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檀香棺,我還在這當中看到了其他眼熟的幾口棺材。
其中有我三歲時爺爺替我打造的柳木棺,四歲時的柏木棺……甚至九歲時的石棺,也都在其中。
唯一的區別是,這裡的所有棺材都是冰雕而成,但不管是樣式還是上面雕刻的花紋,幾乎都是一般無二!
這個發現,讓我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小時候爺爺替我打造的那些棺材,居然都出現在了這裡,那又說明了什麼?
這就意味著,我爺爺很可能來過此地!
或許我爺爺正是因為在這裡見到了這些棺材,所以才一年一年地給我打造了出來。
當初爺爺把我封在棺材裡往地下埋的時候,我也問過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爺爺只是說要保我的命,但並沒有具體說理由。
如今看來,這棺材埋地之法,很可能是某種爺爺從此地得來的秘法!
因為當年雪峰山邪災,我爺爺恰好就在雪峰山,如果真的來過此地,那也完全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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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大殿之中,堆滿了各色各樣的冰棺,令人目不暇接,而且很多棺材的造型看上去奇形怪狀,聞所未聞!
然而在這座大殿的正中央,卻還有一個由冰結成的平台,這平台被眾多冰棺包圍在其中。
而在這平台之上,還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
這是整個風水神宮中,唯一不是冰雕而成的東西。
那青銅棺足足有十餘米長,棺身上纏繞著五條青龍,吞雲吐霧,栩栩如生!
棺蓋已經被打開,掉落在青銅棺的左側,也不知是早就已經打開了,還是剛剛才被黑蓮教打開的。
「張神醫,看出來怎麼回事了?」正在我驚疑之際,只聽那苗教主問道。
「我也不明其理。」張清明皺眉道,「或許這姑娘體內的惡鬼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這是把問題反拋了回去。
「其他的就先不說了,張神醫先把這大儺法印補一補吧。」苗教主道。
「怕是不行。」張清明為難地搖了搖頭,「這大儺法印太過耗損元氣,我這把老骨頭最多也就只能畫一次。」
「張神醫何必自謙?更何況您老已經休息那麼長時間,只是修補一道法印,想必是足夠了。」苗教主淡淡說道。
「我這把老骨頭實在無能為力……」張清明還是搖頭。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那苗教主忽然說道,「孫大師,那就對不住了。」
她說著,就把一隻手搭在了孫布衣脖子上,手指上套著的銀指環,寒光閃閃!
「那我盡力試一試!」張清明立即改口道。
苗教主嫣然一笑,「那就辛苦張神醫了。」
張清明當即轉過頭,沖我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把人放下來!」
我趕緊把那畢麗華放倒,平放在地上。
張清明蹲下身,隨即就開始修補畢麗華左側脖頸上那一個褪色的法印。
我則在旁幫著打下手。
此時整個大殿之中寂靜無聲,也沒有人說話,悄無聲息,只有張清明那邊傳來的沉重呼吸聲。
雖然只是修補法印,但很快張清明就已經滿頭大汗,甚至連頭頂都冒出了裊裊的白氣。
顯然張清明剛才說的,也並非完全是故意推脫,而是這修補法印的確耗損巨大。
也就在這時,忽然有道人影從我身邊走了過去,雖然沒有抬頭,但聽到那滿身銀飾撞擊發出的叮噹聲,就知道走過去的那人應該是那苗教主。
聽那聲音移動的方向,那苗教主去的地方,應該正是那些個冰棺堆放的所在。
我給張清明頭上擦了一把汗,順勢抬頭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就見那苗教主已經穿過冰棺群,來到了那口巨大無比的青銅龍棺前。
之後就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教主?」有人驚疑不定地喊道。
然而那苗教主卻是一言不發,依舊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在場的一眾黑蓮教高層都是面面相覷,又有人喊了幾聲,那苗教主卻依舊無動於衷。
終於有一名黑衣老者忍不住,走上前去,準備去查看一下情況。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之時,那原本一直紋絲不動的苗教主突然一揮手。
只聽轟的一聲,那黑衣老者頓時被震得倒飛了出去。
在場眾人大吃了一驚,只聽那苗教主冷冰冰地道,「滾開!」
聲音陰森森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不禁有些疑惑,這苗教主看起來很是有些不對勁,尤其這語調,聽起來雖然是對方的聲音,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就在這時,只見那苗教主忽地縱身躍起,身形瞬間飄入了那口青銅龍棺之中。
詫異之餘,只見黑蓮教那幫子高層也是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我看了一眼孫布衣,心裡估算著如果此時動手,有幾分勝算帶著張清明和孫布衣全身而退。
只是在這大殿之中,聚集的這十餘人應該都是黑蓮教長老級別的人物,如果換做平時還有可能,但這會兒我傷勢還沒恢復,怕是沒什麼把握。
這麼一想,也只能放棄,繼續尋找時機。
那苗教主進入青銅龍棺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只是有了那黑衣老者的前車之鑑,其他也不敢上前。
又過了許久,青銅龍棺那邊依舊沒有動靜,黑蓮教那邊終於忍不住了。
「教主?」幾名長老齊聲問道。
只是沒有任何回應。
黑蓮教那些個長老頓時就急了,但急歸急,卻沒人敢過去查看。
「要不我去看看?」被眾人挾持的孫布衣突然說道。
「孫大師就不必湊熱鬧了。」當下就被黑蓮教眾人給否決了。
突然聽那於長老的聲音吩咐道,「你去。」
我一看,才發現那於長老指的人,是那個姓鄭的頭目。
不過麼,大殿之中那麼多人,基本上都是黑蓮教的上層人物,也就這姓鄭的地位最低,他不去誰去。
「於……於長老,這……這不好吧,教主會不會發火?」那姓鄭的卻也不是傻子,哆哆嗦嗦地不想去。
「叫你去就去,廢什麼話!」那個之前被苗教主震飛回來的黑衣老者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