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著寶子慢慢恢復,屈臨滄就發現不對勁了,寶子開始出現了要離開的意思。
屈臨滄畢竟是屍道行家,立即意識到,寶子之前應該是有主的。
當時的屈臨滄已經將寶子視作孫兒,自然是不願意寶子離開,於是就做了個決定,給寶子下了禁制,壓制住他的靈智。
如此一來,寶子就算是被「封禁」了。
再後來,屈臨滄大概是上了年紀,也想著回到屈家看看,於是就一路來到了湘西,隨後就發現了屈家寨的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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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屈臨滄就暗中在屈家寨附近活動,而當初梅城協會的兄弟看到的疑似寶子的那個孩子,還真的的確確就是寶子本人。
「說起來,老夫也是慚愧啊。」屈臨滄嘆息一聲道,「要是換做年輕時候,老夫未必會這麼做。」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誰要是來搶我孫子,我也跟他拚了。」我笑道。
屈臨滄看了我一眼,笑道,「寶子有你這麼一個大哥,是福氣。」
「寶子有老爺子你這個爺爺,也是福氣。」我說道。
屈臨滄聞言,不由哈哈笑道,「不錯,都是福氣!」
說罷,又有些疑惑地問道,「老弟,老夫一直沒想明白的是,寶子當年怎麼會出現在崑崙山?老弟不會也在吧?」
「是在。」我微微點頭道。
「哦?老弟也是感覺崑崙山會出大變故?那老弟有沒有看到什麼?」屈臨滄忙問道。
我沉默片刻,將當時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屈臨滄聽完之後,好半天沒有說話,一連沖我看了好幾眼,點頭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又長嘆一聲道,「可惜了,可惜了,可惜老夫去得晚了,否則也能與老弟和各位同道並肩一戰!」
「以後機會還多的是。」我笑道。
屈臨滄突然哈哈一陣笑,說道,「不錯,聽老弟這麼一說,老夫怎麼感覺日子過得越來越盼頭了!」
「我之前說錯了一句話。」我說道。
「哦?什麼話?」屈臨滄不解地問。
「我之前說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喜歡湊熱鬧,現在看來,您老年紀大了還是一樣。」我笑道。
「這你可是說准了!」屈臨滄又是一陣大笑。
二人又聊了一陣,我起身說道,「老爺子,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辦,寶子就麻煩您老先照看一下。」
「你儘管去忙你的。」屈臨滄大手一揮笑道。
二人當即來到曹永賢跟前,我把手往曹永賢后脖頸一抓,同時催動鐵片,將曹永賢穩穩壓住,這才讓寶子下來。
吃貨貂卻是賴在寶子頭上不肯挪窩,還咕咕叫了幾聲。
屈臨滄則是滿臉欣喜地拉著寶子去了一旁,相比於之前被封禁的寶子,此時的寶子自然是更像個孫兒。
我則帶著曹永賢,去找了一處僻靜地方。
「在裡面挺好玩的?」我淡淡說道。
說完那曹永賢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我這話自然不是跟曹永賢說的,這曹永賢雖然肉身極其強悍,但單論靈智的話,那跟寶子差遠了,幾乎連弱智都算不上。
我自然不可能跟他費這個勁,這句話是說給曹永賢體內的紅衣男聽的。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那紅衣男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芒種鐵片擅長控屍,在鐵片的加持下,我能清晰地感應到,有一團似煙似氣的東西,在曹永賢體內不停地衝撞。
只是此時曹永賢的軀體,就如同一座牢籠,將對方牢牢鎖住。
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聽到,但試一試總歸是沒錯的。
「不吱聲那就算了。」我冷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微弱的聲音道,「你……你是什麼人?」
聲音不住發抖,似乎極其驚恐。
「你說我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當即又冷笑了一聲。
「你……你,是娘娘讓你來的麼?」那聲音哆哆嗦嗦地問。
我聽到「娘娘」兩個字,腦子裡一時有些懵,當即嗬斥道,「連話都說不清楚,幹什麼吃的,重新說,大點聲!」
「你……你是不是娘娘派來的?」那聲音果然大了點,只是越發哆嗦。
我心念急轉,卻是沒有接話,而是不明不白地冷哼了一聲。
這紅衣男十分古怪,此時對方雖然哆哆嗦嗦的,我卻也不敢掉以輕心,萬一對方特別會演呢?
要是貿然接話,一個不好,反而容易栽溝里。
「你……你怎麼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就聽那聲音又哆哆嗦嗦地問道。
「我讓你說話了麼?」我聲音一冷。
那聲音忙道,「沒有,沒有……」
「現在可以說了。」我冷聲道。
那聲音沉默片刻,遲疑地問道,「我……我應該說什麼?」
「你說呢?」我面無表情地反問。
「請……請您轉告娘娘,狗子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特別安分守己,絕對……絕對沒有做任何娘娘不允許的事情!」那聲音急聲道。
我聽得一頭霧水,心說對方怎麼又自稱狗子了?
這難不成是只狗成精了麼?看著不像啊。
「安分守己?」我冷笑一聲,「那今天我怎麼來收你了?」
「饒命,娘娘饒命啊!」那聲音嚇得尖聲叫道,「狗子真的沒有做任何事情,狗子這些年乖得很,絕對不敢違背娘娘的命令!」
我聽他一直反覆提到「娘娘」,其實在我心目里,娘娘其實就是代表著我師父。
雖說黑白娘娘那女人也自稱「娘娘」,但對於我來說,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聽他一直在重複「娘娘」兩個字,我忽然想到,這曹永賢的主子正是那邪童,而將曹永賢埋入古墓,將其改造成一個陷阱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邪童。
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這紅衣男原本是化作一縷煙氣準備逃遁,結果被曹永賢吸入體內,給封印在了其中。
很顯然,那邪童必然是在曹永賢身上下了某種禁制,以至於此時的曹永賢就成了一個臨時的牢籠。
我原先一直十分奇怪,這邪童既然能做出這種事情,那勢必對那紅衣男了如指掌,否則是不可能布置下如此環環相扣的計策的。
可這邪童憑什麼對他了如指掌?
要知道這邪童從出世到現在,也就沒有幾年時間。
只是那紅衣男反覆提及的「娘娘」,卻是讓我猛然冒出一個極其古怪的念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