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狐血

  「你既然不是許家人,就退下吧,何必非得卷進來!」羅鎮海盯著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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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金花冷笑,「林壽身為閒客,就代表了我們許家,按照規矩,祖宗堂還是我們許家掌管,是你們該退下山去!」

  羅鎮海神色一滯,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一道沙啞冰冷的聲音傳來,「真是廢物!」

  話音剛落,就見那怪面女人身後閃出四道人影,手中各持一根五寸來長的漆黑長釘,分從四個方向,刺入了封著周曉玉的那個箱子。

  霎時間,四道殷紅的鮮血,順著刺入的長釘汩汩地流了出來。

  「住手!」人群中猛地搶出一人,焦急地大叫道,正是許渭。

  只是他剛剛衝到半途,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給震得倒飛了回來,骨碌碌地滾倒在地。

  那怪面女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緩緩轉過臉來,凌冽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聲音毫無波瀾地道,「要麼是你退,要麼是她死!」

  我啞然失笑,「她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怪面女子冷聲道,「那小瞎子拼了命的要救狐狸,你又拼了命的要救那小瞎子,你說呢?」

  我心中微微一沉,這女人還真是好眼力,看出了之前我破解七星連珠的兇險之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嗤笑道,「我這人最討厭狐狸。」

  「我也是。」那怪面女人說著抬了抬手。

  那四個將長釘刺入箱子的光頭,又各自取出一根長釘,就要往箱子刺去。

  「行了,算你狠!」我趕緊叫停。

  那怪面女子抬了抬手,四個光頭當即停下,卻是握著長釘對準箱子,似乎隨時都要刺進去。

  「帶著你的小瞎子滾吧。」怪面女人冷聲道。

  我呵呵笑了笑,說道,「別急,我跟你談筆買賣。」

  「何必枉費心機!」那怪面女人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回頭喊了一聲,「過來。」

  只見白影一閃,胡搞立即從人群中躥了出來,一瘸一拐地跑到我腳邊,蹲了下來。

  我伸手拿住他的脊柱,解開鎖靈。

  胡搞當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從一隻白毛狐狸,化作了半人半狐!

  「爺,你說咬誰?」胡搞齜了齜牙。

  我繞到他身後,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

  胡搞發出「嗚」的一聲,手腳撲騰了幾下,卻是不敢反抗。

  「我拿這狐狸跟你換,你看怎麼樣?」我一手捏著胡搞的脖子,一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道。

  那怪面女人坐在藤椅上,卻是像被定住了似的,只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胡搞,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之色。

  忽然間,她的眼睛一眨,雙瞳之中再次倒映出兩道燭火。

  我立即拎著胡搞向後一閃,就見我們原先站立的地方,忽然間陷了下去,多出一個漆黑的窟窿,蒸騰起一股腥臭的黑煙!

  我左手向前一划,結出一道法咒。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右手將胡搞一拎迎了上去,左手結出的法咒卻是反手往後按去。

  轟的一聲,罡風席捲,飛沙走石!

  只見那藤椅上白影一閃!

  就在剛剛黑影在我面前冒出的一瞬間,那怪面女人在同時出現在了我的背後,被我擋了一下,又在電光石火間閃回到了藤椅上。

  「要是不談買賣,那就算了。」我拎著胡搞轉身就走。

  「站住!」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那聲音依舊沙啞刺耳,卻是跟之前的那種冷漠全然不同,充滿了怨毒。

  我站住回頭,「怎麼樣,談談?」

  「把這畜生留下,我可以饒你和小瞎子不死!」怪面女人寒聲道。

  「你這可不公道。」我搖了搖了頭,一指箱子道,「這個我也得要。」

  「我勸你別得寸進尺!」怪面女人的聲音充滿了殺氣。

  「要談就談,不談也隨便。」我伸手在胡搞腦門上拍了拍,「但我可以跟你保證,今天以後你再也找不到他。」

  「你這是找死!」怪面女人大怒。

  「你要不再試試?」我淡淡說道。

  那怪面女人盯著我,陰森的目光不停閃爍,過了許久,突然揮了揮手。

  四名手持長釘的光頭,當即往後退了三步。

  「去把人推回來。」我給許渭使了個眼色。

  他當即走上前去,從那四個光頭身邊走過,扶住箱子,往我們這邊推了回來。

  那怪面女人一直冷冷地盯著我,目光中幽光如同浮影。

  等許渭走到半途,我也按照約定,把胡搞往那邊一扔,隨後閃身來到許渭身邊,將箱子推了回來。

  轉眼看去,就見胡搞人在半空,身子猛地一個反轉,就要借勢落地。

  可就在這時,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速度之快,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出現在胡搞上空。

  這道白影,正是那怪面女人!

  只聽轟的一聲響,胡搞就被對方一腳踏中,重重地砸在地上,頓時碎石飛射,塵土飛揚!

  煙塵翻滾之中,就見那堅固的岩石地面,竟硬生生被胡搞給砸出了一個坑!

  只是以那狐狸的肉身之強悍,只是稍稍懵了一下,又立即一躍而起。

  可就在他剛躍起的瞬間,一道白影閃過,再次將他轟飛了出去!

  胡搞雖然瘸了一條腿,但他仗著半人半狐的體格,速度向來奇快,然而在那怪面女人暴風驟雨般的捶打之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也虧得他肉身強悍,要換做一般人,早就粉身碎骨了。

  我只看了片刻,就轉過目光不再去看。

  剛剛那怪面女人的反應,就已經確認了我之前的猜測沒錯,她應該就是我之前在零碎的畫面中看到的那個供奉蜃鬼的女人。

  更確切地說,這個女人也是許家人。

  是當年那個本來前途無量,卻在出馬前被胡搞這牲口給玷污的許家姑娘!

  其他的且不論,單憑這一點,胡搞這牲口哪怕是被對方當場給捶死,那也絲毫不冤,更何況還換了周曉玉,也算是我替他積了點功德。

  「怎麼辦,玉姐姐她……」許渭盯著血跡斑斑的箱子,顫聲問道。

  此時關著周曉玉的箱子,還插著四根長釘,鮮血滴滴答答地順著釘子淌了下來,落在地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