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八足

  這擋在玉容大師遺骨前的,正是屈婧,同時施展兩門秘技,奮不顧身擋下那巨蛛。

  「地為坤!」我在疾掠之中,施展風水解,瞬間遁身近前,抓向屈婧的後背。

  就在我伸手抓出的瞬間,一隻長矛般的蜘蛛腿朝著屈婧的腦門當頭扎落,我一把抓緊,往後猛拽。

  那漆黑的蜘蛛腿擦著屈婧面門落下,咔嚓一聲刺入地下。

  我把屈婧往後一拋,立即身形往下一沉,雙手一左一右同使分幽手,抓住閃電般劈來的兩條蜘蛛腿!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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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巨大的衝擊之下,我身形向後平移了數步,雙手一合,死死頂住。

  那巨蛛八隻複眼,驟然如同紅燈般亮起。

  我只覺雙目一寒,立即意識到這是玉瞳被觸發了。

  也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疾掠而過,正是邵子龍,飛雲獅子從他身側擦過,噹噹當幾聲斬斷鐵鏈,邵子龍脫下衣服,將玉容大師的遺骨兜了進去,又一陣風般掠開。

  玉容大師的遺骨一被帶離,我沒有了顧忌,立即鬆開雙手,向後飛退。

  只見白影一閃,那巨蛛的口器之中赫然噴出一道蛛絲,如同箭矢一般朝著我面門直射而來。

  此時我身在空中,本身已經是避無可避,但在蝶舞術的加持之下,硬生生地在空中來一個騰挪,堪堪避了開去。

  隨即金光一閃,三道金環就呼嘯飛出,直奔那巨蛛複眼而去,卻被那東西揮動腿給劈了下來。

  只聽一陣噹噹當響。

  也就在這時,屈婧和邵子龍雙雙殺到,寶子從側面直衝而上。

  然而那巨蛛揮動八隻腳,如同巨大的刀鋒一般,頓時就將邵子龍等人給截了下來。

  寶子被蜘蛛腳撞中,砰的一聲飛了出去。

  「鎮!」邵子龍一口氣祭出十數道符籙,朝著那巨蛛橫壓而下。

  我召回金環,盯著那巨蛛的複眼砸去,屈婧再次割腕施展血咒。

  然而不管是金環砸擊還是各種法術攻勢,對於那巨蛛來說都是不疼不癢。

  這東西在此地被養了千年,光那一身甲殼,就已經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群更是以那巨蛛為首,如同潮水般盤旋涌動,聲勢駭人。

  那巨蛛突然間噴出一道蛛絲,屈婧措不及防,頓時被蛛絲纏個正著,咻的一下就被扯了過去。

  正在邊上的邵子龍探手就抓,一把抓住了屈婧的左腿,結果兩個人被一道拖了過去。

  「斬!」屈婧左手劈出。

  然而那蛛絲卻只是晃了晃。

  就在這時,飛雲獅子貼地掠出,一擊斬斷蛛絲,屈婧和邵子龍二人頓時從空中墜下。

  三道金環齊齊砸落,被那巨蛛用蜘蛛腿擋開,飛雲獅子卻是趁勢中宮直入,射向那巨蛛的八隻複眼。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那巨蛛突然間模糊了一下,竟然瞬間向邊上挪移出去,飛雲獅子刺中了甲殼,發出當的一聲響。

  那巨蛛挨了飛雲獅子這麼一下,身形微微一震,八隻複眼驟然間紅光大盛,密密麻麻的蜘蛛群當即發瘋般朝著我們圍了過來。

  忽然間整個大殿震動了一下,頭頂上傳來了巨大的隆隆聲,就仿佛地龍翻身。

  那巨蛛的八隻複眼轉向頭頂,身上那銀色的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白色的光芒,猛地向前躍出,順著石壁爬了上去。

  那八隻長矛般的巨足,不停地鑿擊石壁,頓時碎石紛飛,噼里啪啦地落下。

  「走!」我一把抓住屈婧,讓著她往後退。

  這姐姐雙目赤紅,還不肯,直到我說先把你姑姑帶出去,她這才跟著我們返回。

  展雄飛他們總共十餘人,我們加上寶子他們,每人扛上兩三個,屈婧則抱著玉容大師的遺骨,從原路衝出。

  就在我們堪堪衝出之際,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地面巨震,大殿之內煙塵滾滾,不知什麼地方坍塌了。

  我們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本來按照計劃,應該是從許願井那邊出去的,然而快到許願井的時候,卻發現許願井那邊居然崩了。

  那出口已經完全被坍塌下來的泥石給堵死了。

  我立即放了紙人出去,四散搜索,一行人在下面折騰了許久,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坍塌出來的出口,一行人狼狽不堪地從地下逃出。

  等這一回到地面,就發現整個區家寨已經是面目全非,幾乎所有房子都已經倒塌,地面凹陷,可謂是山崩地裂。

  地面上爬滿了各種毒蟲,上空則是血霧滾滾。

  只見霧氣之中人影疾晃,瞬間將我們包圍在其中。

  「歸降我教者不殺!」只聽血霧中傳來一聲冷厲的呼喝聲。

  「降降降,我們降!」我立即高聲喊道。

  這時候霧氣中露出人影,這些人身披血色麻衣,手臂纏繞紅繩,腰間懸掛黑色布袋,正是血衣教的人。

  此時一名身穿血袍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打量了我們一眼。

  這人正是血衣教的四個長老之一,當時站在那血衣教大長老的身側,倒是有點印象。

  「歸降者免死,要是敢有其他心思,也別怪我血衣教辣手無情。」那血袍老者冷聲道。

  很快,我們一行人就被帶了過去。

  等我們過去一看,才發現地上或坐或躺著一堆人,這裡面有一眾前來參加的拜山的賓客,也有屈家寨的寨民。

  很顯然,這一戰是血衣教勝了。

  只不過在這些人當中,並沒有看到屈婆婆以及屈婧那位大伯屈復宗,甚至看不到一個身披樹衣之人。

  也就是說,留在此地的除了一眾賓客之外,就只有一般的寨民,至於屈家的核心人物,都消失了。

  「薛老,這什麼情況?」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薛老,當即問道。

  薛老滿臉血跡,有些失魂落魄的,聞言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你們……」

  「不要說話,誰讓你們說話了?」忽然一名血衣教門徒喝道。

  薛老冷哼一聲,卻也只好不再作聲,其餘人等也是紛紛面露驚懼之色。

  那血衣教門徒掃了眾人一眼,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問道,「你是不是欠了別人很多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