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畢國棟說「周曉玉身後長出了一條紅色的狐狸尾巴」,在場眾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周嚴生父子倆,更是面露驚怒之色,不過二人強忍住並沒有出聲打斷,顯然是要先把話聽完。
只聽畢國棟接著道,「當時我和國濤兩個人都是大吃了一驚,急忙趕了過去,可剛一靠近,空中又是電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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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道電光,屋頂那長著狐尾的人影就順著屋檐遁走了,手足並用,看著就像是一頭狐狸!」
「我們兩個怕出事,也顧不上去追趕,立即趕到了齊雲他們的房間!」
「這一進門,就發現齊雲用來修行的暗室門大開著,屋內沒有人影,我倆立即進了暗門,等趕到修行室內,就見到了這八個盒子……」
畢國棟說到這裡,就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霍地看向周嚴生,「我們家齊雲要不是被周曉玉害死的,還能是誰?」
周嚴生被問得遲疑片刻,說道,「這事情撲朔迷離,目前還不能下定論,而且那屋頂上的人影,只是像小玉,也未必就是她!」
「對,我姐可能也出事了,你們憑什麼認定就是我姐下的手?」周潼跟著反駁道,「還有這種八鬼解屍的邪術,我姐根本就不可能會!」
畢國棟冷笑一聲,「你們父子是覺得畢某在撒謊?」
「那倒不是這個意思。」周嚴生搖頭道,「只不過如今真相未明,而且當時事發倉促,很容易看錯……」
「我和大哥都看到了,這還能有錯?」沒等周嚴生說完,就被畢國濤怒聲打斷,「你那侄女,就是個狐媚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周嚴生父子倆聞言,頓時勃然色變。
「在那晚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眼看雙方又要吵起來,我開口打斷了一句。
畢國棟和畢國濤兄弟倆對視了一眼。
只聽畢國棟道,「當時齊雲帶著周曉玉找到我和國濤,周曉玉把自己曾經被狐狸轎子擄走的事情向我們坦白。」
「不管怎麼說,周曉玉都是我畢家的媳婦,我和國濤商議來商議去,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接下來一段時間,齊雲和周曉玉兩個人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足不出戶,直到那天晚上。」
「至於中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太異常的事情。」
畢國棟說著眉頭緊皺,顯然在苦思冥想。
倒是他兄弟畢國濤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有件事情,算是有些特別。」
「哪件事?」畢國棟疑惑地問。
「大哥,你還記不記得,齊雲說他是怎麼發現周曉玉身上有狐騷味的?」畢國濤問。
周嚴生父子倆聽到「狐騷味」三個字,都是面露怒色。
「當時齊雲是說……」畢國棟似乎也想起來了。
只聽畢國濤道,「當時齊雲說,有一回他和周曉玉上街,忽然有個人經過他們身邊,突然說了一句,『好重的狐騷味』!」
「對!」畢國棟點頭道,「當時齊雲說他有些惱火,一把抓住那人,問他在說什麼,結果那人摸了摸鼻子,指著周曉玉說,『你媳婦那麼重的狐騷味,你聞不到麼?』」
「是,齊雲聽到就大怒,差點動手打了那人,還是周曉玉把他勸下來的。」畢國濤道,「可自打從那天起,齊雲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管白天晚上,都會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人的話。」
在場眾人都是聽得皺起了眉頭,按理說修行之人,心神通常都要比常人來得穩固,很難輕易被人左右,更何況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很顯然這其中必有蹊蹺。
只聽畢國濤又道,「按照齊雲所說,更為糟糕的是,他不僅時時刻刻會想起那句話,而且真的覺得周曉玉身上似乎有一種狐騷味!」
「直到有一天夜裡,他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看到睡在一旁的周曉玉,忍不住起了一道伏魔咒,打在周曉玉額頭!」
「等打完伏魔咒,他立即就清醒了,後悔不已,可突然間他就震驚地發現,挨了伏魔咒的周曉玉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眾所周知,伏魔咒對於一般人來說,是沒什麼影響的,除非是邪祟精怪!」
「緊接著齊雲就看到,周小玉指甲變長,臉上身上長出紅色的狐狸毛……」
畢過濤說到這裡,就停住沒再往下說,因為後面的事情,不用說眾人也能猜想得到。
「那個人長什麼樣?」周嚴生急聲問道。
聽完畢國棟兄弟二人的描述,周曉玉狐變雖然詭異,但畢齊雲的情況,卻也是十分蹊蹺,而且很明顯是跟那個說「狐騷味」的人有關。
「聽齊雲說,那是個中年男子。」畢國棟說道,「長著一張長臉,皮膚很白,白得有些過分……對了,左耳上還戴了個耳環,是個黃色的虎頭……」
我聽到又是「長臉」,又是「虎頭」的,心中頓時就冒出一個名字來。
黃虎!
我和小瘋子千里迢迢趕到西山,除了要找周曉玉這位當年救過小瘋子的恩人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找這個神秘的黃虎,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聽到了對方的蹤跡!
這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聽到這黃虎的消息,顯然小瘋子也有些動容,臉蛋往畢國棟的方向偏了偏。
如果說,當時有人經過畢齊雲和周曉玉身邊說了句「狐騷味」,有可能是巧合,但如果是黃虎的話,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這個男人,差點就把小瘋子給養成了瓶女,又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煉成個雙頭的怪物,那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
顯然畢齊雲和周曉玉夫妻二人,早就已經被對方給盯上了。
對方既然精通神念類法術,想要通過一句話在畢齊雲心裡種下一顆種子,那也容易得很。
「黃色的虎頭?」只聽在場眾人一陣低聲議論,但顯然並沒有人對那黃虎有什麼印象。
「這人後來還有沒有出現過?」孔軒問。
畢國棟搖頭道,「有沒有出現過不知道,但齊雲沒有提過。」
「我倒是聽說過這麼一個人。」我見連那見多識廣的孔家四老都沒有作聲,顯然這黃虎行為極為低調隱秘,只好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