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小江你是個乖孩子。」葉慧明微笑說道。
這句話一出口,江映流渾身劇震,一張臉白得毫無血色,甚至整個人都晃了一晃,幾欲摔倒。
「葉師弟,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薛頤怒聲喝問道。
「你還叫他師弟?」萬振大怒,撲過去一把掐住葉慧明的脖子。
只是他們三人都被下了禁制,萬振雖然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卻是根本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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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吵。」郝長老忽然發話。
薛頤去拉了一把暴怒的萬振,把他拉到一旁。
「咱們茅山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這狗東西,你良心被狗吃了?」萬振雙目赤紅,雖被薛頤拉著,卻是大罵不休。
直到郝長老再次發話,這才恨恨地閉了嘴。
「林壽小友,你繼續。」郝長老說道。
我看向萬振和薛頤,說道,「兩位師兄請入座。」
邵子龍過去請了萬振和薛頤二人坐到另外兩個蒲團上,萬振胸口呼呼起伏,盯著那葉慧明重重地哼了一聲。
「葉老哥,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咱們也就痛快點,有什麼說什麼。」我笑著轉向葉慧明。
葉慧明卻是沒有作聲,眼睛盯著地面,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隔了好一會兒才又抬頭看了我一眼,嗤笑道,「你不是挺能的,還用問我麼?」
「那行,我就來說說是怎麼回事。」我並不動氣,只是淡淡說道,「葉老哥你是江映流的師叔,江映流是不會防備你。」
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但他畢竟是茅山首席弟子,你想趁其不備殺了他或許可能,可想要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給他種下迷心術之類的秘法,你怕是辦不到。」
葉慧明聞言,只是笑了笑,卻並沒有作聲。
只見葉慧明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人從一開始給我的印象,就是舉止儒雅,喜怒不形於色,此時此刻在陸掌教以及三位長老面前,依舊能保持鎮定,實在是厲害。
「繼續說。」葉慧明笑著催促道。
「江映流小的時候,還不是現在的茅山首席,你自然是有機會在他身上動手腳。」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神情變化,「只不過在茅山上的可能性不大,那風險實在太高,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在江映流被帶到茅山之前。」
「是麼?」那葉慧明不置可否地道。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卻是並不做聲。
「你看什麼?」葉慧明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忽地說道,「這個在江映流身上動手腳之人,是個女的。」
葉慧明眼珠子微微一轉,略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麼是個女的?」
其實我剛才也只是詐一詐,而並非確定。
按照江映霞的描述,當時在發生變故之前,他們姐弟二人在河邊遇到了一個神秘女子,雖然對方一直背對著他們看不到樣貌,但這女子說的話,卻是頗為奇怪。
我也沒法確定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歷,但是後來當我想到「江映流有可能是小明王的種」的時候,我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會不會是曹凌霄?
當時江映流已經好幾歲了,以那個時間而言,曹凌霄已經是跟小明王好上了,而且還生下了曹雪蓉和陳泰山這對姐弟。
要說當年就是曹凌霄找到了江映霞一家子隱居的地方,卻也不是不可能。
假如說真是曹凌霄,那麼對方要殺掉江映霞父母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江映霞也說過,那時候她是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但又看不到人影。
所以說他們姐弟二人之所以能逃生,說不定就是對方有意為之。
在這個期間,以曹凌霄的能耐,完全可以在姐弟倆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在江映流身上動手腳。
而且這可能並非只是單純的某種秘術,或許跟江映流本身那種「怪病」有關聯也說不定。
當然這一切也僅是猜測,但就算這個神秘女子不是曹凌霄,也可能是跟彌天法教有關的某人。
在這裡說出來,一來是說給江映流聽,二來還是要在葉慧明身上試一試。
不過從對方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是頗有些疑惑的樣子。
至於是不是演的,不好說。
「葉老哥,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又何必裝呢,多沒意思?」我也不管他究竟知不知道,反正就當他是知道。
葉慧明嘿的笑了一聲,卻也沒再辯解,「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老哥是認了?」我淡淡問道。
「就當是吧。」葉慧明微笑道,「你說的也不算錯,這鎮元珠被小江貼身守著,想要盜走,實在是太過困難,只好讓他自己盜出來。」
葉慧明這麼一說,不啻就是承認了。
「你個狗東西!」萬振暴怒。
要不是被薛頤拉著,只怕又得撲了上去。
「我師叔他們……」江映流的聲音沙啞得已經幾乎要聽不見了,聲音直發顫。
「不錯,也是你殺的。」葉慧明一笑,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江映流臉上毫無血色,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身形晃了晃,被邊上的邵子龍一把拉住。
「葉老哥,你也未免太會吹牛皮了。」我嗤的一聲笑道。
「怎麼說?」葉慧明微笑。
「你以秘術控制江兄弟片刻,讓他在無知無覺下盜出鎮元珠,交於他人,我倒是有點相信。」我冷笑道,「至於你說你能控制江兄弟,去殺了兩位師叔,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又把對江映流的稱呼從直呼姓名改為了「江兄弟」。
要知道「茅山首席」這個名頭,那可絕對不是什麼虛名,能成為茅山首席的,哪個不是天資縱橫之輩?
而且從我觀察來看,江映流這位首席,不僅實力強橫,而且意志堅韌無比,當初在赤水古城如此絕望的局面之下,依舊毫不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