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4章 夢中影

  「老林,你說我六叔……是不是真的跟我們家的滅門慘禍無關?」邵子龍忽然問道。

  我沒有立即回答,琢磨了許久之後,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好說,但是你六叔確實是把你當做至親。」

  從目前來看,震雷山發生的一切,應該都是出自邵遠仇的謀劃無疑。

  也就是說,邵子龍如今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那主要就是因為邵遠仇的深謀遠慮。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如果邵遠仇的運籌,很可能邵子龍早在三年前就沒了,如果沒有這老狐狸的引導,我和余小手還有費九齡也不會感到震雷山。

  正常來說,邵遠仇應該是有全盤計劃的,只是碰巧我和余小手追著狗頭怪鳥到了盧家堡,又恰巧被那牢頭看到,於是邵遠仇就果斷調整了計劃。

  另外還有費九齡這老爺子,應該也是計劃之外的。

  本來在邵遠仇的安排中,費九齡估計是要被關到死的,只是恰好我和余小手找到了那裡,於是邵遠仇就順水推舟,把費九齡也給放了出來,作為了計劃中的一步。

  整個事情當中有巧合,也有環環相扣的算計,這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可費九齡這個老爺子,是畫龍點睛之筆,卻是也是整個事情當中最為詭異也最為矛盾的的地方。

  邵遠仇之所以要囚禁費九齡,必然是因為他撞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如果刨去感情,純以理性來看,我其實還是認為在邵家滅門慘禍這件事情上,邵遠仇的嫌疑依舊很大。

  「實在想不通,想得腦子都快炸了。」邵子龍揉了揉眉頭道。  雖然這個事情還是沒完全想明白,但他的口氣卻明顯輕鬆了不少,畢竟從眼下的種種跡象來看,其他的且不說,邵遠仇這個六叔至少還是當得合格的。

  「想不通就先別想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安慰道。

  「也是,總有那麼一天。」邵子龍笑道,又伸個懶腰,「至少晚上能睡個好覺了。」

  我當然清楚,他這幾天面上嘻嘻哈哈,實際上心裡糾結的很,如今總算能鬆一口氣。

  「這個事情咱倆知道就行了,其他人先不要說。」我提醒道。

  「懂。」邵子龍表示了解,又看了一眼寶子,「老林,你說寶子不是人?」

  寶子倒沒說什麼,反而是吃貨貂不樂意了,咕咕地叫了幾聲。

  「你也是人,行了吧?」我沒好氣地道。

  邵遠仇在震雷山布置的這一手,那完全是在瞞天過海,暗渡陳倉,勢必是要絕對保密的。

  那個牢頭既然能在盧家堡看守費九齡,那必然是邵遠仇的親信,而且其信任程度,只怕是比天理教其他任何長老都要來得高。

  而這牢頭之所以會在此時現身,單獨找到我沒頭沒腦地說一句「林長老,許久不見」,那本身其實就是在傳話。

  這句話聽起來十分平常,就算被外人聽去了,也聽不出什麼名堂來,隱蔽性極強。  可邵遠仇那老狐狸十分清楚,這句話只要落入我耳中,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和邵子龍勢必能推測出事情的一個輪廓。

  這麼一句話,就等於是一把鑰匙。

  不得不說,邵遠仇這一番設計,絕對稱得上是巧奪天工!

  「老林,你說我六叔供奉的那羊骨仙,當地是什麼鬼東西?」邵子龍肅然道,「我們邵家的滅門慘禍,會不會跟這東西有關?」

  「不無可能。」我其實也一直在琢磨這個事情。

  這個羊骨仙來歷極為神秘,好巧不巧的,偏偏又長了個羊頭人身,很難不讓我聯想到換頭妖術。

  可偏偏邵遠仇這位邵家的老六,又將其供奉了起來,成為其信徒,這中間究竟有什麼隱情,實在是錯綜複雜得很。

  「不管是什麼鬼東西,遲早要把它給劈了!」邵子龍冷哼一聲道。

  「這個說到點子上了。」我笑道。

  「還有那孫雨師,還有什麼紅靈老母,各路牛鬼蛇神的,等咱們聚齊人手,通通都給他們宰了!」邵子龍罵道。

  「再扒皮抽筋。」我說道。

  「對,再下油鍋炸一炸!」邵子龍道。  兩人又說一陣,當即開始研究如何找到小瘋子、蓮花還有孔情他們。

  「可惜你沒學到你爺爺的精髓,要不你給算一算。」邵子龍撓頭道。

  「別盡想些沒用的。」我沒好氣道。

  我這神算術用來推演法陣之類的還行,要說算其他的,那可就差遠了。

  「要不找小手再做做夢?」邵子龍提議道。

  「還用你說,她天天在做呢?」我說道。

  這幾天來,余小手除了過來看看我們兩個,不是在做夢,就是在休息。

  對於常人來說,做夢的時候是在睡覺,本身是休息的一種,可在施展夢術的時候,卻是截然不同的一件事。

  「走,看看去!」邵子龍拉上我就走。

  吃貨貂咕咕叫了幾聲,跳到寶子腦門上,催促他跟著我們出來。

  一行人出門後,就找到了余小手那邊。

  到了門口我們就放輕了手腳,只見余小手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雙目緊閉,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緩緩旋轉。  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就在旁護法。

  「怎麼樣?」我低聲問道。

  「兩個鐘頭了,還沒醒。」余正氣壓低聲音道。

  「都兩個鐘頭了?」我吃了一驚。

  要知道夢術極其耗費心力,時間越長,越是兇險。

  只是這會兒我們也沒其他辦法,如果貿然把余小手給驚醒,反而更加危險。

  一行人只能在邊上坐下,靜靜等候。

  大概又等了有一個多鐘頭,余小手忽然呼吸急促了幾分,緊跟著睜開了雙眼,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把髮絲都給打濕了。

  「沒事吧?」我忙問道。

  余小手懵了一會兒,這才清醒過來,說道,「林壽哥,子龍哥,你們來了。」

  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蘿蔔頭,你這回怎麼這麼長時間,嚇死我們了!」余大力道。  「我沒事,我看到雲嬋和小花哥,我就一直追著他們跑,不知覺得時間就長了。」余小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