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成,你這麼急過來有什麼事?」費老問道。
孫朗成聞言,面露怒色,說道,「那幫人又在搞事了,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過去跟他們碰一碰。」
「凡事以和為貴,還是儘量不要起衝突為好。」費老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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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咱們想衝突,是他們太得寸進尺了,要是再忍讓下去,還不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孫朗成忿忿不平地道。
「那你們去見一見也好,不過記住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費老叮囑道。
「好,我明白了!」孫朗成喜道,又轉頭沖我打了個招呼,「林兄弟,等晚點再給你接風,我們先去處理點事情。」
「那還等什麼,一起去一起去。」我說著就站了起來。
我這一起身,黑白娘娘也跟著站起。
「譚大師,你帶帶小的,到處轉轉。」我交代了一句。
在來祠堂前,我就跟黑白娘娘約好了,在人前她就是譚大師,而且為了避免露出太多馬腳,我讓她儘量不要說話,也不要幹些惹人注目的事情。
那鬼宗傳人應該就在九渠一帶,蟄伏在暗處窺探。
正常來說,對方應該是認識譚大師的,只不過這「譚大師」跟著我突然出現在九渠,勢必會引起對方的疑心。
而且以鬼宗那些人狡詐詭譎的作風,必然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
我現在讓黑白娘娘在九渠到處晃悠,能把人釣上來最好,釣不上來,也沒事。
對方只要想弄明白「譚大師」的情況,最終還是會摸上門的。
從目前看來,九渠這個祠堂十分古怪,剛才我說「自從進祠堂後就渾身舒坦,感覺暖洋洋的」,還真不是隨口一說。
而是真的有這種感受。
顯然這祠堂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至於跟那鬼宗傳人有沒有關係,現在還說不準,只能是走著瞧。
借著加入巡邏隊的機會,正好可以一探究竟。
我讓黑白娘娘「帶小的」,言下之意不僅僅是帶寶子,而是要帶帶許宜和許仲二人,讓他們在附近轉轉,查找一下許硯山等人的下落。
從祠堂出來後,雙方就分頭行事,黑白娘娘帶著寶子離開,我找機會向許宜和許仲二人使了個眼色,之後就跟著孫郎成往祠堂東邊走去。
「郎哥,是出了什麼事?」途中我向孫郎成打聽。
「你們來的時候,在鎮子外面有沒有遇到什麼人?」孫郎成問。
我想了想,說道,「死人算不算?」
「死人?」孫朗成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什麼死人?」
我先跟他說了一下圍攻許宜他們的那群活死人。
「活死人?」孫朗成聽得眉頭大皺,喃喃說道,「怎麼還有活死人?」
「以前沒有過麼?」我問道。
「沒有。」孫朗成搖頭,「以前咱們九渠安全的很,只是到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接二連三的出么蛾子。」
「是說鎮子裡有兩戶人家慘遭滅門麼?」我問道。
「是。」孫朗成隨口應道,又嘆了口氣,「也不止是這兩個事情,對了,你說除了活死人,還有其他死人?」
「對,這個更加奇怪。」我又把許宜他們在山坑裡碰上的怪異屍堆描述了一下。
這個山坑雖然是在十里舖那邊,但距離九渠也不太遠。
「這還真是咄咄怪事!」孫朗成把眉頭皺成了疙瘩。
我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問道,「郎哥,你剛才問我來的路上有沒有遇上其他人,是怎麼回事?」
「差點忘了。」孫郎成回過神來,說道,「咱們九渠這邊,一直以來都挺封閉的,很少有外人進來,不過大概從一個多月前開始,就陸續有人來,要求在鎮子裡定居。」
「這本來也不算什麼,咱們巡邏隊裡就有不少人,包括我,都是從外地來九渠這邊定居的。」
「只是這近一個月,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些,而且都是些風水界的同行,這就奇怪了。」
「這麼說起來,我也是其中之一了。」我笑道。
孫朗成卻道,「林兄弟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費老認可的。」
「這怎麼說?」我有些不解。
「我看兄弟你還有兩位同伴,但是只有兄弟你被費老准許加入巡邏隊,是不是?」孫朗成問道。
「對,費老說巡邏隊有規定,不收老弱婦孺。」我點頭道。
孫朗成微微一笑,「其實哪有這種規定,只是費老不好直接拒絕,找了個藉口而已。」
「所以是費老不想讓我那兩個同伴加入?」我恍然道。
孫朗成「嗯」了一聲道,「你別看費老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他才是九渠最厲害的人,費老的其中一樣本事,就是看相。」
「說到看相我也會,就是學得差了點,只學了個皮毛,費老看相的本領很厲害麼?」我好奇地問。
孫朗成笑道,「看相這門學問,易學難精,兄弟你年紀輕輕,不用著急,不過要說到費老看相的本領,那真是一絕,以後兄弟可以跟費老好好請教請教。」
「那感情好。」我喜道。
「費老只要一看面相,就大抵能看出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老人家之所以答應讓兄弟你留下,本身就是對兄弟你的一種認可。」孫朗成接著說道,「至於你那兩位同伴麼……」
他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那位費老沒有認可。
「其實吧,如果我沒看錯,那小孩應該是具寶屍吧?」孫朗成說道。
「郎哥你真是好眼力。」我贊道。
寶子跟著我們出門,都是戴鴨舌帽、墨鏡、口罩一整套的,再加上他現在氣息開始內斂,一般人是察覺不出來的。
孫朗成能看出來,就說明他的實力不俗。
「那位婆婆應該是養屍術士吧?」孫朗成說道,「也可能是因為這個,費老才不同意他們留下。」
我倒是沒想到,對方把寶子誤會成是黑白娘娘養的,不過我也沒去解釋,點頭道,「有可能。」
「這近一個月時間,外面來了不少人,但都被費老給拒絕了。」孫朗成道,「費老既然把他們拒絕了,那必然是看出了什麼,但那些人卻是不死心,就在附近的山裡住了下來,時不時地搞些么蛾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