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丁蟒，那就是其他的。
我又把剛才罵過的那句話逐字逐句細想了一遍，最後就落到了「煉化」這兩個字上。
「煉化？」
也就是這麼一個念頭，我渾身如同觸電一般，腦海中突然閃過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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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妖化氣！
這煉妖化氣是太平妖術上的記載的一個法門，只是這法門簡直可以說是腦洞大開，完全違反了術法常理。
太平妖術上記載的東西，本身就是妖氣十足，極為邪性，但這「煉妖化氣」的法門，那更是妖中之妖，邪中之邪。
煉妖化氣，倒不是指把妖魔精怪煉化成氣，這個在歷代的術法之中，也並非沒有。
有些精深奧妙的鎖妖陣或者法器，本身就能做到這一點。
太平妖術上說的「煉妖化氣」，是指把妖氣給煉化了。
這當中所說的妖氣，並非是妖魔精怪身上散發的某種氣息，而是指真正有靈性的那種邪氣。
這個法門，可以將這種邪氣在體內煉化，為其所用。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把這妖氣煉化馴服，讓其像自身元氣一樣在體內順著經脈流動，供其驅使。
這可謂是異想天開。
我和小瘋子把得到的太平妖術殘篇湊了湊，在湊起來的部分當中正好有這「煉妖化氣」的完整法門。
可我倆反覆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愣是沒法確定這法門究竟能不能用。
別說我們兩個了，哪怕是在太平妖術中也記載了，煉妖化氣這個法門還只是一個初步的構想，並不完備。
按照書中所說，這個法門是留待後人去補全的。
這麼顛的法門，稍一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哪怕是小瘋子也不敢去碰，要是放在平日裡，我自然是琢磨都不想去琢磨，可今時今日卻是不同。
現在的我經脈一團亂麻，感應不到半分元氣，已經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哪怕多走幾步都喘得很。
這半年多來，我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秘術秘法全都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可哪怕把腦袋給想破了，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改變眼下的局面。
這裡頭最為棘手的事情就是，沒有元氣！
可這煉妖化氣的法門，卻是讓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這個法門的要義所在，就是把妖氣煉化馴服，為己所用，從而發揮類似元氣的作用。
這豈不就是我眼下最為需要的？
要放在今天之前，就算我想到了這一點，卻也還缺了一樣極為關鍵的東西，那就是妖氣。
可當我發現千棺崖下跑出來的那縷黑氣，竟然蟄伏在我體內時，一下子靈光閃現。
這縷被鎮壓在千棺崖下的黑氣，要說靈性，那絕對是有靈性。
要說邪性，動不動就把一堆活物給吃成白骨，那還不叫邪性？
所以，這縷黑氣，應該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太平妖術中所說的「妖氣」！
如今妖氣也有了，法門也有了，恰好我又經脈錯亂斷裂，成了個廢人，那豈不是全都湊到一塊了。
如果我身體好端端的，哪怕有了妖氣，有了法門，我也絕對不可能動這個心思，因為這法門本身就不成熟，還只是個構想，真要去照著去練，十有八九是個死。
充其量，也就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這誰敢去拼？
可對於如今的我而言，那又不一樣了。
在以前叫做「死路一條」，現在叫做「一線生機」。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決定了要搏上一搏。
只是在此之前，還得做好最為周全的準備，以爭取最大的勝算。
我坐下來把「煉妖化氣」的法門反反覆覆又琢磨了數遍，卻是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放任那縷妖氣在我體內到處亂躥。
等它亂躥了一陣準備停下來時，我又言語譏諷，刺激得那鬼東西暴跳如雷，再次橫衝亂撞起來。
只是不管它如何衝撞，始終都是一頭撞上南牆，次次都被擋了回來。
接下來幾天，我依舊按兵不動。
每次雙傻來抬我出去，又或者那鬼宗大護法在場的時候，這妖氣就安靜如雞，蟄伏在我體內動也不動。
這鬼東西估計也知道，鬼宗那老頭不是個善茬，怕被對方給發現了。
一旦到了我獨自在洞窟的時候，這妖氣就開始到處亂鑽亂躥，就好似之前的我，恨不得把整個洞窟每條縫隙都扒開看看有沒有什麼出路。
只是結果也差不多，不管這妖氣如何亂躥，始終是找不到任何出路。
這就好比是釣魚，先帶著遛一遛再說。
那妖氣折騰了好幾天，終於停了下來，哪怕我出言刺激，也窩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天我被雙傻抬回來後，躺在地上歇息了好一陣，等到身上的麻勁緩過來，又稍稍恢復了些力氣，這才靠著石壁坐起。
雙手掐訣，按照煉妖化氣的法門起了法咒。
這法門最為緊要的，就是馴妖，也就是把妖氣馴服。
這一步是重中之重，如果沒有這一步，那也就沒有以後了。
我此時經脈一團亂麻，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元氣，絕大多數法術根本就無力施展，只有一些靠心念催動的秘術，還能勉強動用。
這類法術，靠的主要是魂魄和精神氣。
只要魂魄沒出問題，精神氣還算飽滿，哪怕沒有元氣的支持，也能施展，當然威力自然是大降。
好在煉妖化氣的第一步，需要動用的就是此類術法。
因為這一地步，最關鍵的就是在於馴服妖氣，是神念上的控制。
當我催動法訣後，那原本靜悄悄蟄伏在我體內的妖氣，頓時生出感應，開始暴怒地四處亂竄，瘋狂撞擊。
這簡直是出師不利。
我全力施展法咒，想要將其控住，可壓根就控制不住。
這法咒對於精神氣耗損極大，我剛剛經歷過鬼宗那老頭的「酷刑」，本就身心疲憊，很快就覺腦仁刺痛，呼呼喘氣，不得不中斷了施法。
「兄弟，咱們現在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不合作一把？」眼看硬的不行，我只好來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