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庵號稱以苦入道,最喜歡折磨人的法門,尤其喜歡自殘,教中傳下來的法術更是千奇百怪,都是以傷殘自身肉體為根本。
這一場內亂下來,景福觀中到處可見殘肢斷骸,場面駭人。
十二名長老總共還剩下四人,秦長老是其中之一,跟隨著各位的長老的一眾苦監,那更是死傷慘重。
不過秦長老麾下的那王苦監和鄭苦監運氣卻是不錯,居然活到了最後。
「恭喜秦長老啊。」我在丁瘸子四人的護衛下,一搖三晃地來到活下來的四位長老面前,笑呵呵地說道。
丁瘸子四人一改之前臉色煞白的樣子,威風凜凜地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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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秦長老接任教主之位。」那剩下的三名長老都是血跡斑斑,低頭向著秦長老道賀。
「恭喜秦長老登上教主之位,帶領我教發揚光大!」王苦監和鄭苦監二人都是欣喜地叫道。
那秦長老臉色變了變,卻是急忙推卻道,「屬下何德何能,哪有資格接任教主之位!」
「秦長老謙虛了。」我說道。
「不不不,以屬下的能力最多也就只能做個長老,屬下有自知之明!」秦長老急聲道。
「秦長老真不願意?」我哦了一聲問。
「不是不願意,是屬下真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秦長老肅然道。
我見狀,也只好點點頭,「既然秦長老實在不願,那也沒辦法了。」
說著又看了一眼其他人,「不過咱們苦庵總不能沒有教主,哪位有意願接任教主之位?」
那剩下的三名長老齊刷刷道,「屬下也沒有資格,也沒有資格……」
「那怎麼辦?」我皺眉道,目光落到了王苦監和鄭苦監身上,「要麼兩位試試?」
「不敢不敢,屬下不敢!」那二人臉色一白,急忙搖頭。
「這有什麼不敢,教主之位能者居之,我看兩位苦監能力就大得很。」我說道。
「不不不,屬下……屬下只會聽令行事,您怎麼吩咐,屬下怎麼做。」那王苦監急聲道。
「是是是!」鄭苦監連連點頭。
我嘖了一聲,又看向其餘人等,「沒人願意接任教主之位?」
一時間鴉雀無聲。
「既然如此,那隻好我來推薦一位了。」我說著來到陳沅君面前,「只能是請朱苦監大人接任教主之位。」
陳沅君大眼睛一閃,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恭喜朱苦監,不對,是恭喜朱教主!」秦長老第一個大聲道賀。
其餘三名長老以及各路苦監,當即紛紛圍上來道賀。
「朱教主眾望所歸啊,請吧。」我笑道。
陳沅君瞪了我一眼,沉默半晌,這才冷冰冰地開口道,「今日朱某接任教主之位,可有誰不服的?」
她這聲音雌雄莫辨,聽起來陰森森的,在她那一副形象的加持之下,更是壓迫感十足。
「誰敢不服?」王苦監厲聲喝道。
「恭迎教主繼位!」鄭苦監更是大聲吆喝道。
其餘長老、苦監、各路苦徒見狀,也跟著齊齊呼喝,「恭迎教主繼位!」
「既然如此,這教主之位本座就接了。」陳沅君淡淡道,當即移步登上法壇。
「拜見教主!拜見教主!」
一時間景福觀內山呼海嘯。
陳沅君在那裡迎接眾人拜見,我則去找到了洪山打鬼隊一行人等。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林哥!」蔡仲得意洋洋地給眾人介紹道。
隨即又給眾人說了事情經過,眾人紛紛嘖嘖稱奇。
「你小子也瞞得太緊了,原來早就埋伏了林哥這麼一支奇兵,害我們擔心半天!」一名皮膚白淨的青年笑罵道。
「就是啊,當時我看老葛越走越慢,心想要壞事,差點沒擔心死!」一名年輕女子跟著笑道。
蔡仲嘿嘿一笑,「林哥那是壓箱底的殺招,可不能事先說出來,以免泄露天機!」
我看得一陣好笑,這蔡仲說得好像他早就知道似的,其實壓根和其他人差不多。
「老葛,你還不得多謝林哥救你一命,不對,是救了咱們這麼多人一命!」那年輕女子笑道。
就見一個拎著大刀的漢子走了出來,正是那虎背熊腰,一臉羞愧地道,「我本來想得好好的,最壞就是個死,有什麼大不了的,誰知一走到那邪教頭頭跟前,就忍不住的發慌。」
「那是種威壓,其實也正常。」我來笑道。
「原來如此!」虎背熊腰恍然道,「原來是那邪教頭頭使的邪術,我說我怎麼突然間那麼慫了!」
眾人都是一陣笑。
一番聊下來,就知道這虎背熊腰名叫葛通,那打趣葛通的女子叫呂寧,另外那白淨青年叫潘毅,這三人都是洪山打鬼隊的小隊長。
蔡仲則是屬於葛通那一隊的。
當天陳沅君就眾人擁護之下,就成了苦庵的新任教主,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一番忙碌。
我就在景福觀住了下來,丁瘸子四人半步不離地守在我邊上,隨時等候調遣,洪山打鬼隊眾人則在雍城中四處遊走,以防不測。
直等到入夜時分,陳沅君才從外面回來,噹啷一聲把流星錘扔在我面前。
「小心點,差點砸到我腳。」我說道。
「把你腳砸斷才好,我怎麼莫名其妙就成教主了?」陳沅君惱火地道。
「你看看那些個長老沒一個成器的,全教就數你最威風,你不當誰當?」我笑道。
陳沅君給氣笑了,「數我最威風?你怎麼不說數我最好看?」
「都一樣,差不多。」我說道。
「我已經任命你為副教主了,你也別想跑!」陳沅君冷哼一聲坐下來。
「這又何必呢。」我苦笑。
陳沅君瞪了我一眼,「這爛攤子後面怎麼收場?你好好想想,交給你了。」
「這不是教主該做的事情麼?」我詫異問。
「我這豬頭豬腦的能想這麼複雜的事情麼?」陳沅君沒好氣道,「你這副教主不想誰想?」
「行行行,我來想行了吧。」我笑道。
下午在房間躺了大半天,我也把事情琢磨了個七七八八,當即跟陳元君說了說。
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從今天開始,這苦庵就跟以前的苦庵沒什麼關係了。
既然答應苦尊那老頭了,那肯定得信守承諾不是?
這就把苦庵給連根挖了,省得春風吹又生,那多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