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 陰陽逆亂

  我把事情問出了個大概,心中稍稍一定,為了恢復體力,就坐起來吃菜喝湯。

  那吃貨貂大概是見我吃得挺香,探了個腦袋就從碗裡撈了一隻毒蟲,只嚼了幾嚼就呸呸呸地吐了出來。

  「別浪費糧食,這個給你吃。」我把那碗水煮大蜘蛛給推了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吃貨貂一臉嫌棄地別過頭去。

  吃過飯後,我就繼續籌劃接下來的逃生大計。

  不過越是到了這種緊要關頭,越是要小心謹慎,我讓吃貨貂機靈點,不要被人給發現了。

  到時候要是出個什麼岔子功虧一簣,那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第二天我算好時間,讓吃貨貂找個地方隱匿起來,它如今完全就是個死物,一旦藏匿起來,那真是無聲無息。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這回那雙傻卻並沒有來將我抬走。

  我不僅大為奇怪,這三年來,除了我昏迷的那半年,幾乎每一天那雙傻都會準時來將我抬過去,然後就是被鬼宗那老頭當做小白鼠各種折騰。

  可以說是風雨無阻。

  今天卻是突然停了,這是出了什麼狀況?

  難不成是老頭突然得了急病?

  要真是這樣,那倒是個好事。

  好不容易等到那雙傻再次來送飯,我就叫住他們,問道,「今天怎麼不去了?你們家大護法死了?」

  「沒有。」那大傻忙搖頭。

  「殘了?」我問。

  「也沒有。」大傻又搖頭。

  「搖什麼頭,那到底是怎麼了?」我問道。

  大傻還是搖頭,「不知,不知道。」

  「跟你說話太費勁,二傻你來說。」我轉向另一個。

  「不知。」那二傻更加簡潔。

  結果問了半天,也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之後接下來幾天,那雙傻既沒有來把我抬出去,也沒見鬼宗那老頭再過來,只有那四菜一湯不變。

  我心裡暗暗琢磨,難不成這老頭真的出什麼問題了?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個出去的好機會。

  只是再一想,還是把這個念頭給壓制了下來。

  那老頭城府極深,在這洞窟之中不知道布置了多少禁制,只要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功敗垂成。

  還是得再忍一忍。

  一直到半個月後,那雙傻再次進來,兩人二話不說,抬起我就往外走。

  我心頭一跳,知道決生死的關頭來了。

  這老頭硬生生憋了半個多月,要麼是真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要麼是這三年時間已經耗光了他的耐心,準備憋個大的。

  不管是哪種原因,這一回都是要見真章了。

  「你們家大護法病好了?」我問道。

  說話間,只見銀光一閃,吃貨貂無聲無息地尾隨了上來。


  雖然從兩人口中掏不出什麼來,途中我也不斷地跟他們說話,以免他們發現什麼異樣。

  二人抬著我一路走,來到洞窟的最深處。

  在這裡被關了三年,我對這地方的布局早已經熟得不能再熟,往最深處走,那裡有一個最大的石洞。

  再走一陣,忽然間一陣狂風從洞窟深處洶湧而來,那風冰冷刺骨,陰氣森森。

  「哪來的風?」我疑惑地問。

  那雙傻也是頗為吃驚,大傻撓頭道,「對啊,哪來的風?」

  越靠近洞窟深處,那風就越大,再走一陣,只見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火光閃爍。

  凝神看去,只見前方布置了一個法壇,那法壇由一黑一白兩種顏色的石頭砌成,法壇之上插滿了旗幡,被狂風吹得呼呼作響。

  在法壇四周密密麻麻擺滿了陶瓮,白森森的骸骨堆積如山。

  另外又有上百盞油燈環繞四周,燈光在狂風中忽明忽暗,火光亂晃。

  一個佝僂的人影站在法壇前,雖然狂風凌冽,那人影卻是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不動一下。

  我看到這背影不免有些奇怪,按理說能出現在這裡的也就只有鬼宗那老頭了,可這背影看起來可不太像。

  雙傻抬著我快步來到法壇前。

  「抬上去。」只聽一個乾枯沙啞的聲音傳來,同時那人轉過身來。

  看清那人容貌,我不由得暗吃一驚。

  眼前這人瘦得皮包骨頭,身形佝僂,兩隻手如同雞爪一般,腦袋上禿了了一大片,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根白髮。

  這人分明就是那位鬼宗大護法,可短短半月不見,這老頭像是變了一個人,整個人瘦得只剩了一張皮。

  「老哥,你這是怎麼了,嚇我一跳。」我吃驚道。

  那老頭眼中布滿血絲,冷嗖嗖地盯著我,卻沒有作聲。

  「得絕症了?」我問。

  「這座法陣能逆亂陰陽,老夫整整布置了兩年有餘。」大護法並沒有理會我,而是盯著那法壇道,「本來老夫是不打算用這座法陣,但時至今日,不得不用了。」

  「這真不至於,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從長計議?」我打量了一眼四周,這什麼法陣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這老頭短短几天時間老了這麼多,連頭髮都沒了,可想而知這法陣是有多歹毒了。

  「晚了。」大護法寒聲道。

  說罷就沖那雙傻擺了擺手,吩咐道,「你們去睡覺吧,不要呆在這裡。」

  那雙傻答應一聲,把我放到法壇上,就退了出去。

  大護法走上法壇,在我跟前坐下。

  這法壇一黑一白各分一半,此時我坐在黑的一方,那大護法就坐在白的一方。

  「萬鬼同哭,聽吾號令!」那大護法掐訣起咒,低喝一聲。

  法壇四周密密麻麻的陶罐頓時紛紛破裂,無數陰魂鬼魅呼嘯而出,發出陣陣哀嚎之聲,萬鬼同哭!

  大護法當即開始誦咒,古怪的咒聲從低沉逐漸變得高昂,那些陰魂鬼魅也開始繞著法壇急速盤旋,到處都是鬼影重重,鬼泣不停。

  那大護法忽地低喝一聲,身形向外平平移出,落到一個燒著的銅爐前,探手往裡一抓。

  只見紅光一閃,那大護法從中抓出了一枚五寸來長的銅釘,釘身已經被燒得火紅。

  他赤手抓著銅釘,銅釘嗤嗤作響,散發出一股子焦臭味。

  那大護法卻是渾然不覺,身形一閃,又再次回到法壇,落到我面前。

  我見他抬手抓起火紅的銅釘,還以為他要向我刺落,當即屏氣凝神,準備伺機出手。

  可沒想到的是,那老頭手腕忽地一轉,卻是把銅釘朝著自己心口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