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兄弟,要老婆不要?

  只是這一路走去,就發現不對勁了。

  自從我們進大漠以來,路上也零星遇到過一些遊魂野鬼之類的東西,估計都是些在沙漠中喪生的倒霉蛋。

  至於其他的,倒是都沒什麼特別怪異的。

  可今天晚上,就有點不尋常了。

  除了之前在我們周圍出現的人臉之外,我們開始聽到了歌聲。

  那歌聲腔調古老哀傷,在風中若有若無,飄忽不定,但仔細聽,那歌聲又完全聽不懂,像是某種從未聽過的語言,又像是夢中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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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了一陣,發現這歌聲時而像是從四面八方飄來的,時而又像是從地底噴涌而出。

  最關鍵的是,這歌聲一起,隊伍中有不少人就如中催眠,變得精神恍惚。

  那畢國棟兄弟倆畢竟還是有見識的,當即命令所有人守住心神,又加持了凝神咒之類的符籙,以保持清醒。

  一旦發現有人迷糊,就立即上前一個耳刮子抽了過去。

  更麻煩的是,指南針在這裡也失靈了,指針不停地亂轉,如此一來,我們甚至連方向都已經難以辨別了。

  這會兒別說是找赤水古城了,就連想要按照原路返回,都已經是困難重重。

  我當即跑去找屈芒,打算勸他先從大漠出去,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再做打算。

  然而這提議剛一出口,就被那老登給斷然否決了。

  按照他的意思,還是繼續走。

  沒有辦法,那就只能繼續往沙漠深處行去,結果當天下午,突然間一陣狂風席捲而來,捲起漫天黃沙,吹得我們一行人睜不開眼來。

  再一看,只見遠處黑壓壓一片。

  「不好了,沙暴!」畢國棟大叫道。

  我們在場這些人,平時都沒怎麼接觸過沙漠,但沒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自然知道沙塵暴是怎麼回事。

  只見遠處黃沙接天連地,如同巨浪一般,朝著我們洶湧而來。

  狂風卷著沙子,打得駱駝都慌亂地亂走。

  在這種天地之威面前,任何法術都顯得極其渺小。

  哪怕是屈芒這樣的頂級屍煞,也不可能擋下這恐怖的沙暴,也只能從善如流,趕緊找個地方躲避。

  幸虧在我們來的路上,碰到過一處露在沙地上的廢棄古堡,趕緊調頭回去。

  眾人剛剛沖了進去,那沙暴就已經席捲而至。

  那恐怖的天地異象,讓所有人都是駭然失色。

  畢國棟率領眾人,將駱駝趕到一堆蹲下,其他人則圍在駱駝外圍,防備有妖邪作祟。

  屈芒則是拿著一份地圖,在那看著,也不知道這老登能研究出點什麼來。

  這古堡全都是用那種巨大的石頭堆砌而成,以前也可能是某種古城的遺蹟,不過大半個都被掩埋在沙子下面,只露出了小半截在地面。

  我晃到入口處,只見外頭黃沙漫天,狂風呼嘯,不禁暗暗咋舌。

  這要不是運氣好找到這個落腳點,遇到這麼大的沙暴,只怕所有人都得埋了。

  我看了一陣,正準備回去,忽然發現前方風沙之中隱約有人影一閃。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很快那人影再次出現,而且正朝著這邊疾奔過來。

  我隱匿到一旁,片刻之後,就見一道人影從沙塵中沖了進來,就地一滾,隨後就連聲咳嗽。

  那人從體型看是個成年男子,用頭巾蒙著臉,裹得嚴嚴實實,一進了這古堡,當即把纏在臉上的頭巾解開,呸呸呸吐出幾口沙子來。

  這頭巾一扯開,就見來人滿臉鬍鬚拉碴,連吐了幾口沙子,這才呼出一口氣道,「他奶奶的,真要命,幸虧老子命大!」

  「老哥這命是挺大。」我當即笑了一聲。

  那人大吃一驚,猛地從地上躍起,喝道,「誰?」

  我從藏身處出來,那人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盯著我喝道,「什麼鬼東西?」

  「老哥別誤會,我只是裹了紗布而已,可不是什麼鬼東西。」我笑道。

  這時身後腳步聲響,那畢國棟和畢國濤兄弟倆也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那滿臉鬍鬚的男人警惕道,說話間,腳步後退,已經退到了古堡入口處。

  黃沙不停地拍了進來,嘩嘩作響。


  「考古的?」對方嘿的笑了一聲,「兄弟,你們是來盜墓的吧?」

  「這也沒什麼大的分別。」我呵呵笑道。

  「那倒也是。」對方點點頭,「不過這沙漠裡的玩意兒,那可不太一樣,我看你們也是頭一回吧。」

  「老哥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有些詫異地問。

  來人嘿的笑道,「果然是頭一回來。」

  我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是上了當,被對方給詐出來了,說道,「看來老哥也是幹這行的,沒想到遇到同行了。」

  「我可不幹這行。」那人沖我身後看了一眼,「你們來的人還不少啊。」

  我知道對方這又是在試探,卻也並沒有遮掩,笑道,「確實不少,老哥是單幹麼?」

  「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是幹這行的。」對方糾正道。

  「行行行,就當老哥不是。」我說道,「老哥要不過來說話,站在那裡多累。」

  對方卻是擺擺手道,「不必了,我在這裡就行。」

  「你倆回去吧,我在這裡陪老哥聊聊。」我回頭把畢國棟兄弟倆給打發了,隨後走上前去。

  「你站著!」對方呵斥一聲,晃了晃手中的短刀。

  「老哥你這刀不錯,有點來頭吧?」我笑著說道,腳下卻是不停。

  那人皺了皺眉頭,握刀在手,冷冷地盯著我。

  我來到近前,笑道,「老哥你緊張什麼,我們這麼多人,真要動你,你也跑不了,你說是不是?」

  「說的也是。」那人思索片刻,忽地把刀收了起來,插回了腰間,問道,「兄弟怎麼稱呼?」

  我說了姓名。

  「沙里飛。」那人說著舔了舔嘴唇,問道,「兄弟有沒有吃的喝的?」

  「那肯定有。」我當即帶著他進了古堡裡面,又給他找了點水和吃的。

  那沙里飛拿著水壺,卻並沒狂飲,而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又把水壺的蓋子給擰上了。

  之後又吃了一些東西,這才又小心地抿了一口水。

  「兄弟,要老婆不要?」那沙里飛拿著水壺湊過來,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