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冷清

  我問完這句話之後,就靜靜地坐著,不再說話。

  邵子龍也默契地閉了嘴,四下里打量房間內的擺設。

  過了許久,只聽江映流沙啞著聲音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當時在洛浦的時候,我去見過你一面。」我輕嘆了一聲,當即把原因說了一遍。

  當時在洛浦的時候,我在經過三位長老同意之後,去看了一眼江映流,當時什麼也沒問出來。

  那時候的江映流,只能用呆若木雞、行屍走肉來形容,也就是說,這位茅山首席弟子的心理已經崩潰了。

  可這也是讓我覺得蹊蹺的地方。


  聽到兩位親人遇難,對於一般人來說,情緒崩潰也是正常。

  然而眼前這位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茅山首席弟子,而且我們二人在赤水古城並肩作戰過,這江映流不管是實力還是心性,那都是一流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這樣的人,聽到親人被害的噩耗,除了悲痛之外,只會激發起他的強烈的戰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

  後來我反覆琢磨過後,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連江映流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殺了兩位師叔。

  也就是說,江映流在懷疑自己。

  只有這樣,才可能讓一名心性堅韌的首席弟子心理崩潰。

  剛才我故意讓邵子龍連連追問關於他跟江映霞姐弟倆的事,隨後出其不意,冷不丁地問出這麼一句話。

  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坐實了我的猜想。

  江映流聽完之後,沉默了半天。

  我也並不著急,跟邵子龍坐在一旁靜靜等候。

  「是,我是有點懷疑……」過了許久,只聽江映流沙啞著聲音說道。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是怎麼回事,都是兄弟,我們會盡力查清楚的。」我說道。

  其實從內心而言,我是不太相信江映流會做出弒殺親人的事情的。

  只不過天底下的事,再怎麼離奇的都有,在沒弄清楚真相之前,誰也無法下定論。

  「就算讓我死,我也不可能動兩位師叔一根手指頭!」江映流沉聲說道,隨後目中露出一絲茫然,「但是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我忽然覺得,會不會真是我動的手……」

  「你怎麼會這麼想的?」我有些奇怪。

  按照池長老他們所說,兩位師叔是在毫無防備之下被人襲殺,而在當時符合這個條件的,就只有江映流一人。

  要是一般人,的確會受此影響,以至於開始懷疑自己,但以江映流的心性,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影響才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模模糊糊感覺,我好像是做過這種事,但……但我絕不可能會做……」江映流說著,露出無比痛苦的神情,似乎內心無比煎熬。

  他說的雖然有些糊裡糊塗,但我大概是聽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江映流現在自己也已經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殺害兩位師叔。

  眼見也問不出其他東西來,我和邵子龍就從裡面告辭出來。

  「兩位師叔,還有其他什麼吩咐?」等候在院門外的小穀子趕緊迎了上來。

  我就讓他帶著我們前去看遇害的兩位師叔的遺體。

  「是。」小穀子當即領著我們前往。

  等來到地方,小穀子又拿出那件玉牌交給守衛的幾名茅山弟子,又說,「太師叔吩咐了,一切聽從林師叔和邵師叔的安排。」

  「是!」幾名負責守衛的茅山弟子齊齊道。

  在幾人的引領下,我們來到了停放兩位師叔遺體的房間。

  這是一間寬敞的石屋,屋內寒氣森森,只見兩具中年男子的屍體分別停放在兩塊石板上。

  我和邵子龍當即上前查看。

  這一番檢查下來,發現二人都是心臟碎裂而死,一人胸前有一塊紫黑色的瘀斑,另一人是在後背。

  顯然當時這兩位,一人是前胸受到重擊,另一人是後背。

  不過二人的傷勢最後都是直接透入心臟,導致心臟碎裂而死。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傷口了。

  「看起來倒不像是哪種茅山秘術。」邵子龍搖頭道。

  不過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麼,哪怕用的不是茅山秘術,也沒法證明不是江映流做的。

  當然了,哪怕是用的茅山秘術,同樣也沒法證明什麼。

  我們兩個就停留在這邊,反反覆覆把兩位師叔的遺體給查驗了幾遍,感覺沒有其他遺漏了,這才從裡面出來。

  「兩位師叔,還有其他什麼事麼?」小穀子問。

  「暫時沒有了,你先去忙其他的,有事叫你。」我說道。

  小穀子答應一聲,說道,「那兩位師叔有事隨時叫我。」

  等小穀子離開後,我和邵子龍就溜溜達達地到處逛了一逛。

  「老林,你說那哥們到底怎麼回事?」邵子龍見四下無人,就皺眉問道。

  「不好說。」我也是有些拿不準。

  從我一路的觀察來看,要說江映流一直在演,那也不像。

  之前在洛浦那邊,我也問過孫勝男等人,但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這茅山還真是冷清啊,怎麼人都見不到幾個。」邵子龍忽然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之前跟著小穀子一路來到萬寧宮,後來又在萬寧宮內部轉了轉,再一路輾轉來到這裡,這沿途還真沒見到幾個人。

  雖說茅山大部分弟子都下山了,但也不至於冷清成這樣吧?

  另外我們一上山,這陸掌教就直接讓我們全權負責調查江映流的事情,自己則當了甩手掌柜。

  這也未免有些蹊蹺。

  江映流可不僅僅是茅山首席,那還是陸掌教的親傳弟子呢,就這麼放心把事情丟給了我們兩個?

  我們兩個又繼續轉了一些地方,越琢磨越是不對,當即回頭去找小穀子,後來在萬寧宮外頭遇到了對方。

  「兩位師叔,你們找我麼?」小穀子剛好捧著一個盒子從萬寧宮內出來,見到我們,急忙快步迎了上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