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醒悲憤欲狂,又猛然想起自己衝進屋內時,突然間一陣頭暈目眩,當時就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因為他們阮家的降頭術中,就有一種「化屍降」,顧名思義,這是要用屍體為引來種下降頭。
當時就是有人,用他父母的屍體在屋內布置下化屍降,當他沖入屋內,看到父母慘死,心情劇烈震盪之下,一下子就中了降頭。
這才毫無抵抗地就被人制住。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意味著,做出這一切的人,必然精通他們阮家的降頭術!
這讓阮天醒一下子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他哥阮天助!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一陣陣沙沙聲,等那聲音來到近前,他就看到阮天助滿臉是血,從額頭左上角到下巴右側,被斬出了一道猙獰的傷口,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阮天助手裡抓著兩個人,都是他們阮家的長輩,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兩人一動不動,顯然也已經斃命。
阮天醒無法動彈,只能大聲怒罵,可不管他是罵,還是苦苦哀求,阮天助根本就不理會,只是把一具具屍體拖過來,扔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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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阮天醒目眥俱裂的是,這阮天助殺了阮家老老小小還不夠,還把他們的屍體用繩子捆住雙腳,倒掛在屋檐上,繞著阮家四四方方的天井,整整掛了一圈。
之後阮天醒就被阮天助裝進一口麻袋,之後就被拎著不停地移動,等到後來應該是上了船。
在海上又漂了兩天,趁著遇到暴風雨,阮天醒終於抓住機會,跳入了海中,從阮天助手裡逃了出來。
「後來呢?」我見阮天醒停住不說,就催了一句。
「後來阮某回到家裡,發現老宅已經被大火焚燒,一切都化為了灰燼。」阮天醒說道,「這些年來,阮某一直在尋找那人的蹤跡,只是從那天之後,那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是說,這次是阮副教主第一次見到你哥?」我問。
阮天醒冷聲道,「這人早已經跟我們阮家毫無關係!」
「理解。」我點了點頭,「那就叫他倪沙海,所以這次是頭一回見?」
「不錯。」阮天醒道。
「你哥……不對,是倪沙海,阮副教主你覺得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疑惑地問。
阮天醒微微搖了搖頭,「阮某想來想去,只可能是跟那大鬼有關。」
「大鬼?」我哦了一聲,「有道理!你的意思是,倪沙海終究還是找到了那隻大鬼,他想用利用大鬼修煉降頭術,結果中間出了岔子?」
阮天醒沒有作聲,顯然就是默認了。
「阮副教主,這些年你就沒有想過去找那大鬼?」我疑惑問。
「自然是找過的。」阮天醒冷聲道,「只不過找了多次,都並沒有成功。」
「對了阮副教主,這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問。
阮天醒看了我一眼,「已經有二十來年了。」
我盤算了一下,這也就意味著,阮家被滅門,是發生在黃令微閨蜜倆被困入水妖墓之前。
「這事還真夠怪的,那倪沙海失蹤之後,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海神教教主。」我感嘆道,「不過阮副教主也不差,成了頭陀社的首腦。」
阮天醒沒有接話。
「對了阮副教主,你是怎麼當上頭陀社頭目的,說來聽聽呢。」我話鋒一轉。
「這個就不必了吧。」阮天醒一口拒絕。
我呵呵笑道,「阮副教主還是挺神秘的。」
「在這方面,教主也不遑多讓。」阮天醒淡淡道。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擺擺手,「對了,這麼說起來本座是不是誤打誤撞替阮副教主報了血海深仇?」
阮天醒沒有作聲。
「沒事,阮副教主也不必道謝,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這個事情阮副教主記著就行。」我說道。
「阮某該說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現在該輪到教主了。」阮天醒語氣平平地道。
「對。」我點頭,「本座要說的是,這倪沙海當年做下滅門慘案,十有八九跟那大鬼有關,如今倪沙海雖然死了,但阮副教主想要找到真相,還是得找到那隻大鬼才行!」
「教主要說的就這?」阮天醒眉頭一挑。
「怎麼樣,跟阮副教主的想法是不是不謀而合?」我問道。
阮天醒冷哼了一聲。
「不過阮副教主的事情,那就是咱們頭陀社的事情,既然阮副教主要去尋找大鬼,本座自然是全力支持!」我慨然說道,「本座決定,親自出馬,陪阮副教主前往!」
「教主,阮某何時說過……」阮天醒皺眉道。
「行了,不用客氣,就這麼定了!」我不等他說完,直接拍板。
阮天醒沉聲道,「大護法神有旨,讓教主在萬佛窟潛行修行無量寶卷,大護法神的旨意不可……」
「這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擺擺手道,「等會兒本座就前往萬佛窟,跟大護法神商量商量。」
阮天醒神情一滯,「這個……」
「就這樣定了。」我吩咐道,「今天太晚了,好好休整一下,明天啟程出發!」
說完,我就起身離開了議事大殿,卻也沒有去萬佛窟,而是去找了邵子龍他們。
這萬佛島從外面看都是山,可這山早就被挖空了,裡面可以說是五臟俱全,各種房間多的是。
眾人都已經被黎太峰安排住下,我過去的時候,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老林你回來了,趕緊來吃點喝點!」邵子龍沖我招呼道。
「教主,來坐這邊!」羅禧成趕緊起身,還用袖子擦了擦椅子。
卻被胡搞一屁股給坐了去,拎住羅禧成的脖子,一把丟了出去,轉頭殷勤地笑道,「爺,坐我的!」
我掃了一眼,蓮花、寶子、秦燕、陳波叔侄、還有海神教那個劉長老都在,唯獨沒看到小瘋子和喜寶。
「你說雲嬋妹子啊,她向來不跟我們湊熱鬧,你又不是不知道。」邵子龍笑道。
倒是秦燕說了一句,「好像是喜寶不知怎麼了,雲嬋小姐抱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