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我當即讓那光頭起來,一行人前往他說的那個什麼廟。
「是是是!」那光頭點頭如同啄米,爬起來就在前領路。
他的一眾手下也忙一窩蜂地跟了上去,被屈臨滄一聲嗬斥,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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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湘西這種無主之地,能活下來的都是狠角色,但越是狠角色,往往越容易慫。
因為這種人最是明白什麼叫弱肉強食,剛才一群人眼睜睜看著長發男一言不合就被屈臨滄給一把捏死,誰還敢大聲喘氣?
那光頭說廟離得不遠,這還真不太遠,大概走了有六七里的樣子,就見前方的林子裡出現了一座小廟。
這片林子看著也頗為怪異,裡頭長得樹木倒是頗為常見,就是當地隨處可見的樹種,但林中到處都爬滿了一種黑褐色的藤蔓。
這些藤蔓不僅匍匐在地,還纏繞在樹身上,乍一看,如同一條條盤踞在樹上的毒蛇。
「這林子怎麼回事?」我問道。
「這……這小的也不清楚啊,之前……之前倒也見過類似的地方。」那光頭說著,又趕忙問他的一群手下,「你們說是不是,你們見到過沒有?」
「見到過,見到過。」一眾手下連連點頭。
「裡面也有一座廟?」我打量著那片林子問。
「這……這小的倒是不清楚,小的只是路過,也沒進去過。」光頭說道。
我也沒再多問,讓他繼續往前走。
光頭一路走在前頭,一行人踩著那些個怪異的藤蔓往林子深處走去。
湘西地界本就潮濕,這一進入這片林子,就感覺又潮又冷,那些藤蔓纏繞在樹身上,又從樹梢上掛下來。
按理來說,這裡長了這麼多東西,應該是生機勃勃才對,可這林子給人的感覺卻是死氣沉沉。
包括那些樹,都被藤蔓給勒得變了形。
「爺,就是這裡。」光頭指著前方道。
此時我們已經來到了那座小廟門前,這座廟十分低矮,簡陋,黑磚黑瓦,看過去黑漆漆一團,四下里長滿了那種黑褐色的藤蔓。
那廟門敞開著,按照光頭的說法,他們過來的時候,這廟門就是開著的。
他們撿到的兩具女屍,當時就跪在廟裡的一尊神像前。
由於廟實在是小的很,站在門口就已經能看清整座廟的全貌,果然就見一尊神像立在廟中。
跟其他廟裡的神像不同的是,這尊神像居然是背對著廟門的,一身大紅色繡金長袍,瞧背影是個女子。
只是這背影瞧著實在有些熟悉,再加上那神像左手拎著一盞青蓮白玉燈,我當即就明白過來,這尊神像居然是曹雪蓉!
「爺,當時那兩具女屍就跪在這裡,被那老二那狗東西給看上了!」光頭帶著我們來到神像前,指著地面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廟內的環境,又仔細看了看那尊神像,隨後繞到一旁,準備看看神像的正面。
誰知這一看,才發現這神像居然沒有五官,臉面處是空白的。
「這神像的臉是你們給刮的?」我淡淡問道。
「沒有沒有,我們……我們可沒動過,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那光頭急忙否認道。
我看向那神像的右手,掌心處果然握著一隻妖異的眼睛,那是大黑佛眼。
看來這神像,的確就是曹雪蓉。
以曹雪蓉的性子,建幾個廟給自己立神像,那都屬於是正常操作,都沒什麼可稀奇的。
奇怪的是,這廟居然建得這么小,還建在這種荒郊野地,就連神像都是背對著門口,更蹊蹺的是還沒有臉。
這完全不符合曹雪蓉的做派,除非是另有隱衷。
「老哥,把那兩位請過來。」我回頭對屈懷山說道。
屈懷山當即讓幾名屈氏族人把那兩具女屍給抬了上來,平放在地上。
我探手按了按兩者的腹部,說道,「得罪了。」
當即請了蘇晚過來,將其中一具女屍腹部縫合的針腳挑開,打開了肚子。
這一打開,蘇晚不禁「啊」的驚呼了一聲。
只見那女屍腹中的確是有東西,但並不是什麼胎兒,而是一個黑乎乎的物件。
等拿出來一看,才發現居然是個木雕。
這木雕,雕刻的是一個盤腿而坐的女童,長得倒是好看的很,還慈眉善目的。
只是我一看到這玩意兒,頓時就想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人面果。
因為這木雕所刻的女童,正是年幼時的曹雪蓉!
不管是模樣還是盤腿的姿勢,這木雕都跟人面果沒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只是材質和大小。
我讓蘇晚又把另外一具女屍的肚子打開,果然又找到了一尊一模一樣的木雕。
這兩尊木雕後背,都寫了同樣一個「命」字。
我忽然想到,當初丁堅和丁柔兄妹倆說過,人面果罕見之極,傳說中可以用來改動命格,而後來又有什麼煉命谷,再加上眼前木雕背後的「命」字,看來這曹雪蓉還在跟她的命格過不去。
當年在曹家的時候,這娘們說自己是什么九天之上的鳳凰,命格貴重無比,如今看來,還不知道是個什麼鬼命。
「就只有這兩具女屍?」我問那光頭。
後者慌忙道,「是是是,我們進了廟就看到這麼兩位,本來小的是想把兩位好好給安葬了,都怪老二那狗東西!」
我也沒去理會他說的這些有的沒的,說道,「去把那神像砸了,再掘地三尺。」
「是,小的馬上去辦!」那光頭立即應聲道。
當即招呼一群小弟,就開始拆廟砸神像。
只聽轟隆一聲響,那曹雪蓉的神像就被那光頭一拳給砸得粉碎,緊跟著就一拳一拳地往地上打。
這廟裡的地磚相當結實,可也經不住這光頭的拳頭,所到之處,地磚紛紛碎裂。
其餘的一眾手下,就開始各顯神通掘地。
起初還正常,可往下挖了一陣,就聽有人驚呼一聲,只見地下居然挖到了密密麻麻的根須。
除了根須之外,還有那種黑褐色的藤蔓,如同巨大的蚯蚓盤踞在地下。
我看了一眼廟外,說道,「繼續挖!」
光頭等人當即更加賣力,直接把整座廟都給拆了,隨著地面逐一被挖開,總算是看清了全貌。
原來林子裡這些藤蔓,都是從這小廟地下長出來的,以小廟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