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斷香

  原本沖天而起的兵煞遭到黃廟的鎮壓,又重新沉入了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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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江水如同沸騰一般,到處都是兵煞和各種邪祟,江水冰冷刺骨。

  我也不去理會那些個邪祟,在水中疾速遊走,眼前的視野不停切換。

  在靈眼的加持之下,時而切換吃貨貂的視角,時而切換寶子的視角。

  至於丁蟒那老鬼,這靈眼還得再磨合一下,暫時還用不了。

  不過那也已經夠了,在吃貨貂和寶子的視角交替切換下,基本上也能捕捉到丁蟒的所在。

  這丁蟒倒也不愧是幹過教主的,在他的帶領下,他們一伙人似乎是找到了那斷香門的巢穴,正在大殺四方。

  我通過視角判斷了下方位,當即趕了過去。

  在避水丹的加持下,那真正是如魚得水,在水中遁走了一陣,忽然前方閃過幾道人影。

  我見狀立即跟了上去。

  等追到那些人背後,對方這才猛然驚覺,這些人手中都拿著一把類似魚叉的東西,趁著回頭之際,揮動魚叉就朝我疾刺而來。

  人在水中行動本身就不便,可這些人揮動魚叉刺來,速度卻是極快。

  只不過在避水丹的加持下,對方這點「快」就算不了什麼了,我探手一抓,就把幾人的魚叉抓住,奪在手中。

  就在這時,又有數道人影從水中疾掠而來,襲向我身側。

  我一揮魚叉,將幾人的攻勢攔下。

  那些人卻是兇悍異常,發瘋似地朝我連連進擊,在水中騰挪轉折,身法之迅捷,遠超常人。

  我觀察片刻,等確認這些人並非是己方的人,當即不再留手,揮動魚叉,在水中接連出擊,將來人一一打翻。

  就在這時,我忽地心頭一凜,閃身避過,只見一道激流擦著我身側一掠而過。

  我立即一個遁身,就朝著那激流射來的方向追去。

  追出片刻,忽見一道黑影在江中疾掠而至,速度遠比之前那些人要快上許多。

  我故意慢上一拍,揮動魚叉擋架。

  那人影從我身側一掠而過,水中寒芒閃動,掠過之後,再次從側後方襲至。

  我每次都慢上一拍,在間不容髮之際揮動魚叉擋住對方的攻勢。

  等交手幾次之後,對方再次從水中疾掠而來,襲向我左後方,這一次來勢洶洶,比之前幾次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我揮動魚叉迎擊,卻是遲了一步。

  眼看對方手中一根帶著鋸齒的長刀狀兵刃即將刺到我面門,我身形忽地一晃,探手抓出,後發先至,一把捏住對方脖子。

  後者大吃一驚,急揮鋸齒長刀斬向我脖頸。

  我捏著他的脖子的手一緊,同時揮動魚叉,擊在其手腕,將他的鋸齒長刀給砸脫了手,晃晃悠悠沉入江中。

  我捏住對方脖子,衝出水面,拎著人來到岸上。

  仔細一看,只見那被我鎖脖擒住之人,是個面容枯瘦的老頭,脖子被我捏住,一張臉憋得有些發紫,看起來頗為猙獰。

  我有種預感,這抓住的應該是條大魚。

  這老頭要是在岸上,可能還沒這麼容易逮住,可偏偏在水裡跟我過不去,這不是自找不痛快麼?

  你以為哥這段日子的苦是白吃的?

  「老爺子,我把你放下來,你好好交代怎麼樣?」我在對方身上連下了幾道禁制,這才鬆開捏著對方脖子的手,把他丟到了地上。

  那老頭一張臉已經憋得發紫,一落地當即連聲咳嗽,咳嗽完之後死死地盯著我道,「你……你什麼人?」

  「第九局的。」我淡淡說道。

  「第九局居然有你這樣的人?」那老頭說著,又是連聲咳嗽。

  我呵呵笑道,「老爺子,你也不必費心了,我下的這幾道禁制,你怕是解不了。」

  這老頭咳嗽是真,不過趁著咳嗽,做的那些小動作也是真。

  「是誰鎮壓了兵煞?你們是請了道門哪位掌教過來?」那老頭神情複雜地問道。

  「何止一位。」我笑道。

  那老頭吃了一驚,隨後又道,「不對不對,不可能,道門自顧不暇,怎麼可能有掌教這樣級別的人物到此,難不成是茅山或者龍虎山大長老級別的人物到了?」

  這老頭喃喃自語,這判斷倒也不錯。

  這漫山遍野的兵煞和邪祟,完全是被一股浩然正氣給鎮壓,這看起來的確像是道門高人所為。

  只不過對方想破腦袋,估計也想不到這浩然正氣會是來自一具屍身。

  有黃少游前輩坐鎮在此,那可比道門高人還要好得多,道門高人不管如何,總是會累會倦,但黃少游前輩可不會。

  「老爺子你就別瞎猜了,不如說說你自己,你在斷香門的地位怕是不低吧,少說也是長老級別的人物。」我回敬道。

  那老頭沉默片刻,長嘆一聲道,「願賭服輸,沒想到我費盡心思,自認為沒有疏漏之處,卻還是功虧一簣。」

  說到這裡,又看了我一眼,「老夫就是斷香門的門主。」

  我聽得愣了一下,原本以為最多是逮住了一個長老,沒想到竟然是斷香門的門主?

  「老爺子你就別說笑了。」我呵呵笑道,「一門之主沒這麼菜吧?」

  那老頭剛剛緩過來的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冷哼了一聲道,「要不是老夫被破了法,重傷在前,你也……你這人倒是奸詐得很,明明水裡的功夫如此厲害,偏偏還裝模作樣!」

  「這麼說,你真是斷香門的門主?」我將信將疑地問。

  其實這人到底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還真不好確定,不過說重傷在前,那倒也是事實。

  「老夫都落在你手裡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還有什麼可說的?」那老頭冷聲道。

  「那老爺子怎麼稱呼?」我不置可否地問。

  「你叫我門主就是,或者叫我老頭也行。」對方冷冷地道。

  「怎麼了,名字不方便說?」我咦了一聲。

  那老頭臉色一變,卻是沒有作聲。

  「說不說倒也無所謂,反正你們都功虧一簣了,要不您老給我說說你們的布置,我好一網打盡,省得藕斷絲連的,到時候大家都麻煩。」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