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明攻上郡,暗襲陳倉!

  膚施城

  一如棘蒲侯柴武所料,匈奴右賢王只是虛晃一槍,此刻聽聞手下軍士來報,漢軍大隊騎士已經自高奴方向南下。

  右骨都侯語氣中滿是欣喜:「大王,漢軍騎兵果然南下了。」

  右賢王笑道:「讓人盯著漢軍的騎兵,吸引他們南下,我們被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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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骨都侯應命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匈奴右賢王看向隨行左右的右大將,高聲道:「各位,現在是我們殺個回馬槍,攻打漢軍的時候了。」

  周圍的匈奴騎士抽出了馬刀,興高采烈地齊聲鼓譟。

  右賢王率領近十萬騎,再次返身攻打位於上郡膚施的漢軍。

  膚施城上,周勃手持單筒望遠鏡,眺望著遠處的右賢王所部,道:「這幫匈奴人當真是狡猾。」

  「草原上的狼群獵殺動物時,也會假裝撤退,然後再次捲土重來。」宣虎道。

  周勃道:「讓城上的人嚴加戒備,擋住匈奴的鐵騎,等敵軍露出疲態,再行反擊。」

  「諾。」宣虎抱拳應道。  待宣虎離去,下首的隆慮侯周灶,道:「太尉,匈奴這次不依不饒,只怕不是燒掠那般簡單。」

  如果是以往的匈奴,搶掠一波就走,如果漢軍大舉而來,彼等可能就撤軍了。

  「所以,絕不止這兩路兵馬,要知道冒頓單于的主力大軍還沒有動。」周勃目中現出思索之色。

  而此刻右賢王則在軍帳中召集手下白羊、婁煩兩部的大將聚之於一堂。

  軍帳之中,右賢王落座在一張藤椅上,臉上滿是得色,哈哈笑道:「漢人果然上當了。」

  「還是大王詭計多端,狡詐如狐。」右大都尉笑著恭維道。

  右賢王笑罵道:「你這混球囊的,這不是什麼好話。」

  「大王,我們明日一鼓作氣,趁著漢軍騎軍調走,爭取拿下膚施城。」右大都尉高聲道。

  而後,伴隨著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右賢王率領諸部騎軍,開始向膚施城攻取。

  騎軍自然不是猛攻,而是以奔襲騎射之法,向膚施城城頭上的漢軍守卒射去。

  通過箭雨壓制,以便為接下來的匈奴登城之戰做準備。  周勃命城牆上的官兵先以牛皮大盾和門板阻擋匈奴的箭矢,而後,命人列出了強弩,一架架蹶張弩被漢軍士卒蹬開,一根根粗若手臂的箭矢破空而去,帶著一股尖銳的呼嘯,將下方攻城的匈奴騎士連人帶馬射穿在地。

  匈奴騎士身上的甲冑都不怎麼全,在這一路硬弩的攢射下,幾乎人仰馬翻,氣勢為之一沮。

  右賢王第一天率軍猛攻,除了在城下丟了兩千餘屍首,鳴金收兵,無功而返。

  膚施城——

  氣氛肅殺,諸軍戒備。

  周勃頂盔摜甲,面色肅重,則是召集諸將議事,

  「太尉,明日我軍是否還如此守城?」隆慮侯周灶問道。

  「不,今日已經小挫匈奴之氣勢,明日城外列陣。」周勃沉吟道。

  宣虎道:「可我軍無騎軍守護兩翼,兩軍一旦對峙上,只要匈奴騎兵從兩翼游射,我漢軍只能被動挨打。」

  匈奴完全可以左右奔襲,以騎射向漢軍的車騎步卒射擊,漢軍將在兩軍交鋒時變得極為被動。

  「柴武的騎軍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周勃卻神色篤定道。

  這是頂級將帥的默契。  隆慮侯周灶面上若有所思,疑惑問道:「太尉的意思是?」

  「柴武前去馳援高奴帶的乾糧不多,最多也就在外面撐個三五天。」周勃道:「明日我大軍列陣,匈奴必然大喜,否則,一旦容其在城外頓兵兩日,彼等就會在引軍而走,襲擾其他地方。」

  「太尉思慮周全,末將佩服。」隆慮侯周灶聞言,再無疑慮,拱手道。

  周勃來到輿圖之前,手指重重砸在輿圖上,沉聲道:「明日,我大軍就要在此祭拜右賢王部!」

  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到了何處,是否繞襲至河南地。

  而正如周勃所料,柴武的確在回師的路上,率領騎軍再次向膚施奔襲馳援。

  「棘蒲侯,我們手中的乾糧不多了。」一旁的復陽侯陳胥道。

  柴武道:「不用擔心,明日就可到,猛攻匈奴右賢王部。」

  厭次侯元頃臉上現出擔憂之色,柔聲道:「棘蒲侯,此事是不是太過兇險了?」

  「匈奴沒有防備,我軍猝不及防奔襲彼等,有大勝之機。」柴武道。

  兩位副將聞言,也不多說其他。

  因為柴武不僅驍勇善戰,而且足智多謀,頗得皇帝和太子的信任。  第二日,天光大亮,初秋的清晨起了一層厚霧,無疑為漢軍的騎兵行動提供了一層最好的掩護。

  右賢王所在的中軍大帳——

  匈奴右賢王剛剛吃了早飯,正在苦惱如何誘出龜縮在膚施城中的漢軍。

  就在這時,右骨都侯興高采烈地進入帳中,稟告道:「大王,今日漢軍出城列陣了。」

  「哦?列陣了?」匈奴右賢王驚喜道:「你可看仔細了?」

  「看得真真的,漢軍車騎」

  匈奴右賢王冷笑道:「看來漢城中的糧秣和箭矢不夠用了,漢軍主帥迫不及待」

  膚施不算什麼大城,在經過前後幾番大戰的消耗,箭矢和糧秣的確消耗的七七八八。

  右骨都侯問道:「大王,那我大軍是否還要出營邀戰?」

  「我大軍分作兩翼,大破漢軍車騎!」右賢王擲地有聲道。

  此言一出,軍帳中聽命的匈奴諸將皆是面色振奮,心緒激動。

  他們等待的戰機來了。  而後,匈奴營盤當中,鐵蹄隆隆作響,匈奴騎兵四出,向漢軍大營列陣的車騎奔襲。

  漢軍此刻數萬大軍以車騎列陣,外以包鐵革盾抵擋箭矢,內有,後以車騎和執戟步卒協同

  「嗖嗖!」

  漢軍的箭雨呼嘯而來。

  噗呲,噗呲……

  箭矢射穿騎在馬匹上的匈奴騎士身上,爆出蓬蓬血霧。

  但匈奴的騎軍並不直接衝擊漢軍所列陣勢,而是繞著漢軍的陣勢來回遊射,尤其是向騎軍兩翼射擊而去。

  這是匈奴的常規戰法,通過騎兵的高機動性奔襲游射,試圖以此種方法衝垮漢軍的陣列。

  但漢軍同樣堅若磐石,巋然不動。

  於是來往三番,匈奴的兵馬仍沒有討得半分便宜,戰局一直就這般僵持下來。

  至近晌時分,就在右賢王為此感到頗為頭疼之時,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鐵騎奔騰的聲音。

  柴武率領大軍終於趕到!  兩支漢軍一左一右,宛如兩柄匕首狠狠插向右賢王所率的騎軍隊伍,頓時引起匈奴騎軍的混亂。

  「哪來的漢人騎軍?」右骨都侯驚疑不定道。

  而漢軍中軍大纛之下,周勃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戰機,面帶驚喜道:「棘蒲侯的兵馬到了,來人,全軍出擊!」

  言罷,戰車周圍的傳令兵,搖動著一面面旗幟。

  「咚咚!」

  戰鼓響起,密集如雨點,讓人心潮澎湃,血脈噴張。

  漢軍車騎全軍出擊,喊殺之聲震動雲霄。

  宣虎身先士卒,率領親衛宛如一道燃燒的火海,向匈奴吞噬而去。

  右賢王所部的兵馬頓時亂成一團,匈奴大軍在多方夾攻下,徹底支撐不住,開始了崩潰。

  柴武率領的兩萬騎軍,在茫茫草原上開始了對右賢王部的分割絞殺。

  此刻,已近午後時分,從高空向下望去,漢軍分成數十股,向擊潰的右賢王的騎軍展開了追擊絞殺。

  ……  ……

  就在周勃在上郡膚施一線和匈奴右賢王猛烈廝殺之時,冒頓單于的主力大軍已經浩浩蕩蕩,向漢軍所在的陳倉奔襲而來。

  陳倉

  韓信此刻已經率領七萬大軍屯住在這座關隘要道上,命令軍士加固城牆,準備箭矢。

  在過去的幾天,韓信已經收到了隴西郡的急報,冒頓單于親率大軍自狄道侵略漢地,一路破襄武縣,

  而隴西郡的兵馬面對單于派遣而來的左谷蠡王率領的兩萬兵馬,只能龜縮在成紀和略等地。

  單于的主力大軍則是一路勢如破竹,直逼陳倉。

  「衛王,匈奴哨騎與我軍斥候交手。」

  下首的陳賀進入衙署,向立身在一面輿圖前的衛王韓信稟告道。

  韓信道:「來了多少人?」

  「斥候稟告,從旗幟上看,七八萬人。」陳賀道。

  韓信冷笑道:「匈奴這是要趁我大漢兵馬在北方布防之時,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明攻上郡,暗襲陳倉。

  孔熙面色凝重,道:「衛王,冒頓這次氣勢洶洶,我們不可大意。」

  韓信點了點頭,道:「本帥命令,諸軍嚴守陳倉城,不可出一兵一卒。」

  陳賀點了點頭,道:「衛王,我們不出城迎敵嗎?」

  韓信道:「匈奴遠來,不知我大軍防備,貿然而來,等挫其銳氣,本帥再截斷其後路。」

  主要陳倉這支兵馬主要是為了吸引匈奴的冒頓的主力,為劉如意和李左車和季布率領的兩支騎軍打掩護。

  「諾。」陳賀拱手道。

  此外,陳倉城外七八里,鐵騎隆隆,猶如黑色海潮,一面面旗幟遮天蔽日。

  冒頓單于率領大隊騎兵,在左右谷蠡王的陪同下,則是迅速抵近了陳倉這座小城。

  在一面黑鍛狼頭旗幟下方,冒頓單于正手挽著韁繩,騎在馬上,眺望著遠處的陳倉城。

  「大單于,只要攻下了陳倉,前面就是一馬平川了,就可飲馬渭水了。」下方的左大將豪爽笑道。

  冒頓單于鋒眉之下,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投向陳倉城,道:「今日休整一晚,明日拿下這座城池!」  「我軍手中攻城器械不多。」左骨都侯神色遲疑道。

  冒頓單于神色不悅:「不是從漢軍手裡奪得了一些攻城器械?」

  左骨都侯解釋道:「大單于,我軍畢竟不擅長使用這些器械。」

  「本單于不管你怎麼搞,明日這個時候,本單于要在陳倉城中餵馬。」冒頓豪情萬丈,沉聲道。

  左骨都侯聞聽此言,不敢辯白,連忙應下。

  當天,單于命大軍在陳倉城外安營紮寨,準備明日一早,督軍攻城。

  此刻的單于還不知道,對面的陳倉城中乃是大漢第一兵仙的衛王韓信。

  翌日,天剛蒙蒙亮,晨露未盡,匈奴大營諸部騎開始埋鍋造飯,整頓甲兵和弓箭。

  伴隨著密集如雷的戰鼓聲響起。

  匈奴大單于冒頓督促各支兵馬開始向陳倉城逼近。

  不少匈奴勇士打著旗幟,騎著馬,向陳倉城池攻打而去。

  的確如左骨都侯所言,匈奴對攻城器械使用的不是非常靈便,推起衝車,車子陷在泥里,半天動不得道。  冒頓單于目光冷冽,沉聲道:「不要這東西了,讓人搬雲梯,登上城牆,和漢狗廝殺。」

  聽令的左大當戶連忙應了一聲,而後率領匈奴諸部眾扛著雲梯向陳倉城頭攀爬而去。

  而城門樓上,韓信手持單筒望遠鏡眺望著匈奴的後方,觀察後勤輜重的多寡,冷聲道:「諸軍嚴守城池,不容匈奴一兵一卒上城!」

  「諾。」費侯陳賀拱手應道。

  而後,漢軍依託城牆抵禦匈奴部眾的攻擊,向下扔著滾木礌石,以及潑著金汁,慘叫聲不時從城牆下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