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鐵熊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人進入了魔鬼城。
之前在遠處看,還不覺得什麼,此時進入魔鬼城腹地,就著實是讓人驚嘆造化之神奇。
只是這城中一片死寂,除了風吹過岩石偶爾發出的嗚咽聲,就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音。
甘鐵熊臉色凝重,帶領手下一路向里搜尋。
然而找遍了整個魔鬼城,卻也沒發現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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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什麼痕跡,就算有也早被風沙給抹去了。
「老哥,那怎麼辦?」我去找甘鐵熊。
後者重重地一拳擊在岩石上,說道,「只能再到其他地方找找了!」
「最近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我斟酌了一下問道。
甘鐵熊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只聽「啊」的尖叫一聲。
那叫聲十分尖銳,很容易就聽出來是來自於孔令眉。
回頭一看,就見畢國棟探手抓入地下的黃沙,畢國濤則抓住了他大哥的另一隻手臂。
只聽嘩的一聲響,畢國棟抓著孔令眉的頭髮,把她從黃沙里給拎了出來。
「所有人當心!」甘鐵熊大喝一聲。
他話音未落,就見黃沙下有什麼東西在飛快移動,緊跟著就有人被什麼東西抓住腳踝,給拽入沙中。
不過甘家眾人都是反應極快,有人抓住同伴,另外有人拔出短槍,刺入沙地之中。
幾柄短槍刺下,忽然間一道黃影從地下衝出,將一名甘家人撲倒在地。
「是沙童!」沙里飛大叫一聲。
我見那黃影赫然是一個孩童模樣,但其實整個人都是由黃沙凝聚而成的,將那名甘家人撲倒之後,就雙雙地往沙地下沉去。
邊上的甘家人齊齊刺出短槍,在那名被沙童抱住的兄弟身下一抬,當即把人給抬出了地面。
也就在這時,一道道黃影從黃沙中浮現了出來,個個都是孩童模樣,奇快無比地朝著眾人撲了過來。
我反手斬出,正中一個從我身後冒出的沙童。
只聽嘩啦一聲,沙童的身體崩潰,化為一團散沙。
下一刻,只覺腳下一沉,被什麼東西抓住腳踝,就往下拽去。
我猛地抬起左腳,當即把一個沙童從黃沙中帶了出來,隨即往下一踏,那沙童再次崩潰散開。
環顧四周,只見到處都是黃影亂竄,那些沙童如同猴子一般,既靈活又詭異多端,霎時間整個隊伍大亂。
哪怕是甘鐵熊等人有專門的秘法克制流沙,但在沙童的圍攻之下,也是狼狽不堪。
畢國棟三人更是不濟,雖說單論法術,畢國棟兄弟絕對不算差,但在沙漠這種環境下,就有些使不上勁。
倒是沙里飛在人群中縱橫來去,頗有些遊刃有餘的樣子。
我看了一圈,當即左手一揮,袖中金光閃動,三道金環齊齊飛出。
「鎮!」
結咒,施法。
一道金環率先砸中迎面撲來的一個沙童,那東西卻並沒像之前那樣瞬間崩潰成散沙,而是如同泥塑一般,咔嚓碎裂開來。
一道黑氣鑽出,卻是轉眼被金環給吸了進去。
這金環最初是鍾權大哥送給孫勝男局長,後來又到了我手裡,這三枚金環是一整套,本身就是鍾家的一件法器。
鍾家是兩大驅魔世家之一,從他們家出來的法器,或多或少那肯定都是有鎮邪破煞之能的。
而這三道金環,配合鍾權大哥傳的法咒,本身就是用來降魔的。
只不過對付鬼魅邪祟,我通常都是用靈門秘術,因此大多數情況下,這三道金環都是被我用來砸人的。
可這並不意味著,這三道金環降魔誅鬼的能耐就差了。
這些沙童看起來詭異無比,但本質上也就是一種鬼魅邪祟。
在鎮邪法咒的加持下,三道金環在人群中呼嘯掠過,一旦有沙童被金環砸中,當即就如同泥胎碎裂,被斬殺當場。
此消彼長之下,滿地的沙童很快就消散了。
眾人心驚之餘,清點了一下人數,幸好沒有少人。
「兄弟,你居然能對付沙童?」那甘鐵熊喘著粗氣,很是驚疑地過來說道。
那沙里飛也皺眉道,「這玩意可棘手的很,你怎麼做到的?」
「術業有專攻,我們第九局最拿手的,就是收拾這些鬼祟妖邪。」我不以為意地說道。
「厲害!」沙里飛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甘鐵熊則召集人手,讓眾人處理傷勢。
這一番廝殺下來,畢國棟兄弟倆倒沒吃什麼大虧,至於孔令眉就比較慘了。
她本身在沙漠裡就走的暈頭轉向,一開始沒有防備,又被那沙童一把給拽進了沙里,雖然被畢國棟及時給拎了出來,那一張臉卻是血跡斑斑。
「老哥,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沙童?」我過去找沙里飛。
「就是這玩意兒。」沙里飛皺眉道,「你們以前沒見過吧?」
當時這沙里飛曾提到過流沙墳和沙童,那流沙墳我們之前就見過了,這回算是又親眼見到了另外一種。
「確實沒見過。」我說道,「這東西是一直都有麼?」
「那倒不是,以前是沒有的。」沙里飛沒好氣道,「也就是近些年來才出現的,以前這沙漠裡可沒這麼不太平。」
「那大概是多久前才有的?」我聽得心中一動。
「說不好,估計也就是十幾年吧。」沙里飛說道。
我點了點頭,又笑著問道,「看來老哥在這裡當獨行客挺久了啊。」
「還行吧。」沙里飛不置可否地道。
「那老哥覺得,這地方最近有沒有哪裡特別不對勁的?」我問道。
沙里飛衝著那甘鐵熊等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老熊不是說了沒,可能是黑喇嘛要捲土重來了,這妖魔鬼怪突然多起來,那也不奇怪。」
「老哥也覺得是黑喇嘛要復甦了?」我好奇地問。
「我覺不覺得不重要。」沙里飛嘿了一聲道,「不過麼,傳說中黑喇嘛可以召陰兵,真要是那魔鬼復甦了,這地方也就沒活路了,到時候我也得跑路。」
「希望不要出這種事。」我嘆息一聲。
那沙里飛盯著我瞧了一眼,淡淡道,「你們一邊是第九局,一邊是什麼護沙衛,那得看你們的了,我是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