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儺面判官

  「這怎麼會……」那小個子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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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那墨鏡女冷冰冰道,「我一個長輩就是因為多管閒事沒了,我可不想再這樣。」

  那小個子聞言一怔,說道,「不知道你家長輩是怎麼……不過也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

  「你家長輩是哪位?」那屈寨主忽然出聲問道。

  「不想說。」那墨鏡女冷聲道,「至於釘子的事,你們愛信不信,跟我沒關係!」

  「我信,姐你繼續說。」我說道。

  那墨鏡女沖我看了一眼,「別亂叫,說不定你是個老登。」

  「那妹子你繼續說。」我毫不猶豫地改口道。

  墨鏡女冷哼一聲,沒再理會我,冷聲道,「雖然我不想多管閒事,但這些人時不時地往河裡亂埋東西,煩也煩死了,我就跟蹤了一段時間,原來這些人是血衣教的。」

  她這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你……你說什麼?你說的是血衣教?」薛老駭然低呼道。

  在場眾人也都是神情大變。

  「看著是血衣教,但是不是真的血衣教,那我就沒法保證了。」那墨鏡女淡淡道。

  人群中一片譁然,眾人都是滿臉驚駭之色。

  「真的假的?」邵子龍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誰知被那墨鏡女給聽到了,轉頭朝著我們兩個看了一眼。

  我只當沒瞧見,說道,「那誰知道。」

  這血衣教之所以會引起如此大的震動,實在是因為這血衣教名氣實在太大,這是個極其邪門的教派,據說就發源於湘西。

  這血衣教鼎盛時期,門徒遍布各地,整個湘西都籠罩在其陰影之下。

  血色湘西這個說法,其實當中有一大半就是因為這個血衣教。

  在血衣教盛行的時候,那可遠比一般的妖魔鬼怪還要恐怖無數倍!

  不過大概在百多年前,趁著血衣教沒落之際,湘西風水界聯合道門,再加上各地人士支援,一起圍剿了血衣教。

  這個盤踞在湘西近千年的邪教,這才被徹底連根拔起。

  自此以後,就再也沒聽說過血衣教。

  如今突然從那墨鏡女口中傳出「血衣教」,那自然是讓在場眾人大吃一驚。

  要知道,血衣教那絕對是整個湘西風水界的噩夢,哪怕時過境遷,這種影響一時之間也很難抹除。

  「血衣教早就不復存在,怎麼可能?」薛老搖了搖頭說道。

  「不錯,血衣教不可能再死灰復燃。」其他人也紛紛說道。

  那墨鏡女冷聲道,「我都說了,你們愛信不信!當然了,或許不是血衣教,也可能是其他什麼人。」

  我聽得心中一動,故意疑惑地問,「其他什麼人?那是什麼意思啊?」

  「血衣教只是個名頭,誰都可以自稱是血衣教。」墨鏡女道。

  「那不至於吧,比如屈家就不可能。」我不以為然道。

  邵子龍跟著重重點頭,「對,絕不可能!」

  「屈家?」墨鏡女忽然冷笑了一聲,「那誰知道?」

  就在這時,那一直沒有做聲的屈寨主突然說道,「幾位話里話外的,一直針對我們屈家,是何仇何怨?」

  「屈寨主你可別誤會啊,我們是絕對相信屈家的。」我肅然說道。

  那屈寨主目光一轉,卻是落到了王一俠身上,「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小兄弟應該是第九局的得力幹將吧?」

  我有些意外,之前來的時候我還問過王一俠,確認他沒有跟屈家寨的人照過面,沒想到居然被對方認了出來。

  看來,這屈家寨對第九局盯得很緊啊。

  「什麼第九局,屈寨主你在說什麼?」王一俠直接裝傻充愣。

  那屈寨主盯著王一俠看了片刻,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就在走到我們近前的瞬間,突然揮手抓出!

  這一抓毫無徵兆,迅若閃電,卻並不是抓向王一俠的,而是抓向了坐在我左側的那個墨鏡女的面門。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那墨鏡女突然連人帶椅子往後一仰,堪堪避開了那屈寨主的一抓。

  屈寨主手掌順勢往下一沉,那墨鏡女一腳踹在桌上,桌子頓時朝那屈寨主撞去,她則借著這一踏之力,連人帶椅向後平移而出。

  咔嚓!嘩啦!

  桌子被屈寨主震得粉碎,碗碟炸裂,碎片紛飛。

  「唉喲!」我和邵子龍道等人大叫一聲,趕緊護住頭臉。

  附近的幾桌人也是頗為狼狽。

  只見那墨鏡女連人帶椅向後掠出,身形隨即縱起,那屈寨主身形一閃,已經欺身而上,再次抓向對方。

  這一抓速度奇快,竟然一把將那墨鏡女的頭套和墨鏡給抓了下來。

  只見那墨鏡女向後疾退間,晃出一頭長髮,臉上卻是赫然多了一張面具!

  這是一張木雕面具,面具上塗滿彩繪,看起來像是一張「儺面」。

  之前孔家為了獻祭孔情小姑娘,召集了一群孔家閨女跳大儺神戲,當時她們戴的面具,就跟眼前這面具頗為相似。

  只是這張面具顯然不可能是戴在頭套里的,顯然是頭套被屈寨主抓下的時候,這才瞬間戴上的。

  那墨鏡女頭也沒回,身形直挺挺地向後平飛而出,避開了那屈寨主再次抓來的手掌,之後身形飄忽不定,屢屢以一種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躲過那屈寨主的追擊。

  突然間,嘩啦一聲響,只見那屈寨主一揮手,烏泱泱一團黑影就從他的樹衣中飛了出來。

  「殺!」突然間那墨鏡女暴喝一聲,聲若驚雷,隨即左手一揮,劈手向前斬出。

  只聽到「啪」的一聲響,就如同一條無形的鞭子打在空中,那烏泱泱飛出的黑影卻是一團密密麻麻的飛蟲,被這「鞭子」抽到,頓時從中間被擊散開來,墜落如雨。

  我注意到那墨鏡女在喝出「殺」的瞬間,右手突然在臉上晃了一下,隨後那儺面就變了。

  原本那張儺面,慈眉善目,臉頰紅潤,嘴角含笑,應該是一張土地婆的儺面。

  然而此時一變,就變成了面色鐵青,怒目圓睜,充滿肅殺之氣,像是儺面中的判官面。

  在儺面變化的同時,對方左手虛握,就好像是握住了一條不存在的鞭子,向前「啪」的一聲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