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無意中經過一座廟,由於傷勢嚴重,坐下來在廟中打算休息片刻。
在休息期間,想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一時悲從中來,就在廟裡的菩薩前跪下來,祈求菩薩保佑,讓他能活下去。
也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他吃驚之下,急忙起身向後看去,結果並沒有看到人影。
然而那聲音卻是繼續傳來,說要是他想要活命,也不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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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趙師傅心驚之餘,正準備奔出廟外去查看,就聽那聲音又說道,說他要是不想活了,就儘管出來。
趙師傅一聽就遲疑了,這個時候突然間從門外滾進來一個小藥瓶,那聲音告訴他,吃了這個藥可以保他的命。
說完這話之後,那聲音就消失了。
趙師傅雖然滿腹疑竇,但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思,最後還是把那藥瓶給撿了起來,等他出門找了一圈,卻是沒發現任何人影。
回到家後,他傷勢發作痛不欲生,最後還是吃了那藥瓶里的藥。
結果這一吃下去,他發現劇痛還真的止住了,這讓他又驚又喜。
只是這也就好了一天,很快又再次發作,他只能靠瓶子裡的藥鎮住傷痛。
可瓶子裡的藥有限,很快就吃完了,他無奈之下,只得去又去了那座廟,結果在那裡他果然又等到了那個神秘聲音。
對方再次給了他一瓶藥,但條件是他必須替他辦事。
趙師傅問對方要辦什麼事,那神秘聲音讓他去收徒,而且要求收的徒弟必須是年輕男女,而且要成雙成對。
隨後又給了他幾瓶藥,讓他煎成茶湯,按照不同時間給那些徒弟喝下去,也就是我們之前經歷過的那一整套。
趙師傅雖然感覺這事十分奇怪,但為了活命,他也只能是答應了下來。
以前收徒可能還比較麻煩,但眼下這環境,想要拜師學法術的人多得很,對於趙師傅這個真有能耐的人來說,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露個幾手,就有一大批人慕名而來。
趙師傅知道這事有點蹊蹺,他也不敢大張旗鼓地在城裡面搞,只到一些小地方招收,經過挑選後挑了一批人,就按照那聲音的吩咐,把人帶到了這個地方。
再經過九蒸九曬,又關進冰棺中封存一陣,之後就被拉到了這裡。
等趙師傅見到那左大夫時,當時就大驚失色,因為那左大夫居然正割開一人的胸口,將其心肺挖了出來。
而他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他收來的這些徒弟,就是要交給這左大夫挖心摘肺的。
「我……我也不想的,但……但沒辦法……」趙師傅激動地辯解道。
「狡辯就不用了,繼續往下說。」我冷聲打斷道。
那趙師傅辯解了幾句,見我們無動於衷,只好接著說下去。
這人有了第一次之後,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於是就這樣子,他替那左大夫拉來人,用這個來換取保命的藥。
「所以這個藥,是他給你的?」我看了一眼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左大夫。
「不……不是。」趙師傅搖頭道,「那個藥是去廟裡拿的,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誰,從未見過。」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左大夫,不免有些疑惑。
之前小瘋子跟我說過,她是在這個趙師傅身上聞到了那股獨特的藥味,這個在海棠父親身上她也聞到過。
可讓我們意外的是,這個左大夫身上並沒有。
「你吃的那個藥,在哪裡?」我問道。
「我……我已經吃完了,沒有了。」趙師傅道。
「瓶子呢?」我問。
那趙師傅眼睛往身上看了一眼,我當即在他身上搜了一搜,果然搜出一個小瓷瓶。
打開瓶塞聞了聞,又遞給了小瘋子。
「是這個氣味。」小瘋子道。
「妹子,什麼氣味?」田甜好奇地問。
「是這個藥的味道。」小瘋子沖她微微笑了下,解釋道。
那田甜還要再問,被她那同伴張磊提醒道,「這個等會再說,先問重要的。」
「就你懂!」田甜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再追問。
我把那藥瓶子接過來,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既然小瘋子說是一樣的,那很顯然這趙師傅身上的藥味,就是來自於這瓶藥了。
也就是說,當年海棠的父親,很可能也在吃這種藥,所以身上才會帶有這種獨特的藥味。
我原本還以為這個左大夫是個關鍵人物,但按照這趙師傅描述,似乎這個左大夫也是跟他一樣,被找過來替人辦事的。
也就是說,趙師傅負責拉人,這個左大夫負責挖心摘肺,兩人分工合作。
只不過趙師傅需要用藥交換,而那左大夫對這個事情卻是興致勃勃,根本就用不著什麼條件。
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數人向著這邊疾奔而來。
田甜和張磊立即警覺地站起,只見四道人影疾掠入內。
「你們來了?」張磊喜道,又趕緊向我們解釋,「你們別緊張,是自己人!」
那四人看到屋內的駭然場景,都是滿臉震驚,閃身來到我們跟前,其中一名矮個青年吃驚道,「這怎麼回事?」
這來的四人都十分年輕,跟田甜張磊等人差不多。
「給兩位介紹一下,我們都是洪山打鬼隊的,我們總共有七個人,不過我們老大不在。」張磊微笑說道。
原來他們這些人都是當地的,有的出身風水家族,有的從小跟著高人修行,自從芭山鬼雨後,各地邪祟滋生,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這幾人本就從小在一起玩到大,私底下一商量就組了一個打鬼隊,到處降妖伏魔。
近來這邊時不時地有人失蹤,雖然在亂世之中不易被人察覺,但卻是被他們這個打鬼隊給注意到了。
後來他們就盯上了這個趙師傅,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就由田甜和張磊扮做小情侶,過去拜師學藝。
其餘四人則遠遠跟上來,等待時機。
結果這四人跟到這邊後,等了許久,也沒見到田甜他們給發信號,幾人放心不下,就乾脆潛了進來。
「你們先去看看那些個兄弟姐妹,我們這裡還沒審完呢。」田甜一副大姐大的做派,指使其餘人等去看那些個凍僵的男女。
「你說你每次都要去那個廟裡拿藥,是哪個廟?」我問道。
很顯然,要是這趙師傅沒胡扯的話,那個出現在廟裡的神秘人,才是我們要釣的大魚。
「那……那個廟去不成了……」趙師傅卻是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