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汪家那兩老頭起初也不知道三屍老人就是汪廷風,是去了之後才有所發現。
但這個可能性極小,因為按照汪家那兩老頭的說法,他們之所以知道三屍老人的身份,是來自彌天法教上層。
那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汪家那兩老頭的確是從彌天法教上層得到了消息,但並不是來自葬海。
這可就值得玩味了。
葬海身為彌天法教大護法,除了曹雪蓉之外,地位就屬他最高。
難不成汪家這老頭是直接從曹雪蓉那得到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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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性就更小了,以曹雪蓉那種脾氣,汪家那兩老頭恐怕連貓狗都不如,又怎麼可能親自示下?
這個事本身就十分怪異。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這葬海沒有說真話,但似乎並沒有必要。
「派了兩個姓汪的吧?」我心念一轉,當即微笑說道。
葬海沖我看了一眼,說道,「林施主見到他們了?」
「還挺巧。」我說道。
葬海嗬嗬笑道,「那看來貧僧這兩個手下是活不成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似的。」我不滿道。
話音剛落,就聽咻的一聲響,寶子兩隻手一手抓了一人的腳脖子,閃身將二人給拖了過來,往地上咕咚一丟。
緊跟著又把剩下二人又拖了過來,隨後回去了場上繼續孤零零站著。
這被拖過來的,正是之前那四個臉上沒半點表情的漢子。
此時這四人身體癱軟如同爛泥,顯然是骨頭都已經被敲碎,身體仍在微微扭動,但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
「阿彌陀佛,林施主果然是菩薩心腸。」葬海念了句佛號。
「那倒是。」我正色道,「本座可從不胡亂殺人。」
葬海嗬嗬一笑,「林施主要殺起人來,也絕不含糊。」
「行了,扯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我把話題給拽了回來,「說汪廷風呢,說什麼菩薩。」
「這個汪廷風怎麼了?」葬海淡淡問道,「聽林施主這口氣,怕是這汪廷風也嫌命長。」
「你是真不知道?」我疑惑地盯著他道。
葬海微微笑道,「林施主有話直說,不必搞這一套。」
「汪廷風不是你師兄弟麼?這你都不知道?」我詫異問。
葬海目光一閃,笑道,「林施主莫要說笑。」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盯著他半晌。
「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自然是真不知道。」葬海淡淡道。
「你是老黃的徒弟吧?我沒搞錯吧。」我皺眉道。
「老黃?」葬海微微一怔。
「老黃就是黃虎。」我解釋了一句,又說道,「汪廷風也是老黃的徒弟,你倆還不是師兄弟?」
葬海沉默片刻,笑道,「林施主的話虛虛實實,實在叫人難以分辨。」
「可惜這汪廷風臨死前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我嘆息一聲。
「哦?這汪廷風死了?」葬海眉頭微微一挑。
我把臉一沉,說道,「汪廷風最後是跟我交代的遺言,你說呢?」
葬海盯著我看了片刻,淡淡問道,「那汪廷風又說了什麼?」
「說的沒頭沒腦的,只說讓我轉告老黃一聲,說什麼『弟子一直在這裡等著師父老人家的召喚』。」我唉了一聲,「可惜是等不到咯。」
那葬海聞言,臉色不由得變了變,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總歸是變了臉色。
我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葬海這老禿驢,那可是實打實的一隻老狐狸,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能讓他變了臉色的,就足以說明我剛才這番話對他來說也是帶來了極大的震動。
我在想,是不是葬海其實也跟汪廷風一樣,一直在等待著黃虎的召喚?
只不過相比汪廷風而言,葬海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早早就等到了黃虎,而王廷風卻是至死都沒有。
「那這個汪廷風是誰殺的?」過了片刻,只聽葬海沉聲問道。
「你就當是我殺的好了。」我說道。
「什麼叫當?」葬海目光炯炯。
我嗬的笑了一聲,「你這老禿驢生性多疑,難道我不承認,你就相信了?」
葬海微微眯了眯眼,過了半晌,說道,「你是想說,是彌天法教殺了他?」
「我可沒說啊,你別瞎猜。」我矢口否認道。
葬海突然笑道,「林施主真是把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一套玩得爐火純青,貧僧都差點被你套了進去。」
「隨你吧。」我無所謂地道,「反正汪廷風又不是我師兄弟,怎麼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就當我殺的,怎麼,準備替你這師兄弟報仇?」
「貧僧只是派人去請三屍老人前來做客,可從未下過什麼誅殺令。」葬海冷聲道,「再說了,聽說這三屍老人非同尋常。」
「你真沒下過誅殺令?」我疑惑問。
「貧僧從不打誑語。」葬海道。
「那就奇怪了!」我皺了皺眉頭,又看了一眼葬海,「難不成是你們教中有其他人下了命令?」
「林施主就這麼肯定是我教?」葬海冷聲道。
「我可沒說啊。」我自顧又道,「你是大護法,按理說除了教主沒人能大過你了,難道是曹雪蓉那惡毒婆娘?」
說話間,我一直在留意那葬海的神情,就見這老禿驢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眼角卻是微微的扯了一下。
「林施主扯遠了。」葬海突然微微笑道,「說起來,教主跟林施主緣分不淺,要不貧僧給你們二位牽個線,兩位倒是天作之合。」
「扯那惡婆娘幹什麼。」我不滿道,隨即輕拍一下桌子,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林施主又知道什麼了?」葬海面帶幾分譏笑地問。
「據我所知,這大護法應該是分為左右護法的吧?」我好奇問道,「那你是左護法還是右護法?」
葬海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淡淡道,「林施主關心的點可有點奇怪。」
「我懂了!」我詫異地打量了對方一眼,說道,「三年不見,看來你真混的不行啊,這是誰爬到你頭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