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資格提三苦!」洪震惱怒地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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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美笑聲戛然而止,盯著洪震半晌,忽然又冷笑了一聲,「那小牛鼻子在哪,怎麼沒跟你一起?」
洪震卻是不答反問,「你不在九節門裡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怎麼,你也是要去隆州?」
「隆州赤地千里,我九節門弟子自然是要前去支援,那有什麼問題?」楚子美淡淡道。
洪震哈的笑了一聲,「自從傳出浩劫將至的消息之後,你們九節門除了到處招攬弟子之外,可以出去鎮壓過一隻邪祟?」
「大難將至,培養弟子應對浩劫,那又有什麼問題?」楚子美冷笑一聲,「倒是你這老傢伙,躲在洪家那麼多年,足不出戶,怎麼突然又跑了出來?」
我在邊上越聽,越是對這雙方當年的瓜葛有些好奇。
巧的是,不管是這洪震還是楚子美,又或者是三苦道長,居然都去過雪峰山。
而且聽雙方的口氣,三人應該在雪峰山還起過衝突,雙方大戰了一場,最後楚子美落敗,被逼得只能自閉在九節門中。
雖然雙方都沒有提是什麼時間去的雪峰山,但從目前來看,十有八九就是雪峰山邪災期間。
也就是說,這兩個人很有可能見過我爺爺、黃虎、胡顏或者是黃令微他們。
「你是把隆州當成了雪峰山?」我正尋思著,忽聽洪震沉聲說道。
只見那楚子美目中寒光一閃,冷聲道,「你難道就不是?」
我有些意外,心說這隆州跟雪峰山有什麼關係?
忽然又想到之前在鬼宗巢穴中的那張地圖,那地圖正反兩面分別畫的就是隆州和雪峰山,難不成這兩者之間真存在著什麼關聯?
我是盼著這洪震和楚子美多說一些關於雪峰山或者隆州的事情,可兩人說了這兩句之後,一言不合又動起了手來。
他們二人一動手,雙方麾下的子弟也立即搶上前去,紛紛出手。
一時間屋裡的桌椅又遭了殃。
「爺爺,裡面有人在打架!」就在這時,外面有人詫異地驚呼了一聲。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從門口走了進來,指著屋內沖外面喊道。
「出什麼事了?」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朝著屋內看了一圈。
這祖孫倆布衣布鞋,褲腿捲起,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剛剛從農田裡回來的莊稼漢。
「爺爺,這些人好厲害,是咱們的同行吧?」那皮膚黝黑的年輕人目瞪口呆地道。
「是同行,都是前輩大師,你得好好跟他們請教學習。」那老人說道。
那年輕人「噢」了一聲,撓了撓頭問道,「跟他們學打架麼?」
「誰讓你學打架了?」那老人手裡拿著一把煙杆,朝著那年輕人腦門上就敲了一下。
那年輕人「唉喲」一聲,捂著腦門道,「爺爺那你說學什麼?」
「當然是學前輩們為人處世的道理。」那老人教訓道。
那年輕人疑惑地問,「那前輩們都在打架,我這不還是學打架麼?」
我聽得一陣暗樂,心說這對祖孫倆倒是挺有意思,不過怕是要得罪那楚子美,當即在寶子腦門上拍了一下。
寶子嗖的縱身躥了出去,就在這時,那楚子美忽然反手一揮,一張椅子忽地飛起,直奔著那祖孫倆就砸了過去。
「哎呀!」那年輕人大叫一聲,急忙護住老人向後退。
只是那椅子來勢極快,兩人來不及退避就已經到了面前,恰在此時,寶子趕到,嘩啦一聲將那椅子撞成碎片。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那年輕人大喊道,「大家都是同行,都是自己人,爺爺說傻子才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他這話一出口,原本還在混戰的雙方突然間一靜,齊刷刷地朝著他們看了過去。
「好好好,你們終於停了!」那年輕人高興地道。
我一時間也分辨不出,這人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你們什麼人?」九節門的一名弟子呵斥道。
「我叫張狗蛋,這是我爺爺張國民。」那年輕人自我介紹道。
「什麼狗蛋!」那九節門弟子怒道,「你敢消遣我?」
「唉喲,我真叫狗蛋,可沒敢消遣前輩您!」那年輕人叫屈道,「我是我爺爺從地里撿回來的,因為怕我養不大,就給起了個賤名,叫狗蛋,這在我們村很常見的!」
「你還真叫狗蛋啊?」洪英噗嗤樂道。
「對啊!」那張狗蛋一臉誠摯地點了點頭,又雙手抱了抱拳,向著屋內我們所有人鞠了個躬,說道,「狗蛋拜見各位前輩。」
「我這孫子人有點憨,各位見諒,各位見諒。」那個叫張國民的老人也抱拳連聲道歉。
那楚子美冰冷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眼,卻是落到了寶子身上,轉而又看向我,冷森森地道,「煉屍術士?」
霎時間屋內一眾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到了我身上。
「大家還是以和為貴,別傷了和氣。」我也學那祖孫倆抱個拳,笑著說道。
「你應該不是洪家的人吧?」楚子美盯著我問。
「林兄弟是我們的洪家的客人。」洪震說道。
話音剛落,就被那張狗蛋接話,「這位前輩說的很對,大家還是以和為貴,別打了。」
說著憨厚地沖我笑了笑。
「老闆,重新給我們燒一桌子菜,我還得招呼客人,可沒工夫跟一些不相干的人糾纏。」洪震衝著那老闆說道。
「這……這還吃啊?」那老闆縮在角落裡哆哆嗦嗦。
「錢你先拿著,包括所有的損失我們都賠。」洪明起身過去,先給了老闆一筆錢。
那老闆收到錢,也就不再二話,說道,「那行,那行。」
「老闆,給我們也燒一桌子菜,就在這裡吃了。」那九節門的一名弟子也吩咐道。
「啊?」那老闆一愣,「這……這桌子都打成這樣了……」
「廢什麼話,不是還有幾張麼?」那九節門弟子呵斥道。
那老闆也不敢再多說,當即進了廚房。
雖說這屋裡打得一塌糊塗,但好歹還有幾張還算囫圇的桌椅,拼湊了一下,總算是被雙方給拼湊出兩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