
劉如意手持毛筆,書寫著條陳,
他是監國太子,如今朝野大小事務幾乎盡委於他之手。
這次的封賞,李左車可封為隴西郡公,以紀念這次隴西大捷。
而季布的功勞經過多次戰事,也足以封為郡公,封為河東郡公。
其他如羽林騎中的將士,光是封侯的估計都有十幾位之多。
這次漢匈大戰的戰果實在太過輝煌,可以想見,將在他周圍形成一個新的功侯集團,足以遏制開國功侯集團的。 劉如意思量著,手裡的奏疏也寫得滿滿當當,放在一旁晾著筆墨。
……
……
隨著時間推移,整個關中都傳頌著太子劉如意率領兵馬大破匈奴,生擒冒頓單于的事跡,漸漸傳至整個天下。
齊都,臨淄
宮苑內的小校場之上,齊王劉肥手中拿著一張弓,正在教劉章射箭,其人挽弓搭箭,只聽嗡鳴響起。
箭矢離弦而出,「嗖」地一聲,箭矢正中靶心。
劉章拍著小手,道:「父王好箭法。」
劉肥笑道:「好久不練了,生疏了。」
然後,將手中的弓箭交給了一旁的衛士,吩咐道:「你教公子習練箭術。」
「諾。」那衛士應諾一聲。
這會兒,劉肥看向挺著肚子而來的齊王妃,道:「你怎麼來了?」 王妃駟氏笑道:「下人進貢了一些瓜果,妾讓下人洗了洗,給王上嘗嘗。」
「王妃有心了,孤正說渴了呢。」劉肥那張白膩如玉的臉上現出一抹笑意,然後看向挺著肚子的王妃駟氏,道:「王妃這段時間正處孕期,當好生安胎才是。」
王妃駟氏還不知道肚子裡的正是第三子劉興居,也是後來興兵造反的濟北王。
劉肥攙扶著王妃駟氏的手,笑道:「愛妃,這次當是個女兒才是。」
駟氏笑道:「王上為何偏偏鍾愛女兒?」
「女兒好啊,孤這兩個兒子未免太鬧騰了一些。」劉肥輕笑說著,道:「再說是女兒,待她長大以後,也能像王妃一般美艷。」
齊王妃駟氏是齊地難得的美人,否則,劉肥也不可能獨寵王妃,而且連生了幾個兒子。
無他,王妃駟氏太過迷人了。
王妃駟氏聞言,芳心湧起一股羞意,臉蛋兒羞紅如桃,柔聲道:「希望能如王上的願,這胎是個女兒罷。」
劉肥笑了笑,攬過王妃駟
駟氏因為生了幾個孩子,雖然三十多歲,但並不顯老,相反肌膚白皙,珠圓玉潤,尤其秀頸之下,雙峰秀挺豐瑩,雖是深秋裡衣尚厚,但仍有幾許鼓鼓囊囊。
而就在夫妻二人敘話之時,駟鈞神色慌張而來,道:「王上,世子從長安發來的急報,六百里加急送來的的。」 此言一出,齊王劉肥面容現出詫異之色,問道:「急報?拿過來我看看。」
說著,從駟鈞手裡接過那奏報,用小刀打開火漆蠟封,迅速閱覽,臉上頓時現出一抹驚異。
「竟有此事?」劉肥的手都在顫抖,心神震顫莫名。
大破匈奴,生擒冒頓單于!
這怎麼可能?
三弟他竟如此能打?
駟鈞問道:「王上,這上面寫得什麼?」
劉肥目光複雜,語氣中涌動著一股無力感,道:「三弟他領兵大破匈奴,生擒冒頓單于,漢匈大戰,我大漢大獲全勝了。」
此言一出,駟鈞愣怔在原地,目中滿是驚疑不定,道:「生擒冒頓,這怎麼可能?冒頓當年可是連陛下都不敵,被圍困在白登山……」
一旁的王妃駟氏那張婉麗、明媚的臉蛋兒也現出驚訝。
太子竟又取得了一場大勝?
腦海中不由想起上次陵寢之變時,呂氏一族作亂,太子愣是謀而後動,將呂氏亂黨一網打盡。 不想又派兵在漢匈之戰中大勝,而且還生擒了冒頓單于?
王妃駟氏柔潤微微的美眸湧起思索,王上和襄兒想要謀東宮之位,只怕難如登天。
駟鈞此刻也將手中的戰報閱覽而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澀聲道:「王上,這…這可如何了得?」
劉肥嘆道:「是啊。」
這等勝績,讓人生不出一點兒為敵的念頭。
這太能打了,天下還有誰能制他?
駟鈞想了想,道:「王上,也不要太過擔憂,治國理政不是行軍打仗,有句話說,善泳者溺於水,太子驍勇善戰,勢必好大喜功,窮兵黷武,一旦鬧得民怨沸騰,那時候未必不會事敗。」
劉肥苦笑了下,道:「你小瞧孤這個三弟了,你看他從被呂氏欲除之而後快的庶子,到如今的太子之位,什麼時候不是老謀深算?他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駟鈞聞言,心頭一急,道:「王上難道心灰意冷了不成?」
「心灰意冷不至於,只是覺得,不可小覷啊。」劉肥嘆了一口氣,忽而生出一股蕭索來。
他覺得這一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那是一種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一如秦末亂世,不是沒有人想當皇帝,但都被劉邦一一打服了,短短几年成為皇帝,是故,天下之人皆認為劉氏有天命。
而劉氏的天命,經過了東漢大魔導師劉秀的二興大漢,至五胡十六國,劉淵都要蹭一波劉漢。
駟鈞神色擔憂道:「王上,我等下一步該如何?」
「既然隴西和河南地取得大捷,北邊的戰事想來也快結束了,到時候傅相國班師回臨淄,讓章兒拜他為師,向其學習武藝和兵法吧。」劉肥沉吟道。
駟鈞聞言,心頭無奈,也只得嘆了一口氣。
如今那位如日中天,王上只能暫避鋒芒!
而隨著時間過去,大漢太子劉如意收復河南地,生擒冒頓單于的消息,也傳遍了大江南北。
大漢太子劉如意之名,在大漢百姓的心頭無比響亮,民間有人說,這是天降聖太子,天命在劉。
代國,中都
馮唐正在和張蒼匯報河東解縣鹽池的鹽務情況。
「匈奴的關市一停,明面上的食鹽輸送就停了,現在都是通過晉陽的商賈,向匈奴輸送。」馮唐介紹著情況,道:「相國,下官認為,匈奴興兵犯我邊境,是否斷了對匈奴的供給,以為報復手段?」
張蒼道:「太子殿下先前有來信,食鹽輸送關乎朝廷向匈奴貴族滲透,收集情報諸事,暫時不宜中斷,也好多一個渠道。」 馮唐聞言,道:「看著那些匈奴韃子犯我邊地,殺我邊民父老,還要給他們輸送食鹽,下官就心頭憤憤。」
「好了,殿下在信中有言,縱然是斷絕商貿中事,也不是現在,還沒有到制裁匈奴之時。」張蒼道。
馮唐見此,也只得悻悻然不言。
張蒼放下手中的帳冊,笑道:「最近晉陽的大軍已經回返,對鹽十分渴求,解縣方面要準備好相關鹽池。」
馮唐道:「下官定當做好鹽之供給。」
就在這時,一個校尉進入官署,面上帶著喜色,道:「相國,朝廷的邸報,太子殿下領兵大破匈奴,生擒冒頓單于!」
此言一出,張蒼愣在原地,道:「當真?」
在下首坐著的馮唐,臉上同樣滿是震驚之色,道:「生擒冒頓?這……」
那校尉近前,將手中的邸報遞送過去,道:「相國,朝廷已經明文刊載於邸報之上。」
「那過來給老夫看看。」張蒼連忙說著,而後拿過邸報,迅速閱覽,幾乎是一目十行,旋即激動道:「好啊,真是一場大勝!」
這時,馮唐也湊將過來,道:「相國?」
張蒼笑道:「天佑我大漢啊,此戰過後,代北之地可有十年安寧。」 不僅收復了河南地,還生擒了冒頓,其間殲滅了匈奴數萬騎,這等酣暢淋漓的大勝,足以讓匈奴蟄伏一陣子。
馮唐此刻也拿過戰報閱覽,那雄闊的面容上同樣滿是驚訝,心緒一時間激盪難言。
如果他不是在鹽務司,只怕隨著太子殿下西征,經此戰之後,軍功足以封侯了吧?
如今的時代,無軍功不得封侯,而馮唐在鹽務司幾年,苦心經營河東鹽務分司,但也沒有封侯的資格。
此刻的馮唐見到這一幕,心頭難免活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