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游山令,飛雲獅子

  雖然我也沒法確定當年那個無名教主做這一切究竟想幹什麼,但從目前來看,那無名教主顯然是有意把血衣教帶上一條不同的路的。

  「以教主的能耐,當初滅了血衣教也只是順手的事,他要是真想讓血衣教走老路,又何必費那麼多心思?」我緩緩說道。

  那大長老頭身上劇烈抖動的血袍突然間靜了下來,身上盤繞的旋風也停了。

  這老頭看來是冷靜下來了。

  「血衣教千年的名聲,想要走其他路,談何容易。」那大長老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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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笑,「看來大長老也不是沒有想過。」

  那大長老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道,「這條路很難走。」

  「那也未必。」我說道。

  「就算我們想改,又有誰信?」大長老冷笑一聲。

  「那這樣,我找人給咱們背書行不行?」我問。

  大長老看了我一眼,冷然道,「背書?難道你還想找道門背書不成?」

  「要不這樣,我找第九局給咱們背書。」我思索片刻道。

  「第九局?」大長老目中猛地精光一閃,卻是冷聲道,「你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這個事情我來辦。」我說道。

  那大長老盯著我瞧了許久,問道,「你到底什麼人?」

  「要是第九局肯給咱們血衣教身份,您老覺得怎麼樣?」我不答反問。

  大長老沉吟片刻,說道,「要是第九局肯給咱們血衣教背書,那咱們血衣教改邪……走出另一條新的路子,那也不是不可能。」

  「當年教主說擇日東山再起,如今世道大亂,浩劫將至,要是咱們血衣教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對事,那才叫真的東山再起!」我一拍椅靠說道。

  那大長老忽然站起身來,在祠堂內來回踱步,顯然是在盤算這裡面的得失。

  「這第九局……」在走了有七八趟後,又回頭問道。

  「這樣吧,您老派個人去找我一個兄弟,跟他借一塊叫游山海的牌子過來。」我說道。

  「游山海?」大長老一怔,急聲問道,「你說的是茅山的天下行走?」

  我說是。

  「你那個兄弟,是茅山的天下行走?」大長老吃了一驚。

  「算了,拿游山海也麻煩,要不您老看看這個。」我說著一揮手,寒芒閃動,飛雲獅子咻地飛出,隨後筆直地落在地上,刺入地面。

  大長老盯著飛雲獅子看了一眼,當即快步走了過去,繞著短劍走了一圈,目不轉睛地打量。

  「這難道是……」那大長老說著,伸出兩根手指抓住劍柄向上提起,短劍卻是紋絲不動。

  「這是青城的飛雲獅子?」大長老猛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手指畫出一個圈,飛雲獅子當即咻地飛回。

  「你……你是青城道宮的鎮煞道人?」大長老回頭死死地盯著我,森然問道。

  「您老再琢磨琢磨,這事能不能行得通。」我收了飛雲獅子笑道。

  大長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許久,突然轉身朝著小瘋子下拜行禮,「老朽總算明白當年教主的苦心,也明白過來為何聖女會在此時降臨,我教上下,一切聽從聖女吩咐!」

  這也就是再次表忠心了。

  就在這時,只聽門外有人稟報導,「聖女,大長老,外面有來人,說是第九局的。」

  那大長老聞言,當即起身,沖我看了一眼,「這……」

  「要不咱們一起出去看看?」我笑道。

  「你們去吧。」小瘋子靠在椅子擺了擺手。

  我和那大長老當即從祠堂退出,外面等候之人立即又把事情稟報了一遍,隨即在前領路。

  此時邵子龍他們,還有薛老等一眾賓客此時都被血衣教的人圈禁在一個地方,我們出來之後,難免要從那邊經過。

  「這事情可就難辦了。」那大長老突然面露難色。

  我知道他說的是那些賓客的事,這血衣教趁著「拜山」,合圍屈家寨,那妥妥一個大邪教的做派。

  這還怎麼洗白?

  不過好就好在,由於小瘋子的關係,目前這些賓客當中還沒有人真正死在血衣教手裡,頂多就是去了半條命。

  「這事我來說。」我當即拐個彎,朝著邵子龍等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一過去,被圈禁著的眾人,頓時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都幹什麼呢,還不把貴客們都請進去,該治傷的治傷,該吃飯的吃飯!」我繃著臉呵斥道。

  那些血衣教的門徒目光冷森森的。

  「還不照辦?」那大長老隨後走了過來,沉聲吩咐道。

  那些血衣教的門徒聽令,立即散開一個缺口。

  「各位同道,實在是對不住了。」大長老又向一眾賓客致歉。

  只是薛老等人卻是一臉狐疑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根本沒人敢走出去。

  「還是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吧。」我咳嗽一聲說道,「其實這次血衣教之所以圍攻屈家寨,那是接到了第九局的調令。」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不錯。」我點頭道,「血衣教在百年前被圍剿之後,以前的血衣教早就不復存在,如今的血衣教,一直在替第九局秘密鎮守某地。」

  人群中一片譁然,有滿臉震驚的,也有質疑不信的。

  「那……那他們是幹什麼了?」那個小個子忿忿不平地道。

  他一條胳膊軟綿綿地垂著,渾身血跡斑斑,顯然也是受傷不輕。

  「這屈家寨用活人祭蟲,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我怒聲說道。

  「這……怎麼可能?屈家怎麼可能?」眾人譁然。

  邵子龍立即罵道,「怎麼不可能?」

  一指展雄飛等人,「這些都是我們第九局的兄弟,這是我們展局長,他們差點就被屈家給做成了人肉包子給餵蟲了!」

  邵子龍這一開口,王一俠開始指摘屈家寨,甚至連張賀也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屈家寨的種種惡行。

  余麟則忙著給展雄飛等人不停地施針服藥,忙得不可開交。

  唯獨屈婧一直抱著玉容大師的遺骨,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