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黑風岙?怎麼看著像是白骨山?」邵子龍倒吸一口涼氣道。
我看向葬海,說道,「大師,這回又是玩的什麼把戲?」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千萬別誤會。」葬海眉頭微皺道,「貧僧也是頭一回到黑風岙,也不知道這地方的具體情況。」
「打,繼續打誑語。」我淡淡說道。
「林施主可不要這麼說,咱們往前走走再看。」葬海說著,當即繼續往前走去。
邵子龍沖我使了個眼色,一行人隨後跟上。
這一路前行,不時在茂密的草叢中見到白森森的骸骨,這些骸骨絕大多數都是人類的,偶爾也看到一些飛禽走獸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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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風大,呼呼地掠地而來,那些骸骨經常被風吹得在草叢中亂滾。
只是除了這些骸骨之外,整個山中死寂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影。
按照葬海的說法,這黑風岙應該是彌天法教一處極為重要的據點,這種地方守衛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我們走了一路,卻是沒發現半點活人的痕跡。
「兩位施主,這地方的確有些奇怪,咱們都小心一些。」就連葬海自己估計也感覺不妥,停下來回頭沖我們說了一句。
「不管奇怪不奇怪,先找人。」我說道。
「林施主說得不錯。」葬海領著我們繼續走。
途中又發現了不少骸骨,大概是被風給吹得,散落得到處都是。
如今這世道,見到骸骨並不算太奇怪,可這山裡的骸骨不免多得有些離譜。
再走一陣,我們一行人就進入了一個山谷之中,一進了這谷中,地上的骸骨就更多了,滿地都是。
這邊由於地形原因,有些角落風吹不到,就可以看到一些比較完整的骸骨,當中甚至還有些殘留的碎布。
「應該是衣服的碎片。」葬海蹲下來撿起一片碎布,沉聲說道,「兩位施主覺得如何?」
「大師說得不錯,是衣服上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化掉了。」我也贊同。
從這碎布的邊緣來看,不像是被割裂或者劃開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掉的。
「會不會這骨頭上的血肉也是被化掉的。」邵子龍道。
「林施主和邵施主說得極是!」葬海沉聲道,「山里這麼多骸骨,如果血肉是正常腐爛掉的,按理說衣服應該還在。」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從眼下的情形來看,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些人在死前,都被脫光了衣服,之後光溜溜地被扔在草叢裡爛光血肉或者被山中野獸啃食掉。
要麼是這些人都被什麼東西給整個腐蝕了,血肉連帶著衣服都化成了血水,最後只剩下骨架。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是詭異無比。
我們在山谷中搜索了一圈,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個隱秘的洞窟,洞口外圍堆積著許多骸骨,要不然還真不太好找。
在骸骨堆里,還發現了不少刀、劍、鐵錘、鐵刺等等兵器,很顯然這裡發生了一場血腥的屠殺,這些兵器應該都是來自這些骸骨。
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邵子龍把臉一沉,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貧僧也有些糊塗了,兩位施主先別急。」葬海忙安撫道。
說著就矮身進了洞窟。
進去之後就是狹窄的通道,這通道顯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壁上有刀斧斬擊的痕跡,不過到了這裡,就看不到骸骨了。
走了好一陣,這才又看到了一具骸骨。
不過這具骸骨跟在外面見到的卻不一樣,這具骸骨身上穿著衣服,骨頭上還殘留著血肉,與其說是骸骨,還不如說是一具腐屍更加貼切。
雖然肉身腐爛,但並沒有聞到太過刺鼻的腐臭味。
這就更加怪異了,我們一路進去,又見到了幾具類似的腐屍,其中還有一具女屍。
粗粗看下來,在幾人身上並沒有找到明顯的致命傷,倒是其中有一具腐屍,渾身骨骼碎裂,像是被一股大力碾中,給硬生生震死的。
從通道出來,裡面出現了一個大型的洞窟,這個洞窟出去,又連著一個洞窟,這些洞窟應該是天然形成外加人工開鑿而出。
一個洞窟串聯一個洞窟,如同蜂巢一般,裡面開闢出了石室,室內還有石桌、石床等等東西,另外還有很多活人居住過的痕跡。
「阿彌陀佛,這裡應該就是黑風岙地牢。」葬海沉聲說道。
從沿途的景象來看,葬海說的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這地方很可能彌天法教的某個據點,沿途有不少石雕。
石雕上刻制的,都是一隻魔眼,也就是彌天法教供奉的大黑佛眼。
照這麼說的話,那些腐屍以及骸骨,絕大多數應該都是彌天法教在此的守衛,也不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只是當務之急,還是蓮花的下落。
一行人繼續向著地牢深處摸去,這地牢之中明顯發生過慘烈的搏殺和鬥法,除了地上倒斃的一具具腐屍之外,壁上坑坑窪窪,甚至有些地方的岩石坍塌,碎石滾得到處都是。
再往前走一陣,前方忽然間豁然開朗,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洞窟。
我們一行人來到洞口,看清楚洞內的情景,都是大吃了一驚。
只見洞窟中央有一座黑色的蓮花石台,蓮花石台已經塌了一小半,在石台頂上坐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這身影盤膝而坐,渾身焦黑,一時間看不太清面貌,但能看出是個光頭,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衣。
在那蓮花石台前,趴著十餘具腐屍。
「老林,絕對不是小花!」邵子龍低聲道。
語氣篤定,聲音卻微微有些發顫,顯然他這也不過是給自己壯膽,實際上在這個距離下看過去,我們也沒法確定那蓮花台上之人是不是蓮花。
我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洞窟頂上雕刻著一隻巨大的魔眼,惟妙惟肖,雖然是石刻,但那眼珠子就好似活的一般,有種說不清的魔力。
「大師,咱們過去看看。」我對葬海說道。
「阿彌陀佛。」葬海念了句佛號,當即移步朝著蓮花石台走了過去。
我把寶子和吃貨貂留下,和邵子龍一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