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物以類聚

  「那倒不是。」我笑道。

  鳳九盯著我瞧了片刻,說道,「還愣著幹什麼,背我出去。」

  「好。」沈青瑤聞言,當即就要上前。

  「你來!」沒曾想那鳳九卻是朝我一指。

  我和沈青瑤都有些意外。

  「怎麼,你還背不得了?」鳳九冷聲問。

  「那有什麼不行,我來我來。」我稍一轉念,就笑著走上前去,將其背起。

  就聽她譏諷道,「幹什麼,還怕我害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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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剛才教訓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深以為然。」我肅然說道。

  雖說對方剛剛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但對方來歷古怪,敵友莫辨,不得不防。

  「我這手只要稍稍一動,你這脖子只怕就得斷了。」鳳九沙啞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一隻冰涼的手卻是搭上了我的脖頸。

  「大姐你可真愛開玩笑。」我笑道,「你斷的可不僅僅是脖子。」

  那鳳九冷哼一聲,卻沒再作聲。

  這又走了一路,我發覺對方按在我脖頸上的手一直沒有挪開,五根手指冷森森的,似乎帶著一絲絲冷風。

  「大姐,你的手有點涼啊。」我提醒道。

  那鳳九卻是並未理會。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後背一燙。

  這種感覺我之前經歷過幾次,那是後背的閻王殿胎記動了!

  幾乎於此同時,鳳九卻是把按在我脖子上的手掌移開了,她這手掌一離開,原本滾燙的後背,也立即消停了下去。

  我心中暗暗吃驚。

  如果是在其他情形下,這可能是個巧合。

  然而我現在背著的,卻是個走陰人,這就不太可能只是個巧合。

  走陰人行走陰陽,有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能力,或許對方剛才把手掌按在我脖子上,是一種窺探。

  也正是在這種窺探之下,觸動了我後背的閻王殿。

  而對方似乎也有所察覺,在這個時候輕描淡寫地把手挪開了。

  「老林!」只聽到一聲大叫,就見邵子龍迎面朝著我們疾掠了過來,轉眼到了近前,看到我背著的鳳九,咦了一聲,「這老太太誰?」

  「你再說一遍?」只聽到鳳九冷冷地說了一句。

  「啊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只看到你的頭髮,誤會誤會。」邵子龍打了個哈哈笑道。

  「趕緊的,叫大姐。」我說道。

  「大姐好!」邵子龍道。

  「通幽心術的主人,就是這位。」我解釋了一句。

  「哦喲,大姐好!」邵子龍再次道。

  雖然都是「大姐好」,但前後兩句的語氣卻是截然不同。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鳳九冷哼一聲。

  邵子龍哈哈笑道,「大姐你說得太對了,我和小瑤都被他給帶壞了!」說著又問我,「對了老林,小瑤找著沒?」

  我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沈青瑤。

  「這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邵子龍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不禁咦了一聲。

  「我感覺一點都不熟。」沈青瑤沒好氣道。

  邵子龍唉喲一聲,「小瑤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害我一下子沒認出來?這可不怪我啊,就算你姐來了,這會兒也認不出來!」

  在我們說話的當口,又有幾道人影向著這邊趕了過來,陳關山和王福、王欣姐弟倆。

  「哥!」王福見到我們,頓時又驚又喜,遠遠地就大叫了一聲。

  原來我和邵子龍、小瘋子離開之後,陳關山等一眾人等自然也不願意跟天理教打交道,趁著邵遠仇並未刁難,趕緊得就從那裡撤離,前來尋找我們。

  雙方會合不久,鄭元德和周浩海也率領其他人趕到。

  只可惜誰也沒有找到陳沅君的下落。

  我見一個圓乎乎的傀儡娃娃在邊上草叢裡滾了滾,知道小瘋子就在附近,只是不想現身。

  眾人一合計,覺得陳沅君可能已經離開了摩雲嶺,於是一行人一齊轉身下山。

  從山上下來,就見山腳下密密麻麻地跪滿了人,個個焚香點蠟,朝著摩雲嶺跪拜祈禱。

  回頭望去,只見摩雲嶺頂上煙霧蒸騰,光芒閃爍,就像是在峰頂形成了一個光圈。

  見到這一番奇異的情景,眾人都是口呼山神顯靈,磕頭不休。

  想必過了今天,天理教的信徒將會擴大十數倍不止。

  走出摩雲嶺之後,陳關山和周浩海、鄭元德等人就跟我們告辭,前去尋找陳沅君。

  從摩雲嶺劫後餘生的趙顯仁一眾人等,則跟著我們先返回梧州城。

  經過一番跋涉,最終在第二天的凌晨時分回到了梧州城。

  只是此時梧州城的情景,卻是讓我們所有人為之震撼,偌大的一個梧州城,被淡淡的黑霧籠罩,已經成了一個空城。

  只有第九局以及梧州風水協會的兄弟們,還在城內奮戰,帶領一些工匠在城內各處打造鎮煞井和鎖魂樁。

  我們回到梧州協會總部,剛一進門就見到了臉色憔悴雙目通紅的劉虔。

  「我媽……她……她怎麼樣了?」他見到我們,急忙沖了過來。

  眾人都沒有作聲,那隻好我來說了,把劉虔叫到一旁,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

  至於像張素娥被人一斧頭劈成兩半這樣的細節,自然是給忽略了。

  聽說自己的母親死在了摩雲嶺,劉虔原本就慘白的臉變得毫無血色,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扶了一把牆才勉強站住。

  短短一天之內,父母先後離世,而且還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法承受之重。

  「我……我沒事,沒事……」劉虔衝著我擠出一絲笑容,「我……我去屋裡靜一靜,靜一靜……」

  隨後跌跌撞撞地摸進去屋裡,把門關上。

  我輕嘆了一口氣,回頭去找邵子龍他們,剛一過去,外面又有人回來。

  遠遠就聽到一個公鴨嗓子道,「也不知道那幫人回來沒有,這鬼地方陰氣太重了!」

  話音未落,余麟和張鈞以及那位瞎大師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去,真是說什麼,什麼就到!」余麟猛地見到我們,嘴裡嘀咕了一句。

  那瞎大師原本被張鈞扶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進門之後突然間一怔,隨後一把甩開張鈞的手,往前衝上幾步,瞪著白晃晃的眼珠子,顫聲大叫道,「師父,師父是您老人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