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街後,我先去看了一眼邵子龍,不過有邵遠仇在那坐鎮著,他的情況倒也相當穩定。
只等著余麟那邊儘快把東西配全,好進行下一步救治。
從房間退出來後,就去流年堂找到了小瘋子。
過去的時候,這妹子正在樓下手忙腳亂地給喜寶換尿不濕,見到我進來,就把東西往我手裡塞。
只聞到一股子臭味撲鼻而來。
「幹什麼?」我趕緊後退了一步,避開了。
這不是尿了,這是拉了。
「你去給她洗一洗。」小瘋子說道。
「憑什麼?這是你妹子,又不是我妹子。」我一口拒絕。
「你洗不洗?」小瘋子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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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有個事情,你跟我出去一趟。」我說道。
「行,你去洗了。」小瘋子一口答應。
我這才把喜寶那小臭孩子給抱過來,去拿水洗刷了一下,只見小瘋子遠遠地站在那裡,不禁笑道,「你連棺材都睡,還怕這個?」
小瘋子沒理會我,反而又躲得遠了一些。
等我把喜寶洗刷完畢,又把髒東西給收拾好扔了出去,小瘋子這才又回了屋。
「走吧。」我給喜寶泡了瓶奶,往她嘴裡一塞,就招呼上小瘋子,讓鐵頭開車把我們給送了過去。
「就這裡。」鐵頭是地頭蛇,對於梅城自然是十分熟悉,很快就把我們給送到了。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活,將我們放下之後,就先回去了。
這裡是一個很老的住宅區,裡面的房子也都有不少年頭了,我們按照地址找了過去,來到一戶門口栽著一棵金桔的人家門前。
大門緊閉著,剛要敲門,就聽裡面傳來砰的一聲,似乎是什麼臉盆之類的砸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就聽一個老人的聲音破口大罵道,「老子就算死,也不走,你們快滾,快滾!」
緊跟著就是孩子的哭聲,還有幾個人勸說的聲音。
很快房門嘎吱一聲被拉開,幾個人從裡面匆匆出來,看到我們,都是愣了一下。
「這裡是吳老爺子家嗎?」我笑著問道。
「你們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打量了我們二人一眼問道。
從屋裡出來的有兩男兩女,另外還有個八九歲的孩子。
「我是個大夫,聽說吳老爺子得了怪病,就過來看看。」我笑著解釋道。
那婦人急忙說道,「你小聲點,咱們去前邊說話。」
於是一行人出來,帶著我們來到前面的一個房子裡。
聽對方介紹了一下,原來這兩男兩女,其中兩個是那吳老爺子的兒子和兒媳,另外一對是女兒和女婿。
這兩家人現在都住在外地,最近聽說梅城不太平,老是出事,就打算把老人家給接過去一起住。
只是沒想到老爺子反應特別激烈,死活都不肯走,還說他只要一離開梅城,就會渾身骨頭髮疼,鑽心的疼。
這事孔翎也跟我說過,當時她還來過一次,吳老爺子的家裡人都以為老爺子是因為不想離開梅城,故意胡謅的。
畢竟哪有人好端端的,只要離開一個地方就會骨頭疼?
而且他們也帶老爺子去醫院看過,根本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就連醫院的大夫最後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心理原因。
家裡人擔心老爺子一個人住在梅城,萬一出事了誰也照顧不過來,所以還是想盡了辦法想勸說老爺子離開,結果剛剛又被罵了一頓,甚至連孩子都被罵哭了。
「要不我去試試?」我說道。
「別別別!」吳老爺子的兒媳婦趕緊勸說道,「我這公公脾氣怪的很,又暴躁,像你這種小年輕進去,肯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什麼脾氣怪?」吳老爺子的大兒子皺眉道。
「難道不是嗎?」那兒媳埋怨道,「你看看剛才,連他孫子都被他嚇哭了!」
「你倆就別吵了。」吳老爺子的女兒趕緊打圓場,又對我道,「小伙子,我爸脾氣的確怪,你去肯定不行,你媳婦去,說不定還行。」
「對對對,你媳婦可以。」吳老爺子的兒媳也連連點頭道,「小伙子,你倆結婚可挺早的啊,你媳婦有二十了沒?」
「你們兩個老娘們就別瞎打聽了!」吳老爺子的兒子瞪了他們一眼道,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跟我們解釋,「我爸呢……脾氣的確是有點……他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喜歡跟漂亮的小姑娘說話。」
「是不是你們男的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兒媳問。
「你就別添亂了!」吳老爺子的大兒子沒好氣道。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就聽小瘋子柔聲細氣地道,「那我去吧。」
說著把喜寶給我遞了過來,就起身往吳老爺子那屋走去。
「小姑娘,你可當心點。」一直沒吭聲的女婿提醒道。
就被他老婆給狠狠掐了一把,「你什麼意思啊?」
「我沒事的。」小瘋子斯斯文文地說了一聲,就進了吳老爺子的屋。
眾人都有些緊張,不一會兒,就聽屋裡傳來了老爺子的大笑聲。
「小伙子,還是你小媳婦兒有辦法。」吳老爺子的女兒詫異道。
兒媳撇了撇嘴,「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聲音又好聽,又乖巧,哪個男人見了能發得出脾氣來?」
我也沒理會幾人的嘀咕,只是將心神凝聚到雙耳,細聽屋裡二人的對話。
就像那吳家那兒媳說的,以小瘋子這長相,再加上她那「裝」勁,要拿捏一個小老頭,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過不多時,就見小瘋子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起從屋裡走了出來。
「爸!」幾人急忙迎了上去。
吳老爺子哼了一聲,對幾人卻是沒什麼好臉色,罵道,「你們非讓我搬出去,是想讓我早點死是不是?」
「爸,您說什麼呢?」幾人七嘴八舌的,叫起屈來。
「你們看看這個!」吳老爺子罵了一陣,突然掀開褲腿。
只見他兩條腿在膝蓋下三寸的位置上,赫然貼著兩道符籙,符籙透出一縷縷的血跡。
吳老爺子把其中一道符掀掉,就見符籙之下,赫然是一個猙獰的血洞,甚至上面還在淌著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