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遠遁東洋

  「你的家法跟我有關係?」我冷聲問。

  「沒……沒關係,沒關係!」白毛狐狸連聲道。

  「說你東洋那個師父。」我說道。

  「是,是……」白毛狐狸忙道,「當初我離家……那個,我實在無處可逃,就逃到了東洋,結果就在那裡遇到了我師父。」

  「那東洋狐狸都教了你什麼,教你娶親?」我冷冰冰地問。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不不不!」白毛狐狸連連搖頭,「我師父姓胡,叫做胡顏,也是從咱們這邊過去的,不是東洋的狐狸!」

  「是你們胡家人?」我問。

  「這個我不清楚。」白毛狐狸遲疑了一下道,「我從未聽說過家裡有叫胡顏的長輩,我師父也從沒說過。」

  「那你叫什麼?」我問他。

  「我……我師父給我起了個名字……叫……叫胡搞。」白毛狐狸吞吞吐吐地道。

  我微微一愣,「叫什麼?」

  「胡搞。」白毛狐狸又重複了一遍,「我師父知道了我做的事,就給我改了這個名字。」

  「還挺適合。」我淡淡道,「那你師父又是為什麼跑到東洋?」

  「這個……我師父好像是跟我一樣,在躲什麼人。」胡搞說道。

  「跟你一樣?」我啞然失笑,「躲什麼人?」

  「不是不是,師父當然不是因為那種事躲……」胡搞連忙解釋道,「不過這躲什麼人,他沒說過,我也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我把臉一沉。

  胡搞嚇了一跳,驚恐地道,「我……我真不知道,我……我,不過我聽師父無意中提過一個名字,還提了好幾次。」

  我問,「什麼名字?」

  「好像是林……林寒水。」胡搞道。

  我聽得心頭一震,「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是,聽起來是這個發音的,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字。」胡搞小心翼翼地道。

  我看了小瘋子一眼,見她本來喝茶的動作也是一頓,顯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你師父為什麼要提這個名字?」我沉聲問道。

  「不知道,我師父從來不跟我說這個,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胡搞解釋道,「我懷疑,這個林寒水是不是我師父的仇家,我師父就是因為他才躲到東洋的。」

  「為什麼會這麼想?」我心中念頭急轉。

  「我也是猜的,我師父神通廣大,我還從沒見過有誰比我師父還厲害的……」胡搞說著,大概是怕我不信,又補充了一句,「我師父看起來,就跟人一模一樣……」

  這又讓我吃了一驚。

  如果這狐狸說得是真的,那麼對方的師父,應該是已經邁過了「化形」的門檻,也就是實打實的化形大妖!

  哪怕是有點水分,那也絕不是一般的山野精怪可比的。

  「可天底下卻有人能逼得我師父躲到東洋,那人肯定比我師父還要可怕。」胡搞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我懷疑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林寒水。」

  我一時間腦海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千頭萬緒。

  以我對爺爺的了解,他老人家絕對是個極厲害的人物,但我爺爺主要擅長的是風水、神算、奇門術數等等,要說能把一個化形或者是接近化形的大妖逼得遠遁東洋,這也未免有些離譜。

  但不管怎麼說,胡搞的那個師父,必然是跟我爺爺有著極其不尋常的關聯。

  我又反覆詢問了幾遍,卻也沒能再問出一絲半點關於我爺爺的信息。

  「我師父躲到東洋的時候,還受了傷,時不時地會發作,可能就是被那個林寒水給傷的。」胡搞猜測。

  我不置可否,讓他接著往下說。

  「我師父本來帶著我在東洋到處亂逛,只是那破地方實在太小了,沒多久就給逛遍了。」胡搞說道,「後來在經過野梨山的時候,忽然下起了太陽雨,無意中被我們給撞上了狐狸娶親。」

  「師父一看,這還挺有意思,就帶著我跟了過去,興致勃勃地說去見識一下東洋的同類,結果到那狐狸窩裡一看,我師父當場就陰沉了臉。」

  「那東洋人邪門,這東洋更是邪門,你說娶親就娶親吧,這娶過去用完之後,就直接把新娘子給吃了,那狐狸老巢到處都是丟棄的骸骨。」

  「我師父平時人挺和氣,但只要陰沉了臉,我就知道那些個東洋狐狸完蛋了,我師父一怒之下,就把整個洞的狐狸殺得片甲不留。」

  「那東洋狐狸自以為有點道行,不過遇到我師父,那就是跟小雞崽也沒什麼分別,等那一整個洞的狐狸被宰光後,我無意中從裡面搜出一本古籍來。」

  「這書里的文字用的還是古篆漢字,大概是被東洋狐狸從哪裡偷了去的,我拿去給師父看,師父翻了幾頁,就不以為然地說,這是陰陽雙修法。」

  「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東洋之所以娶親,那是要學這書上的秘術來雙修啊。」

  「不過等我師父看完之後,卻是有點高興,說這法子還點用。」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師父說有點用,是對他的傷勢有點用,可以用這種雙修法來療傷。」

  「我們師徒倆就把那些東洋狐狸一把火燒了,在裡面住了下來,學著對方娶親,雖然娶的都是東洋娘們,但是療傷的效果卻是不錯。」

  「本來按照那雙修秘術,是要把女子的精元徹底吸乾,但我師父自然不會那麼做,每次都是要把新娘子活生生地送回去,最多也就是大病一場,但並沒有性命之憂。」

  「大概是十年前左右,我師父突然帶著我回到這邊,又在各地轉了一圈之後,就在這呂梁山里落了腳。」

  「我師父用了那雙修法,雖然壓制了傷勢,但一直沒法徹底治癒,到了呂梁山,就還是照老規矩娶親。」

  「只不過這娶的親有點多,什麼周曉玉的,我是真不清楚……」胡搞說著又搖了搖頭。

  「當年有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有沒有有印象?」我問。

  「小姑娘?」胡搞微微一怔,忽然道,「那個我有印象,那天就是我帶隊去娶親的,只是中途出了點意外,人沒娶到,結果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個髒兮兮的小丫頭。」

  「然後呢?」我又問。

  「這小丫頭吧……」胡搞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當時一看到她,就覺得這小丫頭有點不對勁,或者說不太正常,很奇怪……」

  「所以呢?」我笑著問。

  那胡搞大概是沉浸在他的回憶中,沒聽出我的語氣,繼續說道,「我沒接回新娘子,怕師父生氣,又看這小丫頭古里古怪的,就想著抓回去給師父看看……」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胡搞這才驚覺,抬頭茫然地看向我。

  我端著茶喝了一口,往小瘋子那邊指了指,「你說的那個古里古怪的小丫頭,就她。」

  胡搞渾身哆嗦,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能不能重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