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殘魄

  「娘的嘞,給我滾!」余大力把鐵棍舞得跟個車輪似的,一馬當先沖在前面。

  「破!」余正氣和余小手緊跟其後,雙雙結印向前按去。

  洶湧而來的蛇潮被三人硬生生給擋下。

  我當即把寶子拋了過去,轟隆一聲在蛇潮中撞出一個缺口,金光閃動,三道金環當即破空而出,直砸向前方一閃而過的蛇老。

  只是那蛇老將那半截人身藏得極好,金環直直砸中蛇軀,發出噹噹當一陣撞擊聲。

  飛雲獅子貼地掠行而起,直刺前方,那蛇老的身軀一盤,卻是將整個人身繞在了蛇軀之中,將飛雲獅子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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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指一圈,飛雲獅子隱入蛇潮之中,伺機而動,三道金環則不停地砸向蛇軀,余家師兄妹三人齊齊施展道術。

  我將寶子向前拋出,同時縱身緊追而上,二人雙雙騰空踏向那蛇老盤踞的蛇身。

  在踏下的瞬間,單手掐訣,起離火印,打入蛇軀之中。

  漆黑冰冷的鱗甲之上,頓時浮現出了一道赤紅色的符咒。

  「淬火!」

  離火印當即燃起火焰。

  那蛇老發出一陣尖厲的嘯聲,龐大的蛇軀猛地一滾,我和寶子騰身而起。

  只見巨大的蛇尾呼嘯而至,向著我們橫掃而來。

  我立即抓住寶子,以蝶舞術凌空挪移而出。

  霎時間,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蛇潮如同化作了箭雨一般激射而來。

  就在此時,一股陰風席捲而起,空氣陡然一震,轟然爆開。

  卻是丁蟒那老鬼作法,將那密密麻麻射過來的毒蛇給震了開來。

  「你媽,看老子的!」

  丁蟒化作一股陰風衝著那蛇老直撲而上,我瞅準時機,三道金環跟著丁蟒飛射而上。

  就在此時,整個地窟閃爍起一陣陣血紅色的光芒,那些覆蓋在地面、石壁上的類似血肉的東西,似乎活過來一般。

  整個地窟仿佛真成了那蛇老所說的「胎宮」,甚至空氣發出咚咚幾聲,如同有什麼在跳動。

  我感覺頭皮一麻,渾身血液開始逆流,帶上寶子當即再次直衝而上。

  此時蛇潮被余家師兄妹三人再次破開一個窟窿,只見到一截漆黑的蛇軀在前方掠過,只見它身軀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黑線的煙氣,在蛇軀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那正是丁蟒施展的某種秘術,以自身凝化出煙氣,用以縛住蛇軀。

  黑煙迅速蔓延,直逼蛇首而去。

  就在這時,那蛇老的人身忽地探了出來,張嘴噴出一道血紅色的霧氣,直衝丁蟒化出的黑煙。

  幾乎與此同時,我和寶子已經衝到了近前。

  我探手再次將寶子擲出,朝著那蛇老的面門直衝而去。

  那蛇老發出一聲尖叫,再次噴出一口紅色霧氣!

  也就在這時,一道蛇影驟然從寶子身後浮現而出,正是蛇祖殘魄!

  哪怕只是一道殘魄,那也是來自於蛇祖,就在殘魄現身的一瞬間,四周的蛇潮猛地一震,如同波浪般向後滾去。

  而那蛇老就像被當頭重擊,猙獰的臉上閃過一抹恐懼。

  寒芒一閃,隱匿在蛇潮之中的飛雲獅子咻地掠過,從那蛇老胸口貫穿了出去。

  那巨大的蛇軀猛地滾落在地。

  余家師兄妹三人的法咒立即緊跟而上,齊齊朝著那蛇老鎮落。

  飛雲獅子再次繞過,再一次從那蛇老胸口穿過。

  對方的蛇軀雖然強悍得連飛雲獅子都無法一舉擊破,但那半截人身,卻是相差甚遠。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忽聽那蛇老發出一陣怨毒的尖叫,「就差一點,本祖就成蛇了!」

  蛇潮發了瘋一般,朝著我們席捲而來。

  我們幾人立即聚攏到一處,起了結界,將蛇潮擋在外面。

  密密麻麻的毒蛇撞在結界之上,血肉橫飛。

  只不過並沒有持續多久,那蛇潮就退散了,向著四處逃散而去,那蛇老龐的蛇軀卻是滾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丁蟒化作一股陰風在空中繞了一圈。

  「一般吧。」我說著朝那蛇老走了過去。

  「你媽的,要不是老子……」丁蟒破口大罵。

  只是還沒罵完,就被我收了回去。

  「死透了沒有?」余家師兄妹三人也圍了過來,余大力拎著鐵棍警惕地問道。

  那蛇老雙目圓睜,滿臉猙獰,怨毒無比,不過確實已經是死得透了。

  只聽一陣悉索之聲,就見那十餘名蛇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蛇老死後,蛇潮退散,那些蛇人卻反而慢慢地靠了過來。

  「什麼東西?」余大力把鐵棍一掄,喝問道。

  那些蛇人嚇了一跳,齊齊往後退了一下,一名老者從人群中出來,張了張嘴,發出一陣模糊的聲音。

  當時那蛇老下令,讓這些蛇人來圍攻我們,正是這個老者阻止了眾人。

  那老者又說了幾次,就逐漸可以聽出那似乎是說的人話,只是發音十分含糊,一時間聽不太清楚。

  那老者似乎有些焦急,又說了兩次,余小手突然說道,「你是說,你們是人,不是怪物?」

  那老者聞言,露出驚喜之色,連連點頭,其餘那些蛇人也跟著點頭。

  緊跟著那老者又說了一句,不過我和余家兄弟倆還是沒聽明白,倒是余小手聽了幾遍,給聽明白了。

  對方說的大概意思是,「他們是韋家的人,被蛇老變成了蛇奴。」

  此後靠著余小手的翻譯,倒是問出了更多的東西。

  原來眼前這些人,本是錦州那邊韋家的人,這韋家明面上是世代經商的大家族,族中產業涉及頗廣。

  只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其實韋家祖上也是玄門一脈,出過好幾位大風水師,韋家雖然世代經商,但韋家子弟還是會從小學習風水秘術。

  這本身倒並不奇怪,畢竟風水界中有很多世家都是跟韋家差不多的,明面上都做著其他營生,一腳踏世俗界,一腳踏風水界。

  最讓我們吃驚的是,按照對方所說,剛剛被我擊殺的那蛇老,竟然曾經是他們韋家的弟子。

  韋家本身是不收外姓傳人的,秘術只傳家族子弟,最多就是韋家的媳婦也可以修習。

  只是那蛇老是韋家收養的一個孤兒,從小在韋家長大,被韋家視作家族子弟,因此也傳授了其家族秘術。

  可沒過多久,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