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夜客

  我一時間也捉摸不透這神像究竟是個怎麼回事,把寶子留下,抱著喜寶正準備上去,那吃貨貂從兜里噌的一聲躥了出來,跳過去蹲在了寶子頭上。

  「小情兒,你也跟寶子哥打個招呼吧。」我笑道。

  「寶子哥。」一道紙人咻的飛出,繞著寶子如同花蝴蝶般轉了幾個圈,只聽孔情小姑娘乖巧地喊了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她的聲音十分清脆透亮,跟早先剛剛塑魂之時的那種飄忽已經截然不同。

  「上去了。」我把孔情收了回來,抱著喜寶上樓。

  此時已經是過了午夜,夜深人靜的,我卻是沒什麼睡意,就坐下來又翻了翻那本《厄運神篇》。

  其實密室中那尊神像雖然古怪,但最令我在意的,反倒是這日月同輝之術居然會記載在《厄運神篇》之中。

  也不知道這尊神像,跟數百年前的徐禍、徐敢父子倆有什麼關係,又或者說純粹只是《厄運神篇》也湊巧地收錄了這門法術而已?

  忽然間喜寶「咿呀咿呀」地叫了起來,我拿起奶瓶塞了過去,結果被她一雙小手給推開了。

  我湊過去聞了聞,頓時恍然。

  這是尿了!

  只好又抱著小姑娘下樓,找來尿不濕給她換上。

  「你是老闆?」正當我忙活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陌生的美貌女子站在門口,正看著我換尿不濕。

  此時雖然夜色已深,但對面的風水樓依舊燈火通明,大門也敞開著,按照鐵頭的說法,這是為了給整條老街壯膽氣,所以風水樓現在都是通宵不關燈、不關門的。

  於是流年堂這邊,我也沒關門關燈,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有人上門。

  「對,我是老闆,有事麼?」我笑著問道。

  那女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白色的毛絨大衣,烏黑的頭髮結成辮子,垂在胸前。

  肌膚雪白,甚至比她那身衣服還要白上幾分。

  只是她這個人,也如同冰山上的雪蓮似的,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其實乍一看起來,小瘋子、沈青瑤還有眼前這位,這三個妹子在某些地方是有點像的。

  不是說長相,而是在氣質方面。

  這三個都是那種「大小姐」、「大家閨秀」類型的。

  只不過深究起來的話,又有很大的不同。

  小瘋子的「大小姐」,那完全是裝出來的,而且是裝的「斯斯文文」、「知書達理」、「乖巧伶俐」的那種。

  而沈青瑤作為梅城風水協會沈會長的閨女,從小受到父親薰陶,言行舉止,自然而然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只不過那也是表面的,實際上跟她混熟了之後,就會發現沈青瑤有時候其實也挺「憨」,挺「莽」,甚至挺「爺們」的。

  就比如當初我和邵子龍第一次見到沈青瑤,這妹子就是用引龍香孤身犯險,鬧了個灰頭土臉,一點都沒有那種「大小姐」的樣子。

  還不如小瘋子那「假惺惺」的。

  可眼前這個女子,實實在在地讓人生出一種「莫可逼視」的感覺,對方雖然說話語音輕柔,卻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這麼晚還開門做生意?」那女子進門,在屋子裡轉了一圈,這才緩緩問道。

  「這不還有客人這麼晚上門麼?」我笑著回道。

  那女子回過頭淡淡地掃了我一眼,目光落到了喜寶身上,「你閨女?」

  「朋友家的。」我也沒有過多解釋。

  那女子走到近前,伸手在喜寶額頭上摸了一下,說道,「這孩子倒是挺特別。」

  結果喜寶那小姑娘抓住她的手指,就塞進了嘴裡。

  那女子眉頭微微一皺,當即把手指給抽了回去,看了一眼濕漉漉的手指,臉色古怪。

  「實在不好意思啊,這熊孩子就是喜歡吃,沒別的。」我趕緊道歉,又給她遞了一張紙過去。

  對方卻是沒接,說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店?」

  「看店?」我有些疑惑。

  「就是隨便看看。」女子說道。

  我說,「請便。」

  那女子沒再說什麼,在屋內緩緩轉了一圈。

  只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這人把一樓里里外外都看了個遍後,居然徑直走上樓梯,這是準備上二樓了。

  「樓上是我住的地方。」我提醒道。

  那女子「哦」了一聲,腳步卻是沒停,直接上了二樓。

  我只好抱著喜寶跟了上去。

  對方卻是毫不客氣,把樓上幾個房間全都轉了個遍,不說我的臥室和書房,就連洗手間和浴室都沒放過。

  「你中介啊?」我忍不住問。

  「什麼中介?」那女子回頭看了我一眼,微微蹙眉。

  「我這房子都快給你看禿嚕皮了,還以為是中介來看房呢。」我笑道。

  對方沒有作聲,轉身回到了一樓,我只好又跟著下去。

  「開個價吧,你這個店我買了。」剛一下樓,就聽對方說道。

  我聽得啞然失笑,說道,「不好意思,賣不了。」

  「我給你三倍價錢。」女子道。

  「不賣。」我說。

  話音剛落,就聽那女子道,「五倍。」

  「我倒是想知道,你買這個店要幹什麼?」我好奇地問。

  「這就不用你關心了。」女子淡淡道,「你只管把店賣給我就行。」

  「還真是財大氣粗啊。」我朝她豎起了個大拇指,「不賣。」

  「你說個數,多少錢?」女子道。

  我搖頭道,「你這麼一說,那我就更不能賣了。」

  「什麼意思?」女子眉頭微蹙。

  「我本來覺得我這小破店不值什麼錢,但你既然說要加五倍,那我這小破店肯定比五倍值錢,你說隨便我說個數,那肯定就是無價之寶了,那我怎麼能賣?」我掰著指頭給她分析。

  「你這什麼歪理?」女子冷聲道,「汝之蜜糖彼之毒藥,對於我來說,你這店還有點價值,但留在你手裡,一文不值。」

  「得了吧,你別想騙我,你以為我是那種大聰明嗎?」我不屑地道。

  「我看你跟大聰明也沒什麼分別!」女子冷笑道。

  「你這娘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趕緊走趕緊走。」我說著就要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