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睹星門那邊,果然就見一行四人站在那裡,正跟守門的茅山弟子在那說話。
「林師叔和邵師叔來了。」守門弟子見到我們,當即把事情跟我們稟報了一遍。
原來這來的四人是柳州那邊來的,原本他們共有六人結伴,一路上斬妖除魔,後來遇到一隻極為恐怖的惡鬼,最後兩名兄弟慘死,他們四人也傷痕累累。
正好途經茅山,就想著上茅山來借住幾日。
茅山本身的確是有這種慣例的,以往經常會有風水界的人士因為種種原因,會上茅山借宿幾日,那松風道院就是為此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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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沒什麼問題,只是最近不是很方便,還請幾位大師見諒。」我當即委婉地拒絕了。
「怎麼連茅山都不閉門謝客了,難道這世道已經亂到這種程度了麼?」其中一名禿頭的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倒在地,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我見這四人臉上一條一條的疤痕,看起來風塵僕僕,滿臉疲倦之色,的確像是剛剛經歷過連番的搏殺。
「怎麼又有人來了?」正在這時,只聽一名茅山弟子疑惑地說了一句。
往山下瞧去,果然又有幾道人影順著山道上來,過不多時已經到了睹星門。
結果一問之下,這些人倒不是來借宿的,而是來到茅山這一道門第一福地,想向茅山高人們請教,如今天下大亂,以後究竟該如何是好。
「各位來的實在是不巧,如今我們茅山正在閉門謝客,各位還是請回去吧。」邵子龍說道。
一行人聞言,頓時七嘴八舌在睹星門前議論開了。
結果這群人還沒打發,山下又來了幾波人。
我心說好傢夥,這不來則已,一來來一堆,原本還嫌茅山冷清呢,這不就熱鬧了麼?
等那些人都到了睹星門,我又推搪了一陣,最後就「無奈」地妥協了,讓邵子龍帶著一名弟子,領了一行人同樣前往松風道院。
我乾脆不走了,就在睹星門等著。
果然不多時,又陸續來了幾波人,直到傍晚時分,這才再沒有人上來。
我來到松風道院那邊,此時偌大的道院幾乎已經住滿了,找到小穀子問了問,得知這一次來的人,包括崔道勤他們在內,已經有上百號人。
這些人來茅山的理由各式各樣,我也沒有細究,既然來了,那就全收了唄。
「老林,你說這些是不是都是大魚?」邵子龍興致勃勃地湊過來低聲道。
「未必所有人都是,但肯定有魚。」我說道。
這一天之間突然來了這麼多人,要說裡面沒點問題,怕是傻子也不信。
可要說裡面全都是有問題的,那也未必,有真有假,魚目混珠,那才是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這裡面我最在意的還是崔道勤等一行人,這崔道勤那可是風水協會的元老級人物,這回又是帶著孔軒等人過來,難不成是孔家授意的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孔家是要明著對付茅山?
這不免讓我有些狐疑,且不說孔家暗地裡究竟做了些什麼事,但明面上孔家畢竟還是代表著風水總會,而且孔囚還是第九局的局長。
這樣一個孔家,就直接跟身為道門巨頭的茅山對上了?
看起來未免有些不對。
按理說,孔家就算有這個心思,也應該暗地裡下陰招才對,根本沒必要這樣明著干。
又或者說,崔道勤這一行人來到茅山,只不過是巧合?
「這麼多魚,要是有真有假,那可就有點麻煩了。」邵子龍道。
「不麻煩,管他真假,先一鍋端了再說。」我說道。
邵子龍嘿的笑道,「老林你就是個沒底線的,不過哥也是這麼想的。」
隨後邵子龍留在松風道院這邊盯著,我則回了一趟免齋道院。
這一進去,就見一群人坐在院子裡嗑瓜子喝茶,好不悠閒。
「人還挺齊啊。」我看了一圈下來,發現除了小瘋子不在之外,其他基本上都在。
「就你和老邵兩個混子不在。」余麟靠在一張躺椅上,懶洋洋地說道。
我差點給氣笑了,我和邵子龍兩個人都快忙成鬼了,現在居然得了個「混子」的稱號,只不過現在傷還沒好,還得指著對方。
算了,忍了。
「大家玩得還挺好啊,這裡不錯吧。」我笑呵呵地道。
「好是挺好,就是有點無聊!」何懷寶那老爺子粗聲粗氣地道。
「無聊麼?那可不行啊。」我立即說道,「那這樣,我給大家找點有意思的事情。」
「你又想讓我們幹什麼苦力活,你就說吧,別遮遮掩掩的了。」沈青瑤端著杯茶,抿了一口微笑說道。
「小瑤你別鬧,咱們來旅遊的,怎麼可能幹苦力活,那就這樣定了,等會兒我來安排。」我當即拍板道。
「什麼就這麼定了,你倒是說來聽聽。」余麟不滿地道。
「松風道院那邊來了一群客人,不知道什麼來歷,偏偏現在茅山上留下的這些弟子,一個個都沒什麼經驗。」我笑道,「所以咱們就負責去招待招待,順便活動活動筋骨,省得生鏽了。」
「茅山到底出了什麼事?」獨自坐在一旁的徐鸞突然問道。
「小事。」我笑道。
徐鸞冷笑一聲,「你說是小事,那就是大事了,又是一堆人到訪,又是不明來歷,又是讓我們去招待,能有好事才怪。」
「的確是出了點事,不過人家給咱們包吃包住的,咱們也不能袖手旁觀不是,小花你說對不對?」我轉頭去問蓮花。
「小僧也覺得是。」蓮花點頭道。
「寶子你說呢?」我又問。
寶子不語。
「寶子也表示贊同。」我嗯了一聲。
「行啦,你就說怎麼做吧?」沈青瑤笑道。
我當即把接下來的安排跟眾人說了一遍,大傢伙的任務主要就是,以茅山弟子的身份去松風道院招呼那些個來客。
對於這個安排,江映霞和杜從法、何懷寶他們沒什麼意見,程茹和宋鴿姐妹倆那就更不用說了。
也就余麟翻著白眼嘀咕了幾句,被我當耳旁風了。
對了,最後還有一隻獨自窩在房間裡的烏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