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正主不正主的……」我正想著,就聽田甜怒喝一聲。
張磊在她手臂上拉了一把,盯著倪紅雨道,「你剛才說我們想知道就得讓正主來,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聽不懂麼?」倪紅雨笑呵呵地問。
張磊看向滕澈,「澈哥?」
滕澈卻是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杯,並不接話,就仿佛沒聽到似的。
「澈哥,你怎麼了?」田甜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本就洪亮,這一吼如同半空打了個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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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滕澈神色變了變,卻依舊沒有任何言語。
「我是小澈的未婚妻,滕家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來做主,你們問他沒用。」倪紅雨淡淡說道。
「什麼未婚妻,我看你也不知道什麼來頭!」田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衝著滕澈吼了一聲,「澈哥,敏敏他們去哪了,你說話呀!」
「你們聽紅雨的。」滕澈沉默一陣,終於開口了。
眼睛卻依舊盯著桌子,並不抬頭。
「氣死我了!」田甜怒道,兩眼一瞪,衝著那倪紅雨喝道,「我問你,敏敏在哪?其他滕家長輩哪去了?」
「我說了,你們這些小卒子沒資格在這裡問東問西,叫正主過來。」倪紅雨淡淡說道。
田甜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碗碟齊齊震了一下,罵道,「正你個大頭鬼,你說不說?」
我和小瘋子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坐在那裡沒有作聲。
眼下這局面還真是變得有點古怪,雙方簡直有點雞同鴨講,完全講的不是在一個層面上。
「如今這滕家,只有我和小澈一人當家作主,其他人蹤影全無,至於發生什麼事了,還用我明講麼?」那倪紅雨噗嗤笑了一聲,「胖妹妹,你這腦袋還真是有點不好使啊。」
「你叫誰胖妹妹呢?」田妞一聽就怒了。
張磊趕緊拉住她,看了一眼滕澈,盯著倪紅雨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還要我說幾遍,叫你們背後的正主來!」倪紅雨聲音驟然一冷。
「什麼狗屁東西,老娘先把你拿下!」田甜一把甩開張磊,咚咚咚衝上去,就一把抓向倪紅雨的肩膀。
倪紅雨慵懶地坐在那裡,卻是紋絲不動,對於衝過來的田甜完全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閃過,那滕澈倏忽出現在倪紅雨身側,抓住了田甜抓下來的手。
「澈哥你幹什麼?」田甜怒道。
滕澈抓著田甜的手腕,皺眉道,「坐回去。」
「我偏不!」田甜右手被抓住,掄起左手就朝著那倪紅雨呼了過去。
田甜那一巴掌呼呼作響,一看就是力大無窮,然而被滕澈結出的那道法咒一擋,就如同打在了棉花上。
滕澈順勢一拉,田甜被他帶得往前沖了出去。
張磊急忙閃身而上,將田甜拽住。
滕澈看了二人一眼,又回到那倪紅雨身邊,站在那裡守著。
「還是小澈心疼我。」倪紅雨媚眼如絲,抓過滕澈的手拍了拍,又掃了一眼張磊和田甜二人,道,「坐下來說話。」
田甜怒氣沖沖,還要再衝過去,被張磊給拉著坐回了座位。
「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再遮遮掩掩。」張磊沉聲說道。
「讓你們正主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倪紅雨道。
田甜罵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正主!」
倪紅雨忽地笑了一聲,「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吃飯吃飯。」
她拿起筷子,又夾了幾塊不知道是心肝還是什麼的東西到了滕鹿那小孩碗中,後者有點不知所措。
「吃呀,你不是餓了麼,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倪紅雨笑著說道。
「我……我現在不餓了。」小孩結結巴巴地道。
倪紅雨嗔道,「你這小騙子。」說著,又拍了拍滕澈的手道,「你看大傢伙都不肯吃飯,你就給大家講個故事助助興,開開胃。」
「講什麼故事?」滕澈沉默了片刻問道。
「講什麼故事麼……」倪紅雨思索片刻,「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個你姑奶奶偷養小情人的故事,要不就說這個?」
我聽得心頭一動,這滕澈的姑奶奶,難不成說的是那位尤老夫人麼?
「胡說八道,我看你才偷養小情人!」只聽田甜氣沖沖地罵道。
倪紅雨把滕澈的手拉過來摸了摸,嫣然笑道,「我這算不算是養了個小情人?」
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我這肯定不算了,我可是有長輩做主訂婚的,那算是明媒正娶,那可不一樣。」
「狗屁……」田甜還要再罵,就被張磊給拉住,說道,「那就聽聽故事。」
「對對對,聽故事聽故事。」我也跟著打圓場道,「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傷和氣。」
那倪紅雨眼睛水汪汪的,目光流轉,沖我看了一眼,笑道,「說的是。」
又拍了拍滕澈的手,「說吧,大家都等著呢。」
滕澈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我姑奶奶是救了個人,並非是養什么小情人。」
「是麼?」倪紅雨眉頭微微一皺。
滕澈沒有回應,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聽了一陣,就知道他說的那位姑奶奶,正是後來嫁進了尤家的那位尤老夫人。
這位尤老夫人本名滕靜姝,事情發生的時候也就不到二十歲,至於所謂的故事滕澈說得很潦草。
大概意思是,當時他的姑奶奶滕靜姝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養在了自己閨房裡,直到大半個月後才被家裡人發現。
這也就是倪紅雨說的「你家姑奶奶偷養小情人的事」。
不過按照滕澈所說,那位少年是受了重傷,躲在他姑奶奶閨房裡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昏迷狀態,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只是一個姑娘家的閨房裡藏了個男人,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再加上又是滕家這種家族,萬一傳出去,那更是貽笑大方。
當時滕家一眾長輩十分生氣,把滕靜姝給狠狠訓了一頓,又關了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