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子母蠱,一直是湘西地界上的一種傳說,不過按照屈懷山所說,其實子母蠱是真實存在的。
不僅存在,而且還在很多年前被屈家的先祖給封印了。
至於這子母蠱究竟是什麼,就連屈家也無法說得很清楚,這子母蠱原本是一種極厲害的蠱蟲,分為一母一子,後來這東西殺了主人之後,就開始到處殺人。
這子母蠱殺人的手段極為恐怖,只要被這子母蠱入體,數日之後,這人就會渾身長滿蠱蟲,最後爆體而亡。
這子母蠱就靠著不停地寄生,逐漸成長,到後來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後來屈家先祖集結族人,付出了巨大的傷亡,最後還是一位屈家先祖用自己的肉身引誘子母蠱上鉤,犧牲自己,這才成功將這東西封印。
可惜當時這子母蠱已經成了氣候,就連屈家也沒有法子將其徹底誅殺,只能將其封印在某處。
如今距離封印子母蠱已經過去了數百年,就連屈家子弟都很少有人記得這件事,但屈懷山卻是例外。
他很是懷疑,如今霸占屈家寨的那對母子,就是當年被封印的子母蠱!
如果真是子母蠱,那也就解釋了這對母子為什麼要來屈家寨,並且將所有屈氏族人控制住替他們做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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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屈懷山這紙條看完之後,也不免暗暗心驚。
原本這種偷遞過來的紙條,應該是寫得十分簡短才是,但屈懷山卻是寫了一長篇,估計是怕我不信,因此解釋了許多。
按照他的推測,這子母蠱非妖非鬼,說不清是什麼東西,但非要說的話,可能更偏向於妖一點。
只不過屈懷山認為,這子母蠱應該還沒有到大妖級別。
我立即想到,難怪我之前總覺得那黑衣女說話怪怪的,按照屈懷山的說法,那就是因為這子母蠱已經接近化形,但並沒有真正跨過化形的門檻成為大妖,所以才造成了這樣怪異的情形。
這其實就類似於當年的董奇思,雖然已經開了靈智,但還沒真正邁過成煞的門檻。
眼下這對子母蠱也是如此。
所以這黑衣女看起來極為精明,但說的話總覺得讓人感覺有腦殼有點不靈光。
屈懷山大致窺破了那對母子的來歷,可對於那紅衣男子,就連屈懷山也是毫無頭緒,壓根不知道這男的究竟是什麼。
「老爺子,你也想看?」我笑著問邊上那老人,「要不看一眼?」
那老人冷哼一聲,道,「不必。」
就在這時,外面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應該是兩人,我原本以為又是屈家人過來上菜,可沒想到進來的是對男女,且還是熟人。
這來的兩人,正是之前在八仙客棧道別的薛正心和蘇晚夫妻倆。
兩人進來之後,四下看了一眼,隨後目光落到了我們這一邊,眼睛微微一亮,當即走了過來,在我們這一桌坐下。
那老人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二人一眼,卻也沒有說話。
「又有新朋友來了,正好,熱鬧。」我笑著招呼道。
「幾位請了。」薛正心笑道,蘇晚也衝著我們點了點頭。
兩人顯然也是心領神會,並沒點破身份。
「屈族長,你這兒的客人可不少啊。」只聽那金鐲男冷哼一聲道。
那黑衣女往這邊瞧了一眼,只是道,「無妨。」
我看過屈懷山那張紙條後,一聽這黑衣女說話的語調,就越發感覺不對勁。
再看那獨眼怪童,就見他還在抱著曹永賢的腦袋啃,啃得滿臉牙印和口水,卻是沒能啃進去。
「兩位是路過?」我笑著問薛家夫妻。
「我們本來是來找一位朋友的,不巧經過這裡,就進來看看。」薛正心笑道。
蘇晚微笑點頭,「是,我們辦好事匆匆趕回來,沒想到那位朋友已經去了其他地方,只好又趕緊的追。」
我聽二人這麼一說,當即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當時在八仙客棧分別的時候,我是帶著吳大師他們前去煉屍寨,薛家夫妻本來打算跟我們一起去的,我讓他們先將薛老等人的骨灰帶出去再說。
二人這才率先離開。
我估計是兩人以最快速度將骨灰帶出去交託給了信得過的朋友,又趕緊得返回了湘西,想要助我一臂之力。
只是那時候我已經離開了煉屍寨,二人就一路到了這裡。
「巧了,這位老爺子也是路過。」我指了指邊上那老人笑道。
「是麼,真巧。」薛家夫妻笑道。
那老人卻是冷哼了一聲。
「這小朋友看著真可愛。」蘇晚突然看了一眼寶子微笑說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之前這夫妻倆就知道我在找一個孩子,如今看到寶子的樣貌,自然就想到了這一點。
「是可愛。」我笑道,又問那老人,「老爺子,這孩子您是哪裡拐來的?」
那老人猛地兩眼一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說什麼?」
「您哪裡拐來的?」我笑呵呵地又重新問了一遍。
那老人臉色陰沉,淡淡道,「年輕人說話最好知道輕重,否則連丟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怎麼丟的。」
「老爺子,您別顧左右而言他。」我淡淡笑道。
那老人目光森然,盯著我片刻,冷笑道,「老夫……」
「我看來看去,這孩子怎麼都像我丟的那個。」不等他說完,我就嘖了一聲皺眉道。
「哦,兄弟你丟了孩子麼?」薛正心趁機接話道。
我唉了一聲道,「是啊,也不知道被哪個老傢伙給拐走了。」
「你別著急,總能找到的。」蘇晚安慰道。
「多謝兩位。」我點了點頭,又看向那老人,「老爺子,你這拐孩子可不太對啊。」
「你再胡說八道,就別怪老夫不客氣。」那老人冷冰冰地道。
我眉頭一皺,緩緩說道,「老爺子,我可沒跟你開玩笑,這孩子真是我丟的。」
那老人臉色陰沉,突然笑道,「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碰上過敢訛老夫的,你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老爺子,你這就不對了,拐人家孩子可沒什麼道理。」薛正心接話道。
蘇晚也跟著道,「說的是,該還的還是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