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辰作為滄州出來的孤狼,還真是下了工夫的,在他的指引下,我們又連續端掉了四處拜骨教妖人的巢穴。
這些個妖人躲藏的地方,要麼是在那些廢棄的村子裡,要麼是在一些隱蔽的洞窟中。
找過去的時候,這些妖人要麼是在煉骨,要麼是在服食骨粉,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樣子。
可實際上在暗處,往往又會埋伏一股到兩股的妖人,伺機而動。
這就好比一個陷阱,有人當做誘餌,有人在暗處狩獵,只要有獵物跳進來,就著了他們的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硬吃,不管是誘餌還是獵手,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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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拜骨教的妖人,明明都是些活人,甚至在加入拜骨教之前,還可能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可如今這些人,卻是比惡鬼還要恐怖。
都說浩劫之下,人鬼不分,還真是一語成讖。
「還真只有拜骨教那幫妖人,難道其他牛鬼蛇神全都撤了?」我們從一處妖人巢穴中出來後,邵子龍皺眉說道。
「我前些天也已經發現不對,但是沒琢磨明白是怎麼回事。」趙思辰搖頭道。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們一行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歇息片刻,吃點東西。
期間眾人又商議了一番。
「既然找不到,那就先不管,既然拜骨教留在這邊,那就先吃拜骨教。」我說道。
滄州這邊的局面,看起來死氣沉沉,但內中卻是暗潮洶湧,讓人隱隱不安,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那就用最簡單的法子,以力破局。
不管對方耍什麼花招,先捅他個窟窿出來再說。
「可能有個地方……」趙思辰忽然說道,「但我不敢肯定,之前我也沒敢靠近。」
據他所說,他在這邊打獵了好幾天,仔細觀察下來,發現了好幾處拜骨教妖人活動的範圍。
其中一個地方,在深山老林里,那個地方白骨教妖人的活動尤其頻繁。
他也想過孤身殺過去,或者是回滄州城,約齊了人手去那地方看看,可有了之前他父親和一眾前輩們的前車之鑑,他也不敢貿然行事。
萬一再中了圈套,那就是萬劫不復,報仇的事更是打了水漂。
所以這些天來,趙思辰一直是在外圍遊走,逮著機會就猛衝上去咬一口,咬到了就立即撤走,絕不停留。
正因為如此,他才活到了現在。
「那就去這個地方。」眾人商議之後,當即拍板。
趙思辰說的地方,位於滄州城外的一處山嶺中,這幾處山頭倒是不大,我們一行人進了山之後,就一路向著山嶺深處悄然摸去。
這一路上,周遭一片死寂,只是偶爾聽到幾聲古怪的鳥啼聲。
綠珠那貓頭鷹飛在林中,在黑暗中掠行。
「老林,這裡蟲子可真多啊。」邵子龍嘿了一聲說道。
「這深山老林的,蟲子多正常。」我說道。
走在我們邊上的趙思辰微微皺著眉頭,警惕地觀察四周。
邵子龍說的「蟲子」,那自然不是真的蟲子,自從我們進入這山嶺之後,就有東西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們附近。
這應該是拜骨教那些個妖人了。
繼續往裡走了一陣,趙思辰停下腳步道,「大家當心一點,這邊……」
正說話間,忽然前方人影一閃。
「哪裡跑!」邵子龍立即追了上去。
我們當即隨後跟上。
那人影只一閃,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林中,我們一路追了過去,穿過幾片林子,進入了一個山谷之中。
再往前走一陣,就見谷中蟄伏著一片屋舍,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山村。
只不過這村子看過去都是星點點的燈光,像是住滿了人。
這要放在以前,那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可放在現在,反而是奇怪了。
在這樣偏僻的山谷里,哪還有這麼多住在此地,必有蹊蹺。
「看來這地方蟲子挺多。」邵子龍嘿了一聲。
我們一行人當即朝著燈光的方向走去,不多時,就已經進了村子。
到這裡就看的清楚了,這村裡的房舍,每家每戶門前都掛著一盞皮製的燈籠,那燈光正是從這燈籠中發出的。
「你們說,那是用什麼皮做的?」邵子龍問。
卻是沒一個人接話。
誰知道那是什麼皮,或許是人皮,又或許不是人皮,但這些燈籠掛在這裡,卻是格外陰森。
繼續往裡走,卻是沒碰到一個人影,只有那些皮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晃蕩。
忽然間一陣歌聲驟然從東北方向傳來,說是歌聲,但仔細一聽又不太像,語調極其怪異,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泣。
聲音飄飄蕩蕩,忽東忽西,起伏不定。
我們尋著歌聲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像豆腐塊似的東西。
仔細一看,發現那是一個很大的房子,那房子造的四四方方,看過去白森森的,就如同一塊巨大的豆腐。
在那房子四周的地面上,插滿了一根根點燃的線香,星星點點,煙氣蒸騰。
地面上白森森一片,等來到近處,才發現地面上鋪的,赫然是無數的骸骨碎片。
「什麼鬼東西,跟個骨灰盒似的!」邵子龍罵了一句。
此時我們已經能看出,那白森森的房子,牆面上應該是塗滿了骨粉。
那怪異的歌聲,正是從這間四四方方的房子中飄了出來。
「來都來了,那得去看看。」我說著,向那房子走去。
一行人隨後跟上,腳踏在骨片上,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混雜在那怪異的歌聲中,尤添了幾分陰森。
我們在房子東邊的一面上,找到了門口。
那門口也是方方正正的,大門敞開著,只見裡面火光晃動,明滅不定,一大群人聚在那房子裡,將整個房子擠得滿滿的。
少說也有上千人。
房子正中是一個白色的法壇,這法壇並非是石頭或者其他材料布置,而是用骨頭堆砌而成,是個骨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