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像我想的這樣,那麼從如今的局面來看,那五神教的如意算盤應該是落空了。
換句話說,當年鍾權大哥和宋籌、徐虎等眾位大師還有一眾第九局兄弟們用人命堆填,最終劈了海天士那老狗,還是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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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從目前看來,神教想要接引的某些東西,應該並沒有過來。
陰陽交界只在一瞬,或許機會也就在一瞬,既然錯過了,那也就錯過了。
只是這到底是永遠錯過,還是有其他什麼法子彌補,目前卻是不得而知。
「你也別問我了,我知道的也就比你多上那麼一點。」只聽陳沅君道。
我回過神來,疑惑道,「我這是情有可原,你這算怎麼回事,三年時間都幹什麼去了,怎麼一問三不知的?」
「我頂著這樣一個腦袋,我能上哪去?」陳沅君瞪了我一眼。
這一瞪,眼睛就顯得更加大。
「你這三年不會都在犄角旮旯里躲著不見人吧?」我詫異地道。
「不然呢?」陳沅君冷聲道,「直到大半年前,我才出來走動了一下,世道亂的很,我看起來也就沒那麼扎眼了。」
「你去找過你家裡人沒?」我問。
陳沅君沉默了一下,搖頭道,「沒找到。」
沒找到,那就是去找過了。
「那你怎麼跑這裡來了,還當了個小頭目?」我疑惑問。
「這裡最大的是一個長老,另外還有三個苦監,苦監只在長老之下。」陳沅君道。
我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不算小頭目,還挺大的是吧?」
陳沅君哼了一聲,「這苦庵雖然很是離譜,但這樣一來,就顯得我不太離譜。」
「那你這樣。」我有些好奇,「你怎麼說你自己的?」
想要入教,又成為其中的頭目,那不可能說完全來歷不明,總得有個說法。
「豬妖。」陳沅君道。
「什麼?」她說的很是含糊,我生怕我聽岔了。
「豬妖!」陳沅君提高聲音,怒聲道,「這回聽清了吧?」
我聽得一陣古怪。
「想笑就笑吧。」陳沅君哼了一聲。
「這有什麼可笑的,沒什麼好笑的。」我繃著臉道。
陳沅君盯著我瞧了一眼,說道,「我總不能說自己被人換頭了吧,誰會信?還不如說自己不是人!」
我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就像胡搞,那也算是修煉有成的狐仙了,不過畢竟沒有到達化形大妖的境界,所以除了一個腦袋之外,渾身上下還全是毛。
陳沅君麼,差不多反過來,這樣倒也說得過去。
再說了,如今世上多的是妖魔鬼怪,原本藏匿在深山老林中的各種精怪邪祟也紛紛跑了出來,也沒什麼可奇怪。
「我看你就是想笑得很,裝什麼裝!」陳沅君惱怒地道。
「真沒有。」我沖她豎了個大拇指道,「你這樣已經很好了,很厲害。」
像陳沅君這樣的經歷,天下間幾乎沒有幾個女的能承受得住,恐怕不是自尋短見就是瘋了。
陳沅君能堅持到現在,心智還這么正常,已經是太不容易了。
「沒有是吧?好啊,那你說我好看麼?」陳沅君忽然盯著我問道。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她又道,「你要是胡說八道,就爛嘴爛肚腸!」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身材不錯。」
陳沅君哼了一聲,道,「你放心吧,我也想明白了,好死不如賴活著,不就是豬頭豬腦麼,雖然難看,但總比那些被惡鬼吃了的人好多了吧。」
「說得好。」我笑道。
「哪裡好了?」陳沅君瞪了我一眼,沉默片刻,又說道,「多謝。」
「謝什麼?謝我誇你身材不錯?」我笑道。
陳沅君盯著我看了一眼,說道,「當年你救了我一命,我還胡亂發瘋,是我不對,多謝了。」
「那倒不用,你剛才也救我一次,扯平了。」我笑道。
正說話間,只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很快就到了近前。
腳步聲紛亂,應該是有六個人。
「朱大師在嗎?」只聽一個有些尖銳的男子聲音在外面問道。
陳沅君看了一眼門口方向,卻沒有作聲。
那聲音再次問道,「朱大師在麼?」
一直問了有三次,陳沅君這才冷冰冰地道,「什麼事?」
她的聲音又變了,不再是那種清亮的女聲,而是之前那種雌雄難辨的低沉嗓音。
「還請朱大師開門一見。」另外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道。
「有事說事。」陳沅君冷聲道。
外面安靜了片刻,只聽那尖銳的男子嗓音道,「聽說朱大師從功德堂帶走了一個苦奴?」
我聽得心中暗罵,這什麼「苦奴」,說的不就是我麼?
這什麼時候成苦奴了?
「那又怎麼樣?」陳沅君聲音冰冷。
「還請朱大師開門,讓我們見見這個苦奴。」對方說道。
陳沅君沒有理會。
「要不我去把門開了?這樣隔著門說話多累?」我提議道。
陳沅君瞥了我一眼,沒有作聲。
我當即起身,去把門給開了,就見外頭站著六個人。
其中為首二人大約五十多歲年紀,一人高高瘦瘦,缺了一隻左眼,頭髮焦黃,鼻子上穿著一根鐵釘,臉上更是橫七豎八的傷口,看起來格外猙獰。
另一人矮矮胖胖,兩隻胳膊上都箍了一個鐵圈,他一身肥肉,那鐵圈卻是小,死死地勒在胳膊上。
臉上縫了密密麻麻的針腳,露在外面的肌膚幾乎沒有完整的,都是各種傷疤。
除了這二人之外,另外還有四人,正是之前帶我過來的那丁瘸子他們幾個。
「王苦監,鄭苦監,就是這個人!」那張耳朵指了指我,急忙稟報導。
「怎麼了?」我疑惑地問了一句,轉頭就坐回到椅子上。
那王苦監和鄭苦監二人走進門來,丁瘸子等四人畏畏縮縮的,也跟著進門。
之前陳沅君說過,在這谷里有個苦庵的長老,是這裡地位最高之人,另外還有三名苦監,她是其中之一。
看來另外的兩名苦監,就是眼前這二人了。
「朱大師,這個苦奴褻瀆苦尊,膽大妄為,我們要把他帶回去懲處。」那王苦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