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免讓我懷疑,是屈芒這老登教我的收取法訣有問題。
當初我還問過滕驍這位滕家家主,但對方說他們滕家並沒有這種法訣,也就是說,這門收取避水丹的法訣,是屈芒這老登的獨門秘術。
這就奇怪了。
難不成是這老登教我的這門法訣,本身就是可以收取避水丹入體,而這老登教我這門法訣,也是故意的。
就是為了讓我上套,代替屈婧去辦他說的那件事?
「你這小輩想多了,本尊要讓你去辦事,還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屈芒冷笑一聲。
我一時間對他的話倒也有些難以分辨。
只是這事情實在是有些離奇,如果不是這老登從中作梗,我這大老爺們怎麼可能會避水丹入體?
「那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拿出避水丹?」我還是有些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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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芒看了我一眼,問道,「你知不知道黃家?」
「黃家?」我有些意外,不知道這老登為什麼會突然問到這個,略一思索,說道,「要說黃家,最有名的應該是洞庭黃家了。」
「洞庭黃家倒也有些底蘊,不過不是他們,你還知道哪些黃家?」屈芒道。
要說在風水界中比較出名的黃家,首推的自然是洞庭黃家了,至於其他的,倒也有幾家,但都比較普通。
「沒有其他的了麼?」屈芒問。
「說不上來了。」我微微搖了搖頭。
忽然有那麼一剎那間,倒是讓我想到了黃令微那位大姐,她也是姓黃,只是不知道她身後的黃氏家族又是哪家。
「本尊說的那個黃家,本身是傳承悠久的玄門世家,只不過黃氏一族向來自認是書香門第,一心入朝為官,歷代以來也出了不少官吏。」屈芒說道。
我恍然道,「原來是個官迷。」
「官迷?」屈芒冷笑一聲,「黃氏一族的家訓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他們認為只有讀書求學,入朝為官,才能秉承這一祖訓!」
「那倒是我眼見低了。」我當即肅然向著外面拱手拜了拜,「各位黃家的先祖,恕晚輩言語不當。」
「你說官迷倒也不算錯。」屈芒道,「黃家這一群人雖然是官迷,家族子弟讀書倒也厲害,但他們畢竟是千年玄門世家,最厲害的始終還是玄門一道。」
說著頓了一頓,「當初建立欽天監,就有黃家的功勞,治水部的這顆避水丹,也是當初黃家贈予的。」
「原來這避水丹是黃家的祖傳法器?」我大出意料之外。
難怪屈芒這老登會突然間提到黃家,原來如此。
「你要想取出避水丹,其他人是沒辦法了,要是能找到黃家人,說不定還有點希望。」只聽屈芒淡淡說道。
「那得上哪去找?」我問道。
「那就是你的事了。」屈芒道。。
我只覺得一陣頭疼,且不說這老登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這想要去找到當年的黃家,哪有這麼容易?
「那要是一直取不出來,會怎麼樣?」我憂心忡忡地問。
現在我就頭昏腦漲,直犯噁心,沒日沒夜地往外冒水氣,這誰受得了?
「你問本尊,本尊問誰去?」屈芒冷笑道,「誰叫你小子私吞避水丹的,說不定養著養著就跟這小丫頭成了姐妹,倒也有點意思。」
我在肚中連罵了幾聲,說道,「我來的時候,滕家一幫人在那哭鼻子抹眼淚的,比我慘多了。」
說著又把滕敏的情況給仔細描述了一遍。
「這小丫頭能不能活,在於你。」屈芒說道。
「怎麼就在於我?」我一聽這話,就知道滕敏有救了,不由得精神一振,「是不是可以把我身上的避水丹送回給她?」
「要是避水丹能送回去,你還用來問本尊?」屈芒冷笑道,「就算你能把避水丹送回去,也無濟於事,想要救這小丫頭,只能是用蠱術。」
「在滕敏體內養蠱?」我心中一動。
「有本尊出手,自然能保住這小丫頭的性命,只不過救不救,就在於你了。」屈芒淡淡道。
我是聽明白了,問道,「那怎麼樣前輩才肯救?」
「你私吞了避水丹,本尊可以不追究你,也可以救滕家那小丫頭一命,但你得替本尊去辦件事。」屈芒道。
說來說去,又繞了回來了。
我莫名有種感覺,會不會當時答應這老登幫他尋找避水丹的時候就已經落入了他的圈套?
這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心就沒有不黑的!
「這滕家反正又不是我的老部下,死了就死了,我倒也無所謂。」我說道。
屈芒卻是沒有接話,微微閉起了雙眼。
我等了好一會兒,只好說道,「辦什麼事,我先聽一聽。」
「很簡單,你去黔州背一具屍體回來。」屈芒道。
「什麼屍體?」我疑惑地問。
這事情聽起來的確是簡單的很,但越是簡單就越是讓人生疑。
能讓屈芒這麼上心的,怎麼可能是小事,至於這具屍體,那也絕不可能會簡單。
「屍體就是屍體,有什麼可問的?」屈芒冷聲道。
「我怕背回來一具屍煞。」我說道。
這說得倒也是,只是越是這樣,就越是古怪。
「這屍體跟避水丹有關麼?」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按照屈芒的說法,他原本是想取迴避水丹養在屈婧體內,再讓她去背屍,只是後來避水丹陰差陽錯到了我的身上,這才讓我代替屈婧去。
這就意味著,去背屍必須得有這顆避水丹。
「沒有避水丹,你背不出來。」只聽屈芒道。
「這是什麼緣故?」我奇怪地問。
屈芒冷冷瞥了我一眼,「哪來這麼多為什麼?」
「這屍體不會是跟黃家有關吧?」我忽地心中一動。
這避水丹原本是黃家的祖傳之物,這屈芒又莫名地跟我說了一堆關於黃家的事情,要說這兩者之間沒什麼關係,都有點說不過去。
「本尊就問你去不去?」屈芒不答反問。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道,「背屍不去,背不了一點。」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屈芒聲音一寒。
屋內的空氣突然間似被封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