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0章 邪氣迫人

  當時在出發前,葬海就已經跟我商議過此番的對策。

  我們將所有人帶上,浩浩蕩蕩地前往喜樂天,打的旗號就是湘西之主前去面見彌天法教這位白護法。

  只不過葬海這老禿驢說話不盡不實,自然不能盡信。

  真正到了這喜樂天之後,就發現這喜樂天的情形跟這老禿驢之前描述的大有不同,可這老禿驢卻也滑溜的很,只說他對喜樂天也不熟悉,就含糊了過去。

  我也不去過多追究,只問那葬海怎麼去見那白護法,按照這老禿驢的說法,他還得等一個人,只有這個人才能帶著我們見到白喜天。

  「林施主氣色不太好,想必也是累了,不如趁著現在好好休息休息,只怕後頭還有一場大仗。」葬海說道。

  「行,是得休息休息,不然到時候拖了你這老禿驢的後腿,那就不好了。」我打了個哈欠道。

  說罷我就去找了屈臨滄老爺子他們,簡單商議了幾句,一大群人在老爺子的安排下,當即就地安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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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過頭來,我就找了葬海,說道,「大傢伙也都餓了,找點東西吃吃。」

  「林施主請隨貧僧來。」葬海笑道。

  他過去找了村民商議,這些村民一聽說是彌天法教派下來的眾位大師要吃飯,自然是積極得很,紛紛開火做飯。

  我和葬海找了一戶人家,在院子裡坐下,主人家給拿了一大盤的青瓜出來,說是剛剛田裡摘的,讓我們嘗一嘗。

  「好吃!」我拿一塊嘗了一口,很是清甜,笑著誇讚道。

  那主人家一聽,很是高興,樂滋滋地去屋裡做飯。

  「確實不錯。」葬海也嘗了一口道。

  那吃貨貂從我肩膀上探出頭來,飛快地在我手中的青瓜上咬了一口,咀嚼片刻,又呸地吐了出來。

  這饞貨,估計又是嘴饞了,只不過它現在這模樣,根本就吃不了這些東西。

  「老禿驢,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麼沒說?」我邊吃著瓜邊隨口問道。

  「林施主是不是覺得這地方怪異?」葬海說道,「貧僧也覺得怪異,是正常得太過分。」

  老禿驢這句話倒沒說錯,在如今這種世道下,太過正常也是一種蹊蹺。

  正說話間,這一戶的男主人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菜從廚房出來,笑道,「兩位大師……」

  正說到一個「師」字,忽然間身形一癱,咕咚一聲軟倒在地,盤子摔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響。

  我和葬海都是大吃一驚,急忙上前去看。

  那男主人癱軟在地,渾身蒸騰起縷縷黑氣,血肉消融,轉眼間就化成了一堆枯骨,再一瞬,枯骨也化為了齏粉,地上只剩一灘人形的黑灰。

  「老徐!老徐啊!」剛好這戶人家的女主人端著菜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慘叫一聲,撲過來哭倒在地。

  這巨大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左鄰右舍,四周的鄰居紛紛跑了過來。

  只是奇怪的是,這些個鄉鄰們看到那駭人的一幕,都是面露悲色,但沒有太多震驚和恐懼之色,似乎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唉,小徐也走了,冤孽啊。」人群中一名老漢重重嘆了口氣。

  我見這老漢正是之前在村口遇到的那位,當即過去問道,「老爺子,這到底什麼情況?」

  那老漢嘆氣道,「咱們村子裡有大黑佛眼庇佑,本來安居樂業,太平喜樂,可自從一個月前開始,村子裡就開始不停地出事,這是鬧邪,是邪祟作祟啊!」

  他這一說,周遭的村民們也都是面色沉重,長吁短嘆。

  按照一眾村民的說法,就在這短短一個月內,村子裡已經死了有五十餘人,其中男女老少皆有,而且死法都是一樣,突然間身子一癱,緊跟著就如同冰雪融化一樣,血肉開始蒸發,最後連骨頭都化成了灰。

  詭異萬分,又防不勝防。

  眾人驚恐之下,認為是有邪祟作亂,村民們只能苦苦祈求大黑佛眼庇佑,能斬妖除魔,還此地太平。

  「我們等了一個月,終於盼來佛眼賜福,有這麼多大師前來斬妖除魔,必定能除掉邪祟!」老漢激動地說道。

  其餘村民們也紛紛點頭稱是。

  我又仔細問了問情況,發現隨著時間推移,這每天突然慘死的人越來越多,除此之外毫無規律。

  這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幼,也跟血脈或者親人無關,總之是極為隨意。

  就好比給我們做菜的這位老徐,出事之前好端端的,毫無徵兆,可一下子人就沒了。

  「老禿驢,這個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把葬海叫到一邊,冷聲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是有耳聞,只是沒想到情況已經如此糟糕。」葬海嘆息一聲。

  我呵的笑道,「這地方會鬧邪?」

  「貧僧也覺得不可能。」葬海皺眉道,「這隻怕是那位白護法的手筆。」

  「湘西剩下的活人,不會大部分都被聚集到這裡了吧?」我冷聲道。

  「是有這個可能。」葬海默然片刻,嘆息道。

  按照這老禿驢的說法,自從彌天法教把手伸進湘西之後,首先就悄無聲息地擄走了一大批的活人。

  這些人被擄去之後,當分成了肥料給填在一座座小廟之下。

  至於剩下的人,就被圈在了這個喜樂天裡。

  如果以為彌天法教會這麼好心地給這群人一個安居樂業的所在,那完全是痴人說夢。

  這彌天法教之所以這麼做,必有其目的,這所謂的鬧邪,恐怕只是彌天法教收割人命的手段。

  既然整個湘西都已經被彌天法教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那麼這作為法陣核心的喜樂天,不用想都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或許喜樂天裡這些個村民,就是被彌天法教圈養起來的活的養料。

  「那位白護法究竟在幹什麼?」我念頭一轉,忽地問道。

  這一路過來,葬海的舉動頗為蹊蹺,我們這麼一大群人過來,不管是打掩護也好,還是其他什麼也好,那白護法必然早已經被驚動,可至今沒有任何動靜。

  又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那位白護法正忙著什麼東西無暇分心。

  而葬海這老禿驢,恰好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