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映霞的回憶,我和邵子龍都是有些默然,沒想到當年的事情如此慘烈。
「大姐,你覺得那幾個人實力如何?」我問江映霞。
後者看了我一眼,說道,「我這些年也反覆想過,這些人應該不是我爸媽的對手,更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
「是。」我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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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當時江映霞姐弟倆能從那群人手裡逃出來,就說明對方雖然人多,但也並非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高手。
可按照江映霞的描述,他們姐弟倆回去的時候,家裡並沒有很明顯的打鬥痕跡,要不然他們兩個剛進門就應該會發現。
當時江父江母坐在餐桌前,桌上又擺了飯菜,明顯是正在等姐弟倆回來吃飯。
可二人就這麼坐著七竅流血而亡,桌上的飯菜幾乎完好無損。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兩人在無知無覺中就中了暗算,譬如中毒,又譬如中了某種秘術,兩人來不及反應,就當場斃命。
可這裡有個很大的問題。
江映霞一家子搬到此地後,一直是隱姓埋名,誰會突然間找過來致他們於死地?
不是說這完全不可能,但是可能性還是太低。
那如果不是這樣,就只可能是江父江母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手,對方的實力對夫妻倆造成了碾壓。
以至於對方來的時候,江父江母甚至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很可能是那幫人找上門,又引了某個厲害高手過來。」邵子龍猜測道。
從時間上來看,江映霞姐弟倆在河邊遇上那幫人,雙方起了衝突,不久之後江家夫妻就雙雙身亡。
這兩者的確是太巧合了。
而且江家住的地方十分偏僻,平常根本就沒有玄門中人會來到此地,偏偏這些人來了之後,江家就出事了。
要說兩者完全沒有關係,實在說不過去。
「大姐,你們姐弟倆當時逃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其他什麼異常的地方?」我問江映霞。
江映霞微微搖頭,說道,「當時我們一個勁的跑,就感覺好像有人在追我們,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大姐,你再仔細想想。」我說道。
江映霞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想問什麼?」
「你說當時會不會有人在跟著你們?」我問道。
「什麼意思?」江映霞皺眉問,「你覺得是當時那幫人已經追上了我們,但並沒有對我們動手?」
「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我問道。
江映霞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說道,「不是說沒有可能,那為什麼?」
其實我之前在聽江映霞說起當年這件事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奇怪,對方既然能以如此手段將江父江母處死,怎麼會輕易讓江映霞姐弟倆逃走?
不用說其他的,只要留在江家,就能將人一網打盡。
而且以當時的情形而言,江家姐弟倆真能輕易逃走麼?
當然了,或許內里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因素,又或者純粹是姐弟倆運氣好,也不是說完全不可能。
「老林,你這話到底指的什麼,怎麼感覺有點不對?」邵子龍疑惑地問。
「現在還說不好,我也只是隨口那麼一問。」我搖了搖頭。
在江映霞面前,我還是沒說明說。
其實我剛才忽然想到,當年江家父母遇難,會不會並不是場單純的意外?
從江映流母親的經歷來看,那個糟蹋她的人,像極了曾經圈養紅河村的彌天法教之主,小明王。
如果真不幸被我說中了,那江映流其實就是小明王的種。
按照方寸山所說,這個小明王本身有某種極大的缺陷,所以當年紅河村的女子懷孕之後,基本上全都夭折了。
目前所知道的,就只有他和曹凌霄生下的曹雪蓉和陳泰山這兩個孩子活下來了。
而其中陳泰山,本身還有重大缺陷。
至於曹雪蓉,說不定也存在什麼問題,只是目前還無法看清楚。
假設江映流真是那小明王的種,那他一出生就異於常人,就說得過去了,江父應該是看出了什麼,所以一開始並不想把孩子留下來。
只是夫妻倆終究還是心軟,最後還是沒忍心將其丟棄。
那會不會當年來到江家,將夫妻二人害死的人,跟彌天法教有關?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記得,在出事之前我們兩個還遇到過一個人。」江映霞忽然說道。
「什麼人?」我和邵子龍齊齊朝她看了過去。
江映霞微微皺眉,說道,「是個女的,聽聲音應該很年輕,不過當時對方站在河邊看水,背對著我們,我也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
我讓她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景。
「也沒說太多,那人就問我們,『你們是姐弟倆麼?』」江映霞說道,「我當時還挺奇怪,對方又沒回頭看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那大姐你怎麼說的?」邵子龍追問道。
「我也記不太清了,應該是承認了吧。」江映霞說道,「後來對方就說了一句,大概意思是說這邊挺危險的,讓我們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
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頓,又說道,「我們姐弟倆經常在那裡玩,也沒發現什麼危險,所以也沒當回事,我就拉著弟弟走了。」
「那女人後來有沒有再出現?」我問。
江映霞想了好一會兒,說沒有,至少他們沒有見到過。
可惜的是,那女子始終沒有轉過身來,所以江映霞並不知道對方的長相,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並不是當地人。
「大姐,你先在免齋道院好好休息休息,我們兩個有什麼頭緒了,立即找你商量。」我又問了一些當時的情形,見再問不出什麼,當即就跟江映霞道了個別,拉了邵子龍就走。
「老林,你琢磨出什麼了?」等到了無人處,邵子龍停下來皺眉說道,「哥怎麼聽著這麼玄乎?」
「先不提這個了,咱們再去一趟萬寧宮見你掌教師兄。」我說道。
「我那坑貨師兄不是閉關了麼,咱們上哪去找他?」邵子龍沒好氣道。
我啞然失笑,「你要不再說大聲點?」
「哥才不怕呢。」邵子龍嘁了一聲,又趕緊四處看了一眼。
「走吧,說不定這回能見到呢?」我說著就直奔萬寧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