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悲憤一擊,就仿佛是擊碎了一個白臉魔,卻同時分裂出了數個!
不等那中年人反應,那數個虛影就圍了上去。
只聽轟的一聲,那中年人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飛了出去,撞在那不知是什麼材質鑄造的牆壁上,反震回來,翻滾在地。
「可以繼續了。」那白臉魔陰惻惻地說了句。
話音未落,就聽一聲悶哼,那被擊飛出去滾落在地的中年人動了動,吃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只見他胸口的衣服破了個大洞,露出的肌膚如同被炭火灼燒過一般,燒焦了一大片,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一邊走,一邊從口鼻耳竅中滲出黑血,順著臉頰蜿蜒流下,形象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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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沒死,練了多久?」那白臉魔陰森森地道,聲音略有些意外。
從剛才那電光石火的一幕看,顯然那白臉魔不僅身法極其詭異,能在瞬息間幻化虛影,而且殺招極其陰毒。
顯然那姚姓中年對其頗為了解,因此苦練了某種護體功法,這才在對方的一擊下保住了性命。
「你去死就行了!」姚姓中年雙目赤紅,一步步向著那白臉魔走去。
後者卻是咧開嘴,伸出紅撲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頗為興奮。
「這小白臉挺厲害?」我問葬海。
「真正的心狠手辣,在湘西地界,沒幾個人敢招惹。」葬海淡淡道。
「是麼?那正好。」我瞭然地點點頭。
葬海看了我一眼,「林施主這是想……」
沒等他說完,我就招了下手,曹永賢當即從人群中冒出,一溜煙地朝著場上跑了過去。
其實光看外形的話,曹永賢絕對是要比寶子來得霸氣的,畢竟寶子受制於身高,在這方面總歸是差了一截。
可此時的曹永賢一跑出去,怎麼看怎麼猥瑣。
只是猥瑣歸猥瑣,速度卻是不慢,趕在那姚姓中年之前,來到了那白臉魔身後,跟著寶子一前一後,對白臉魔形成了夾擊。
「這是……小曹?」葬海臉色古怪,遲疑地問了一句。
「你還認識小曹?」我有些意外地笑道。
葬海盯著曹永賢一連看了好幾眼,「他怎麼在你這裡?」
「這有什麼好奇怪,你都能給他姐打工,他怎麼就不能給我打工?」我輕描淡寫地道。
「林施主這身子骨雖然虛,但這煉屍術還真是無人能及。」葬海感嘆道,「貧僧以前倒是看走眼了,原來林施主才是最頂級的煉屍術士。」
「那也是沒辦法,誰叫我身子骨虛呢,連刀都提不動,也就只能煉煉屍了。」我無奈地道。
「林施主謙虛了。」葬海呵呵笑了一聲,卻是突地提高聲音道,「這是湘王宴,可不是兒戲!」
聲音隆隆傳出,如同雷聲陣陣。
此時那姚姓中年也已經走到場上,寶子和曹永賢將那白臉魔前後夾在中間,而姚姓中年又往中間一站,等於是三人將白臉魔圍在中心。
「其他人都下去!」那兩名黑衣女子又呵斥道。
「都說了讓你們閉嘴了,耳朵聾了?」我冷冷道。
那兩名黑衣女子又往這邊看了一眼,見葬海沒有發話,二人也只能是閉了嘴。
「老哥,凡事有個先來後到,你說呢?」我對那姚姓中年道。
「不錯。」那姚姓中年應了一聲,目光卻是一直盯著那白臉魔不放,也不移動腳步。
估計他嘴裡說「不錯」,實際上一有機會肯定是衝上搏命,在不共戴天之仇面前,哪有什麼先來後到?
這人之所以掐在這個時候上場,顯然是自知不是那白臉魔的對手,想要聯合寶子夾擊,以求一絲勝算。
「那就好。」我微微一笑,隨即又吩咐道,「寶子,小曹,快著點,別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寶子就咻地沖了過去,疾若閃電,整個人合身撞上,瞬息間就撞入了那白臉魔懷中。
那白臉魔的身影一晃,如同泡影般破裂,隨即閃現出數道虛影,那姚姓中年顯然早就蓄勢待發,驟然如同猛虎般躍起。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寶子對面撞來,就如同兩列火車正面衝撞,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這道撞過來的身影,正是全身上下都透著猥瑣的曹永賢。
那白臉魔化出的數道虛影被兩者這一撞,頓時如同泡沫般盡數破裂!
寶子和曹永賢撞在一起,但仔細一看,才發現兩人中間還夾著塊肉餅。
不對,那不是肉餅,而是那白臉魔,只是被二人這一衝一撞,已經完全沒了人形。
其實以那白臉魔展現出來的手段來看,對方未必奈何得了寶子,但寶子要對付他,卻也不容易。
最主要的是,這白臉魔的身法太過怪異,寶子哪怕肉身再如何強悍,要是打不中對方,那也是白費力氣。
這也是那白臉魔敢於上場的原因,對方必然是計算過的。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再增加一具跟寶子同級別的寶屍,那也作用有限。
可這白臉魔卻錯估了一件事,這曹永賢雖然套著一具寶屍的皮囊,但裡頭藏著的,那可是一隻真正的大鬼!
什麼泡影,什麼虛影,根本就無所遁形。
剛才那一瞬看似是曹永賢和寶子兩面夾擊,將那白臉魔擠住,實際上是曹永賢擒住了對方,再和寶子將其夾成了肉餅!
只是這瘴鬼那可是扮豬吃老虎的老戲骨了,順手拈來,看上去不留一絲痕跡。
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緣由。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快,當那白臉魔被二人夾成肉餅之時,那姚姓中年這才剛剛躍起。
只聽啪嗒一聲,曹永賢和寶子分開,那已經不成人形的白臉魔當即砸在地上。
廳堂之內,一時鴉雀無聲。
「怎麼下手沒輕沒重的,死了沒有?」我皺眉道。
忽然那光頭從人群中奔了出來,狂奔到場上,蹲下來摸了摸那白臉魔的脖子,急聲稟報導,「爺,還有一點點氣!」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轉頭對那姚姓中年道,「老哥,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