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奔襲單于王庭,活捉閼氏!

  代谷

  蔚藍蒼穹之下,大片荒草泛著枯黃之色,一頂頂雪白色的帳篷在漫山遍野中猶如白色的蒲公英,牧民手持鞭子驅趕著牛羊,來往其間,神態悠然。

  距離冒頓於率領大軍前往漢境的平城,已然過去了有半個多月。

  清晨時分,秋露未退,空氣中的涼風還有幾許寒意。

  冒頓單于本部下轄牧民,皆在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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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伴隨著細碎的馬蹄聲抵近那遍布草原的一頂頂帳篷,打破了草原上的寧靜。

  原本正在放牧的牧民,抬起頭,看向遠方天穹下的黑雲,目中帶著期待。

  大單于去南邊的漢人為大家搶鹽巴、搶糧食,今年這個冬天好過了。

  然而,待騎軍抵近,一個個牧民瞪大了眼眸,面上滿是驚恐。

  「漢人,是漢人!」

  有人驚呼著,而後大批牧民四散而逃。

  「大單于回來了?」閼氏聽到外面的馬蹄聲,對侍奉在一旁的婢女問道。  那婢女道:「閼氏,我去看看。」

  然後,剛剛出得帳篷,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呆。

  但見大批漢軍騎士,手持出鞘的漢劍,那劍芒在秋日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大批騎軍浩浩蕩蕩衝進牧民帳篷。

  「殺!」

  劉如意和季布率領的騎士在經過了十餘日的長途奔襲之後,終於抵達了冒頓單于的王帳。

  大批漢軍手持漢劍和環首刀,向匈奴的帳篷席捲而去,對著近前的匈奴牧民,迎面就是一刀。

  「噗呲!」

  人頭伴隨著鮮血,沖天而起。

  騎軍風馳電掣,鐵蹄撞翻一起,展開無情的殺戮。

  這也喚醒了牧民心中那久遠的記憶,在冒頓單于統一草原各部落前,草原上的部落互相征伐,同樣殺戮不休。

  「殺光他們!」

  羽林軍的騎士,皆是烈士遺孤,眼眸幾乎血紅一片,目中滿是冰冷和仇恨。  如果不是匈奴人,他們不會變成孤兒,這些人都該死!

  季布和酈堅、申屠嘉以及肥如侯蔡寅率領的騎軍,宛如一道旋風,衝過一頂頂軍帳,鐵蹄無情的踐踏過一處處帳篷,凡目之所見男丁,一概誅殺。

  慘叫聲、嚎哭聲、伴隨著馬蹄的轟隆聲,共同譜寫了一曲殺戮的交響樂。

  至近午時分,葉露徹底蒸發成水汽,這場殺戮才落下帷幕。

  單于本部聚居的兩萬帳,幾乎被漢軍殺了人仰馬翻。

  不知多少匈奴貴族的子嗣被漢軍騎軍斬殺一空。

  「放火,將這些帳篷都燒了。」劉如意眸光冷冷掃過那一頂頂軍帳,冷聲道。

  沒有了帳篷等物資,看這些人怎麼過冬!

  「殿下,我們發現了牛羊和馬匹,該如何處置?」申屠嘉道。

  劉如意冷聲道:「這些東西都帶不走,也不用帶,我們只要馬匹!」

  這些馬匹如果能帶回漢地,定然能解決漢軍騎兵不足的問題。

  「諾。」  劉如意看向季布,道:「我們必須尋找一條快速返回上谷的路途,否則這些馬匹不好帶回去。」

  「殿下,不若分出一千人,先一步驅趕幾萬匹馬向上谷撤退,這樣能夠在冒頓援兵前來值之前,將這些馬匹送到漢境。」季布想了想,出主意道。

  劉如意道:「季公之言有理。」

  此刻,他放眼望去,可見漢軍的精騎正在席捲整個匈奴的營帳。

  有些剛剛探出頭,頭髮灰白,身形佝僂的老牧民,同樣被漢軍砍殺。

  因為匈奴全民皆兵的模式,彼等老幼拿起馬刀,就是屠戮漢民的強盜,心慈手軟不得!

  凡匈奴高過車輪者殺!車輪平放!

  「殿下,單于王帳之中發現了一個女子,她自稱是單于的閼氏。」酈堅在幾個護衛陪同下,快步近前,開口道。

  劉如意聞聽此言,臉上現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單于的閼氏?將人帶過來,孤看看。」

  少頃,軍士押著一個姿容美艷,柳眉鳳眼的女子近前,其人仍在掙扎著,道:「我是大單于的閼氏,你們怎麼敢無禮?」

  劉如意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眼前不由一亮,問:「你是閼氏?」

  眼前的閼氏,的確是一個大美人,高顴深目,身姿高挑,頗有一些草原女子的美感,尤其讓人見之難忘,是那一雙略有些藍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只是此刻滿是倔強。  好一匹性烈的胭脂馬。

  「你是什麼人?」閼氏冷聲道。

  劉如意道:「隔壁老劉。」

  閼氏:「???」

  「將人捆起來,帶走。」劉如意道。

  不用想,帶回去之後,定然能狠狠羞辱單于,大漲大漢威風!

  只怕老爹那個流氓習氣,說不得會……

  擒單于之妻,讓單于在門外談一曲鳳求凰?嗯,不對,應該是烏蘭巴托的夜?月亮之上?

  那閼氏俏臉含煞,大聲唾罵:「你們這些漢狗,等大單于回來,定然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帶走,我們去下一個部落。」劉如意也不廢話。

  單于本部的帳下牧民,不止眼前這一個萬帳部落,附近還有其他的萬帳部落。

  「諾。」  季布和酈堅等人聞言,皆是齊聲應諾。

  而後,漢軍向下一個萬帳部落席捲而去。

  於是,大批漢軍騎卒頃刻之間,就席捲了整個冒頓單于本部的諸萬帳,凡過一處,必血洗牧民之男丁。

  在接下來的短短三四天時間內,漢軍猶如一架高效的殺戮機器,對單于本部諸帳清剿掃蕩。

  一時之間,單于本部匈奴牧民苦不堪言,慘嚎之聲幾乎傳遍了整個草原。

  「我們這幾天殺了多少人了,收攏了多少馬匹?」第五天凌晨,劉如意問道。

  「回殿下,馬匹有三萬匹,至於割下的耳朵,快有四五萬人的了。」申屠嘉那張雄闊、豪邁的面容上滿是疲倦之色。

  因為匈奴大單于舉傾國之兵南,馬匹作為戰馬,自然也帶走了不少,所以冒頓本部兩翼的萬帳遺留馬匹並不算多。

  「殿下,我聽說東邊還有一個萬帳。」肥如侯蔡寅躍躍欲試道。

  劉如意道:「不可貪功!匈奴隨時有可能回來,迅速補充一下乾糧和水,向漁陽和上谷撤退。」

  他這一次帶的兵少,不能多作盤桓,否則有全軍覆滅的危險。

  而這一戰,率八千騎,在三四天中斬殺匈奴四五萬人,且都是匈奴冒頓大單于本部的男丁,算是給匈奴狠狠放了一把血。  ……

  ……

  就在劉如意率兵在冒頓單于的後方大廝屠戮、破壞之時,平城的冒頓單于也陷入了窘境。

  平城

  巍峨高立的城牆,不少匈奴騎軍正在手忙腳亂迎戰猝然席捲而來的漢軍車騎。

  浩浩蕩蕩的漢軍車騎,猶如潮水一般湧向匈奴騎軍,將其撕裂成數股,漢匈雙方軍士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一根根冰冷的長戟刺穿騎在戰馬上的匈奴兵卒,帶出一股嫣紅刺目的血注。

  「殺!」

  漢軍的強弓硬弩,在這一刻猶如死神的鐮刀,向匈奴騎士射去,凡箭矢落下之時,頓時帶起一團蓬蓬血雨。

  數十萬大軍的刀槍碰撞之聲、軍卒的喊殺聲,在這一刻此起彼伏,聲震雲霄。

  與此同時,琢侯酈商也從平城出兵接應城外的大軍,一時間,在匈奴聯軍的圍攻當中造成了多點開花的效果。

  一面刺繡著「漢」字中軍大纛的「帥」字旗幟下,劉邦手持一根單筒望遠鏡,眺望著雙方交戰廝殺的戰況。  韓信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聲線沉穩中帶著幾許錚錚殺伐,「陛下,匈奴崩潰了。」

  劉邦笑了笑:「痛快!真特娘的痛快!上次匈奴不知我大漢強弓硬弩的厲害,這一次讓冒頓好好嘗嘗!」

  韓信眺望著遠處的匈奴騎軍,目中同樣現出一抹冷峭之色。

  與此同時,匈奴的冒頓單于率領大軍,向平城以北的參合城撤退。

  至傍晚時分,除卻在平城城下扔了大批屍體和沾染血污的殘兵斷刃外,再無旁物。

  劉邦道:「清點士卒傷亡,命周勃和樊噲繼續追擊匈奴軍兵,我大軍前往平城駐紮。」

  韓信道:「陛下,冒頓吃了這一場大虧,定然知道我漢軍主力已在平城,只怕要逃遁向北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如意那邊兒怎麼樣了。」劉邦憂心忡忡道。

  而就在這時,有軍將來報,圍攏白登山漢軍的匈奴騎軍也撤退了。

  至傍晚時分,這場廝殺徹底落下帷幕。

  劉邦道:「我們進平城,去見琢侯。」

  說著,在漢軍眾將領陪同下,進入平城。  酈商迎至城外,向劉邦行了一禮道:「臣酈商見過陛下。」

  劉邦伸手虛扶起酈商的胳膊,那張溝壑深深的面容上滿是笑意,道:「琢侯快快請起。」

  酈商道了一聲謝。

  「琢侯面對匈奴大軍,鎮守一個月,為我主力拖住匈奴大軍,實為我大漢北疆干城。」劉邦目光滿是欣賞,讚頌道。

  酈商謙虛道:「陛下過譽了,臣分內之責,不敢居功。」

  劉邦拉過酈商的手,笑道:「琢侯,此地非敘話之所,隨朕至城中敘話。」

  「諾。」

  劉邦率領大軍進入平城,目之所及,見得城內殘破,對左右道:「平城之戰當真是慘烈啊。」

  酈商道:「陛下,聽說堅兒也來了,不知可在軍中?」

  「他和如意在一起。」

  「代王?」

  劉邦目光略有深意,道:「他二人去做了一件大事。」  待來到官署,各處的戰果和傷亡情況也清點匯總了過來。

  此戰,漢軍車騎殲滅近兩萬匈奴,自身傷亡僅僅數千兵馬。

  「可惜沒有將匈奴大軍一舉擊潰。」劉邦感慨道。

  白日之戰看似熱鬧,但因為匈奴兵馬多是騎軍,來去如風,想要撤退的前提下,漢軍的殺傷也有限。

  張良道:「陛下,前後殺傷匈奴九萬,已是戰果輝煌了。」

  如果再加上晉陽之戰的五萬騎,匈奴前後丟下了九萬眾,可以說元氣大傷。

  劉邦哈哈一笑:「是朕貪心不足了。」

  此戰徹底殲滅叛賊韓王信所部,並殲滅了匈奴右賢王的五萬騎,又在平城前後剿滅匈奴四萬部眾。

  主要是前期匈奴左大將蘭斛律被陽陵侯擊潰損傷的騎軍,以及平城攻防戰損傷的騎軍。

  真正漢匈軍團殲滅決戰,漢軍的戰果反而不是太大。

  因為匈奴打不過,仗著騎軍跑的快,散而復聚。

  「陛下,此戰之後,匈奴主力應該會北歸,伺機再來犯。」韓信道。  ……

  ……

  夜幕低垂,篝火叢叢,馬匹的嘶鳴聲不時傳來,間雜一些匈奴傷兵拔治箭傷的慘叫。

  而一頂軍帳之中,氣氛凝結如冰。

  匈奴的冒頓大單于落座在鋪就著羊毛褥子的椅子上,那張黢黑的面容,臉色陰沉的可怕。

  「誰能告訴我,漢軍主力為何會來到了平城?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冒頓目中殺機幾乎要凝為實質,斥喝道。

  但在場的匈奴大將卻無人能回答冒頓這個問題。

  「大單于,定是韓王和馬邑那邊有詐,今日,我的部將發現了陳豨的帥旗。」一個匈奴大將開口道。

  冒頓冷笑道:「我早就說過,漢人不可信,不可信!當初是誰說可以南下的!」

  此刻的冒頓心頭殺機沸騰。

  在場之人卻沒有人敢出言。

  冒頓開始點名:「左賢王,你說!」  左賢王迎著頭皮上前,巧妙岔開話題,「大單于,只怕右賢王已中了埋伏,全軍覆沒了,否則,漢軍主力不可能從雁門關一路殺過來,我們中了漢人圈套了。」

  「那接下來,我大軍怎麼做?還要不要攻打平城?」冒頓單于冷聲道。

  「漢軍主力齊至,他們弓弩厲害,不若退兵吧。」右谷蠡王開口道。

  「退兵?」冒頓單于眼眸微微一眯,心頭湧起一股暴虐。

  多少年了,他都沒有吃這麼大的虧了。

  左賢王嘆道:「大單于,現在是要知道韓王和右賢王的下落,究竟發生了什麼。」

  冒頓單于目中閃過一抹精芒,「應是那馬邑的陽夏侯詐降!」

  畢竟是統一匈奴諸部落,用詐術欺騙東胡的雄主,迅速反應過來,摸清了其中關要。

  左賢王恍然道:「如果是詐降,那就說得通了,是馬邑漢將讓人封鎖了雁門關,再和晉陽的漢軍兩方夾攻,韓王和右賢王他們自然不敵,也逃不出來報信之人。」

  冒頓單于捏了捏眉心,默然了許久。

  以極大的毅力,將怒火平息下來,「讓人知會左谷蠡王,大軍準備撤回草原,我們也準備撤兵。」

  下方的匈奴大將怒道:「大單于,我部落丟了這麼多勇士,右賢王也折在了漢地,我們要給他們報仇雪恨!」  冒頓大單于面帶殺機,呵斥道:「拿什麼報仇雪恨?漢軍的弓弩,你應對了了?」

  那匈奴大將愣怔了下,神色悻悻然。

  冒頓大單于搖了搖頭,冷聲道:「不能和漢人硬碰硬,他們調動一次大軍不容易,我們撤軍回去,等他們撤兵,下次再和他們決一勝負。」

  此刻的單于還不知道,家裡已經被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