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譚大師可以算是機關算盡,本來按照她的計劃,還真很有可能成功。
只是那黑白娘娘也絕對不是善茬,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看出了那譚大師的目的,於是她立即就將計就計,準備利用我來個金蟬脫殼。
她既要脫困,又不能受制於譚大師,那就只能是「奪舍」。
而想要奪舍成功,最關鍵的就在於,要摧毀譚大師的神智。
這裡面有兩個難點。
其一是,摧毀譚大師神智的同時,不能損傷其肉身,至少不能是致命傷,因為這具肉身是她還要用的。
其二是,必須是在她和譚大師共同施法,而她即將要附身的瞬間,將譚大師的神智摧毀。
想要同時做到這兩點,極其困難,稍微差一點都可能功虧一簣。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那黑白娘娘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沒可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她必須得找到一個幫手。
不過這女人自然不會把她的真實意圖告訴我,而是放了各種迷霧彈,把我往岔路上引。
「要早知道你這小鬼這麼卑鄙無恥,本尊早就宰了你!」黑白娘娘怒聲道。
「先想想怎麼逃出去吧,萬一那幫人追過來,你可沒什麼好果子吃。」我說道。
那女人臉色一變,罵道,「臭小鬼!」
罵完之後卻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進了船艙,很快就聽裡面傳來那女人的呵斥聲,「磨磨唧唧的幹什麼,還不快點?」
「再慢吞吞的,本尊讓你們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無論她怎麼罵,這船快不起來就是快不起來,依舊不死不活地往前飄去。
「你們是海神教的?」我這會才有功夫進船艙找那些人詢問一些事情。
「是……我們是海神教的,拜見……拜見大長老!」那舵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衝著我點頭哈腰道。
「大長老?」黑白娘娘回過頭來,陰森森地看了我一眼。
「你認識我?」我有些意外地問那中年漢子。
「是……之前我看到劉長老……劉長老他們……總之,您就是我們的大長老!」那中年漢子低著頭說道。
我聽得啞然失笑。
這些人當然不可能真的認為我是什麼海神教的大長老,只不過這見風使舵的本領,還真是一脈相傳的。
把我叫成「大長老」,就是希望我看在「大長老」的份上,能饒他們一條小命。
「你們有沒有見過這樣一條船?」我把海巡船的樣子描述了一下。
五神教和海神教的船都來到了銀瓶島,偏偏邵子龍他們一行人沒有蹤影,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見過,當時……當時正跟我們打呢……」其中一名船員結結巴巴地說道。
「後來去哪了?」我問。
「當時發生了大海嘯,浪……浪大的很,我看到那艘船被一個大浪給卷了進去,就……就不見了。」那人說道。
我聽得直皺眉頭,按照對方所說,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海巡船。
難不成這麼倒霉,海巡船被打翻了?
以船上那些人的本事,就算是船被打翻了,也能在海中自保,可人肯定是被打散了,真要想在這茫茫大海中把人給找回來,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
「這地方叫鬼海,誰叫你們跑進來的?」只聽那黑白娘娘冷颼颼地道。
「老太太,你對這地方挺熟?」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雖然對這片海域陌生得很,可現在不就有一個現成的「當地人」麼?
「你叫誰老太太?」黑白娘娘怒道。
「鬼海是什麼?」我問她。
黑白娘娘冷哼一聲道,「這片海域非常特殊,似乎有類似結界的東西存在,後來被鬼宗的人給發現,將其命名為鬼海,又叫癸海。」
「原來這裡是鬼宗的地盤。」我有些意外。
難怪當初鬼宗會把這女人封印在銀瓶島上,原來這片海域本身就在鬼宗的掌控之下。
「到了這裡只能順著洋流走,要麼被洋流送到大鬼島,要麼送到小鬼島。」只聽那女人又接著說道。
「什麼大鬼島小鬼島?」我問道。
估計這銀瓶島就是其中之一,只不知另外一座島又在哪裡。
「我們出來的那座島,就叫小鬼島。」黑白娘娘冷聲道,「另外還有一座大鬼島,你要找的那艘船既然沒有漂過來小鬼島,那就是去了大鬼島。」
「那應該怎麼走?」我聞言精神一振。
「說了只能跟著洋流走。」那黑白娘娘來到船頭,看向海面,隔了一會兒,伸出拐杖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往那邊打方向。」
幾名海神教的教眾不敢怠慢,趕緊調轉船頭,晃晃悠悠地向前航行。
那黑白娘娘不時地又發出幾個指令,調整船的走向。
「怎麼樣了?」我等了好一會兒,見船還在不停地繞來繞去,就過去問了一句。
「急什麼?」那女人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看一看海面,有點懷疑,「你不會是不記得了吧?」
「廢話,過了七百多年你能記得很清楚?」對方惱怒道。
得,看來是真迷路了。
我也沒催,靠在船舷上歇息片刻。
再折騰了一陣之後,就見那黑白娘娘轉身走了回來。
「可以了?」我問她。
「你不會自己看?」那女人冷哼一聲,又一臉惱怒地道,「這鬼宗也是不成器,找個肉身還是個駝背的老太婆!」
「有肉身給你占就不錯了。」我淡淡說道,隨即岔開話題,問道,「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有個姓金的男人到了島上,被你下了血脈詛咒?」
「被本尊下咒的人多了去了,本尊哪記得?」黑白娘娘冷然道。
「到島上的人很多麼?」我反問。
對方冷哼一聲,「那也不少。」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知道能上島的人絕對不會多,畢竟想要無意中進入這片被霧氣籠罩的鬼海就已經千難萬難,又要在鬼海中遇到銀瓶島,那更是難上加難。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受了重傷,還要報仇的?」黑白娘娘又問。
「差不多。」我說道。
那黑白娘娘目光冷厲地看了我一眼,「你這小鬼能跑到這裡,不會是那人告訴你的吧?不對,那人早就死了,是那人的後代?」
「這倒不是。」我說道,「你就說這血脈詛咒能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