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平妖術中的法門不夠完善,那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去彌補。
也不僅僅拘泥於靈門秘術,包括青城道法、厄運神篇、無量寶卷等等,但凡是我學過的東西,甚至包括一些極為偏門的民間法咒,都拿來一試。
最後經過反覆嘗試,我用無量寶卷中的「無量身」來作為轉息,倒是能順利將那妖氣顫顫悠悠地運轉了起來。
只是哪怕到了這一步,那也只是萬里征程剛剛起步。
我一開始就知道,想要完成煉妖化氣可以說是千難萬難,可真正去做之後,才知道遠比想像得還要再艱難許多。
概因這法門另闢蹊徑,完全違背了法術常理,幾乎可以說是自古未有。
哪怕是太平妖術本身在成書的時候,這個法門也沒有完全成熟。
這裡面有成百上千個坎,每個坎都是致命的,稍一不慎,可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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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做平時,只怕是沒人能堅持下去,不管什麼東西,總歸沒有命重要吧?
只是眼下的我本身就沒有半點退路可言,只能是一條路走到黑,這才閉著眼堅持了下去。
不過這中間也算是運氣了,雖然波折不斷,甚至好幾次有性命之憂,但最後都還是有驚無險。
這期間我把我以往所學的東西那是翻來覆去地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都快琢磨爛了,一點一點地去補足那煉妖化氣法門的缺漏之處。
所幸的是,這法門雖然煉得極為艱難,但總歸是一點點在向前進展。
被關在這洞窟之中雖然不見天日,但也有個好處,就是能讓我集中全副精神,不用分心。
其中唯一可慮的是,鬼宗那老頭經過數百次的失敗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比起之前更加得癲了。
用出的手段更加匪夷所思,有些甚至都不是人能想出來的。
那老頭雖然瘋癲,但心思卻是極為縝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檢查一下我的身體狀況,不過這煉妖化氣的法門跟其他的術法截然不同。
哪怕法門有些進展,只要那縷妖氣靜悄悄地蟄伏起來,我的身體就看不出任何異樣,依舊是廢人一個。
這樣又過了大概一年時間,那縷妖氣才算逐漸被我馴服,氣隨心動,氣息也能在體內循環運轉起來。
只是這妖氣畢竟是通過御靈術駕馭的,與本身的元氣還是有天壤之別,這就好比我已經能勉強提起一把大鐵錘,但想要自如地把鐵錘舞動起來,那還差得遠。
既然差得遠,那就繼續練。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那就三次……
再不行,那就千錘百鍊。
這一天我被雙傻抬回洞窟後,躺在地上半天沒能起來,鬼宗那老頭簡直是瘋了,手段越來越狠,越來越陰間。
過了許久,我才從地上坐起,先把那碗湯給喝了,又嚼了一碗毒蟲,當即靠著石壁又閉目休息了一陣。
等稍稍緩過勁來,當即站起身來,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心中默念道,「起來幹活了。」
左肋微微一跳,那妖氣動了動。
我當即輕吸了口氣,凝神片刻,抬起右手,食中二指一併,起劍指,往石壁上一戳。
幾乎在劍指戳出的瞬間,一道細若絲線的氣息閃電般在我體內遊走起來,貫入手臂,直達手指。
那石壁如同豆腐一般,無聲無息地被劍指給戳出了一個窟窿。
我心頭一喜,總算這麼長時間的折騰沒有白費,這煉妖化氣算是初步成了。
到了這一步,我對於煉妖化氣的理解已經是更深了一步。
這個法門,本身最重要的基礎就是御靈。
打個比方說,我當初重傷之後,曾經讓寶貝背著我長途跋涉,這也算是御靈的一種。
而這煉妖化氣,就好比是控制那妖氣,讓它背著我在走。
當然了,這兩者還是有極大區別的,至少後者的難度要比前者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就好比我剛剛以劍指刺入石壁,如果是僅憑我這兩根指頭,那石壁沒破,我的兩根指頭先廢了,但是有了那妖氣的加持,那就又不一樣了。
煉妖化氣到了最後,其實就是御靈控氣了,其根本在於如何自如地控制妖氣,能夠氣隨心動,雙方配合無間。
換句話說,我要是不施展御靈控氣,那就是純純一個廢人,連走路都費勁,但一旦催動妖氣,那就能一指頭把人戳個窟窿出來。
我又試了幾次,這才回去坐下,繼續吃剩下的毒蟲。
剛嚼了幾下,忽聽外面傳來開鎖聲,緊跟著那鐵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那大傻二傻一同走進門來,那大傻手中還拎了一個籃子,來到我跟前,從籃子裡又端出三個碗來。
我仔細一看,發現這三個碗裡裝的居然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毒蟲,而是某種葉子菜。
雖然看不出是什麼葉子,但總歸算是「蔬菜」了。
被關在這洞窟里那麼久,除了那碗說不清是什麼的湯之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葉子菜,不禁大為好奇,「幹什麼,過節麼?」
那大傻搖頭,「不過節。」又指了指端出來的菜,道,「吃,吃。」
「二傻,你們給我送過幾次飯了?」我問。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說了個天數。
我聽得不由一怔,這樣算下來,已經差不多三年了麼?
也不知道這三年時間,外面都已經什麼樣了。
「不過節你幹什麼給我加菜?」我收拾心情問道。
「給你,補,補力氣。」那大傻憨憨地說道。
「補什麼力氣,我這天天吃吃睡睡的,需要補什麼力氣,這不浪費麼?」我說道。
那大傻撓了撓頭,沒有作聲。
「他說不清,二傻你來說。」我轉向他身後。
二傻看了一眼地上的三碗菜,「補了力氣,怕你死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但轉而一琢磨,就明白過來,說道,「你們那大護法又要給我上什麼酷刑了?這是怕我中途噶了?」
那大傻和二傻聞言點了點頭。
我給聽笑了,問道,「這回又是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