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次醒過來後,狀態倒是好了不少,至少沒有再動不動就暈過去,只不過依舊渾身無力,像這種下海撈東西的體力活,還是省省吧。
小瘋子沒有接腔,身形一晃,就縱身躍入海中,輕飄飄地在海面上踏了幾下,探手將海上漂浮的那東西撈起,身形一折,回到船上。
「這身法厲害。」我笑著先誇了一句。
小瘋子把撈回來的東西給我一拋,就轉頭回了船艙,估計是洗手去了。
我把那東西接在手裡,那果然是一個豬頭,已經被海水泡得有點發白,在豬頭的額頭正中,還畫著一道血紅色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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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其他什麼異樣的地方。
可在這大海之中,突然飄出一個畫著符咒的豬頭,本來就是件挺奇怪的事。
這會兒小瘋子洗完手從船艙出來,也過來看了一眼。
結果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只見海面上又出現了幾個黑點,凝神一看,竟然又是幾個額頭上畫著符咒的豬頭。
隨著船向前行進,越來越多的豬頭出現在海面上,伴著海浪涌過來,這一幕看著比那屍山還要驚悚一些。
到了後半夜,海面上又忽然出現了一大團藍色的海浪。
這驚人的一幕,又把我們兩個給看得有點傻眼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等那團海浪來到近處,才發現那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藍色水母,那些水母一沾到船上,就附在船身上,甚至有的順著船往上爬。
轉眼之間,我們就被這水母潮給包圍了,藍幽幽一大片。
我當即把寶子、吃貨貂和貓頭鷹那一夥都給叫了出來,一船人開始大戰水母。
「佛佑世間,萬法皆空!我們是頭陀社的,前面的朋友需不需要幫忙?」忽然間一陣呼喊聲從後方傳來。
我看了一眼,只見後方出現了一條海船,船首站著一群人,為首之人倒是面熟的很,正是羅禧成。
「不用幫,看著就行。」我用金環砸開幾隻飛上來的水母,來到船尾露了個面。
「是……是光明主大人!快,快靠過去!」那羅禧成唉喲大叫一聲,急忙吩咐手下加快船速衝過來。
海船如同離弦之箭般撞入藍水水母潮中,那羅禧成搶過一柄魚叉,大叫一聲,就從船頭跳了過來。
「誓死保護光明主大人!」
他揮舞著魚叉衝過來護在我身邊,奮勇地將圍過來的水母一一刺死。
衝過來海船上的眾多頭陀社教眾一邊口呼「誓死保護光明主大人」,一邊開始擊殺藍色水母。
當中有一批人將一把把白色粉末撒入水中,那些水母遇到這些粉末,當即退散了開來。
過不多時,那密密麻麻的藍色水母潮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光明主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小羅是日盼夜盼,終於將您給盼回來了!」羅禧成喜極而泣,兩眼淚汪汪的。
我心說這數月不見,這傢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與日俱增,就連這眼淚都是說掉就掉,笑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回稟光明主大人,您離開南洋之前,嚴令禁止咱們頭陀社再做些烏七八糟的事情,還讓我庇佑南洋一方,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一直在海上各處巡邏,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的,就幫上一把。」羅禧成肅然道。
「哦,那執行的怎麼樣?」我問道。
「屬下對於光明主大人的話,那肯定是時時記在心頭,絕不敢忘,黎長老也是盡心竭力,只不過其他人麼,屬下也不好說。」羅禧成猶猶豫豫地道。
「有什麼不好說的,該說就說。」我有些好笑。
這羅禧成明明想說的很,還偏偏故意吞吞吐吐。
「是!」羅禧成氣憤地道,「這頭陀社裡,除了黎長老還有屬下,還有咱們自己的這一幫兄弟對光明主大人忠心耿耿,其他人都跟阮副教主走得比較近,這些人趁著光明主大人不在,就陽奉陰違的!」
之後又歷數了對方一些罪狀。
我對此倒也並不太奇怪,我眼下雖說是頭陀社的什麼光明主大人,又是教主,但本身根基不深,除了我麾下的嫡系之外,其實大部分人還是比較認阮天醒這個教主。
這本身也不意外。
不過從羅禧成的描述來看,我不在的這期間,阮天醒倒也沒有搞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來。
而且整個頭陀社按照我的規定,倒也算是有點改頭換面的意思,雖說有些人還在陽奉陰違,但總體上還算不錯。
「這次回來南洋,怎麼變化這麼大?」我問羅禧成。
「是啊光明主大人,您不在南洋,沒了您的光輝普照,這南洋是越來越不太平了。」羅禧成嘆氣道。
「行了,說說具體的。」我打斷道。
「是,光明主大人!」羅禧成趕緊道,「這南洋上之所以變化這麼大,說來說去還是跟那海神教有關。」
「海神教?」我有些皺眉。
「是啊,光明主在的時候,海神教那幫人自然是不敢來的,可光明主大人一走,這海神教立馬又回來了。」羅禧成冷哼一聲道。
這話自然是羅禧成又在拍馬屁了,那海神教供奉的可是孫雨師,不說其他的,光是青城那一堆長老,就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這些人又哪裡是顧忌我了?
「海神教又幹了什麼?」我問。
心說難道是對方還不死心,還在圍捕黃令微大姐麼?
「不知道那些人想幹什麼,不過他們最近猖獗的很,在海上動靜很大。」羅禧成沉聲道,「剛才咱們遇上的水母潮,估計也是跟海神教有關。」
之後他又說了一些異狀。
「所以那些豬頭,也是海神教放下海的?」我問道。
「是,屬下曾經親眼見過,也不知道那幫人想幹什麼!」羅禧成點頭道。
此時兩條船都已經闖出水母潮,繼續向著萬佛島方向駛去,再行出片刻,忽然間前方海面黑漆漆一片。
就像是一大團墨水潑入了海中,讓這一片海域,變成了死氣沉沉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