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老衲寂元,見過諸位施主。」
迎客峰上,會客廳中,寂元走入大殿,雙掌合十,向陳淵四人躬身一拜,沉聲開口。
陳淵起身還禮:「大師請坐,這位是本門化羽峰元長老。」
「這位是本門落松峰白長老,乃是傅真人親傳弟子,執掌洗心殿。」
「這位是鳳元山脈衛家家主,一身浩然正氣……」
元長老、白藏舟和衛無傷與寂元一一見禮,言語很是客氣,但眼神中卻夾雜著幾分審視之意。
他們已經知曉寂元體內被陳淵種下元神禁制,生死操於陳淵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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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會當眾表露出來,但心中卻難免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之意。
寂元視若無睹,微笑還禮,口誦佛號,仿佛凡間老僧,恭迎入寺香客。
五人分賓主落座,陳淵說起如何分配所獲寶物,寂元皆無異議。
最後陳淵拿出星圖,交予元長老、白藏舟和衛無傷,開口道:「我等先開闢通向墨宇界的空間通道……」
白藏舟接過玉簡,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神情淡漠,似乎對其不感興趣。 元長老和衛無傷卻是仔細查看起來,星圖是征伐異界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各個界面的道標所在。
否則空間通道的另一端只能開闢在渾沌虛空之中,徒然浪費星光之力。
陳淵給予三人的星圖中隱去了太素界和莽荒界所在,但標註出的十二個小千世界之旁都有詳細介紹。
兩人看過之後,聽聞陳淵之言,不由眉頭一皺。
衛無傷抬起頭來,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陳道友在星圖中記載,這墨宇界靈蘊耗盡,靈氣枯竭,法則混亂,瀕臨崩潰,為何還要將此界當作首選?」
元長老也是頗為不解,一旁的白藏舟神情淡漠,知曉內情的寂元則是嘴角含笑,不言不語。
陳淵道:「衛道友有所不知,陳某在此界中收了一個徒弟。」
「小徒曾是江湖俠客,心懷蒼生,即便踏上仙途,也沒有斬斷紅塵。」
「因此在下答應他救下墨宇界凡人,故此須先往此界走一遭。」
衛無傷恍然道:「原來如此,同為人族,自然不能坐視此界凡人滅絕。」
「陳道友宅心仁厚,衛某佩服。」
元長老笑道:「陳師弟為了這個弟子,不惜消耗星光之力,開闢通往此界的空間通道,此子必有過人之處。」 陳淵笑:「此子身具金行天靈根,資質還算不錯。」
「不過在下看中他身處末法界面,卻仍一心求道,心性堅韌,才將他收入門下。」
三人都是點了點頭,修為到了合體境界,再好的資質在他們眼中也不過爾爾,無非是多煉化一些丹藥靈物而已,反而更加看重心性。
當下四人說了一陣,方才散去,在迎客峰上等候。
又過了三個月,龍人、綠螂兩族大軍姍姍來遲,楚唯才、周牧雲、周朗等煉虛修士和伏羅海前來拜見陳淵。
幾百年不見,楚唯才等人修為不變,伏羅海卻是突破瓶頸,修煉到了化神後期。
他身為一族之主,來到靈界之後,天地靈氣濃郁,不缺修煉資源,修為突飛猛進,距離煉虛境界已經不遠。
兩族原本都有一套修煉境界,但隨著依附於太玄門,遷入靈界上千年,原有的境界劃分都已廢棄,改用人族的修煉境界。
幾人見到陳淵和白藏舟等合體修士,都是畢恭畢敬。
陳淵勉勵了幾句,各自賜下幾件寶物。
並稱兩族只要在此次征伐異界的過程中立下戰功,定會不吝賞賜。
幾人大為振奮,過去千餘年中,兩族一直在派遣族人進入霸龜島,聽從太玄門調遣,對付妖族。 但隨著局勢平穩下來,太玄城外的交戰逐漸減少。
兩族之人也陸續返回靈界,修煉速度立刻就慢了下來。
伐天閣允許各宗收異族為附庸,卻不會允許異族輕易在靈界紮根下來。
各大靈域也早已人滿為患,靈地被大小宗門和修仙家族占據,異族只能分得一些較為貧瘠之地。
雖然這比他們過去所在的小千世界要強上不少,但和其他宗門家族所在的靈地相比,就要差了許多,無法支撐起一個族群的長遠發展。
這些異族想要傳承下去,乃至發展興盛,就必須在征伐異界的過程中立下戰功,換取修煉資源。
只有加入靈界幾十萬年乃至上百萬年之久的異族,才能在漫長的歲月積累之下,憑藉戰功擴張領地,消除與其他宗門家族之間的差距。
此時他們也已經完全融入靈界,即便相貌有些異樣,內里卻是一個人族修士。
而那些在這個過程中衰落消亡的異族,作為無法融入靈界的失敗者,只能被埋進歲月的塵埃之中。
龍人、綠螂兩族大軍在東華城中休整了數日,在此期間,凌雲峰、化羽峰、落松峰、雁橫峰弟子一齊下至東華城,衛家修士也來到東華城外。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數千修士齊聚於一處荒原之上,由無玄為首的幾名陣法大師聯手布下大陣。
過去幾百年中,無玄沉浸在陣道之中,修為停滯不前。 但他在陣法一道的造詣卻提升了許多,距離陣法宗師只有一線之隔,在門中名氣不小。
在無玄領銜之下,三日之後,一座大陣平地而起,中央是一座十丈高台。
五名合體修士來到高台之上,陳淵翻手取出星光所凝的星盤,抬手掐訣,並指一點。
星盤輕輕顫動,其凝固的星圖緩緩轉動起來,深邃縹緲,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頭暈眼花。
嗡!
星盤忽然一頓,繼而射出一道璀璨星光,射入九霄天穹。
周圍聚集的數萬修士仰望天空,星光盡頭,一個金銀兩色的旋渦急速旋轉,緩緩擴張開來。
狂暴的空間波動從中散發而出,形成了無數道空間亂流。
眼看著就要化作一場空間風暴,將周圍的一切全都摧毀。
陳淵又是並指一點,星盤中緩緩轉動的星圖忽然放慢了速度。
天上的旋渦也緩和了下來,散發出的空間波動變得柔和了許多。
一場空間風暴被消弭於無形,金銀旋渦向四周擴散,中間隱隱浮現出一道深邃的空間之門。 三天三夜之後,空間之門穩定下來,高懸九霄,遙遙望去,只有針尖大小。
陳淵手中法訣一變,星盤中的星圖忽然凝固下來,繼而逆向轉動。
直射雲霄的璀璨星光黯淡下來,直至消失不見。
空間之門忽然一個扭曲,緩緩下落,並逐漸漲大。
最終落在地面之上三十丈高處,方圓百丈大小。
其內便是混沌虛空,深不見底。
陳淵收起星盤,平息真元,說道:「空間通道已經開啟,還請諸位約束麾下修士,依次入內,由我凌雲峰弟子打頭陣。」
白藏舟、元長老和衛無傷點頭應下,各自吩咐下去。
寂元孤身一人,更無異議,默默站在一旁,望著深邃的空間之門,渾濁的雙目中透出驚嘆之意。
一個時辰之後,各峰弟子已經整束完畢,各自登上三艘渡空舟。
陳淵和寂元來到第一艘渡空舟上,無玄站在一旁,手執陣盤。
陳淵轉頭看向無玄,微微頷首,後者會意,當即抬手掐訣,往陣盤中打入幾道靈光。 渡空舟輕輕一晃,緩緩飛向空間之門,龐大的舟身沒入其中。
……
墨宇界,大乾京城,正午時分,大日高懸。
聞名天下的謫仙樓中,賓客滿座,華服如雲,佳肴美酒,杯疊盤壘。
廳堂中央,身姿曼妙的舞女披著輕紗,纖腰藕臂,玲瓏浮凸,若隱若現,伴隨著琴聲琵琶,翩翩起舞,美不勝收。
喝彩之聲不絕於耳,更有豪客一擲百兩,旁邊堂倌高呼「宋州李大官人送憐兒姑娘牡丹一朵」,只為換來舞女嫵媚一笑。
眾人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空氣中各種香氣混雜在一起,濃烈馥郁,令人沉醉,渾然忘我。
但在角落的一張方桌上,隔著屏風,一名黑衣青年把盞啜飲,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桌上橫擺著一把劍,劍柄就在黑衣青年的右手邊,隨時都能抽出來。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一雙銀筷擱在黑衣青年面前的玉架上,一動未動。
對面坐著一名華服公子,雙頰微紅,一手把盞,一手執筷,痛飲美酒,大嚼不止,杯盤狼藉。 「謝兄請!今日你我不醉不歸,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
華服公子持盞勸酒,黑衣青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方兄已經醉了,還是早些回府歇息罷。」
「不必了!謝某是練武之人,白日朗朗,大醉不休,放浪形骸,豈是我輩所為?」黑衣青年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去,透著幾分痛惜的意味。
華服公子沉默了一下,忽又笑了起來。
他仰頭引下一盞美酒,抓起酒壺倒滿,不顧酒液灑入了一旁的菜餚中。
「可惜了,這麼好的謫仙釀,謝兄不飲,我可要多飲幾杯。」
「到了陰曹地府之中,只怕就沒有這般佳釀了。」
啪!
黑衣青年伸手抓住華服公子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我認識的方清是罡勁高手,是聞名江湖的清風劍,是行俠仗義的佳公子,而不是白日大醉的酒鬼!」
方清抬起頭來,回望著黑衣青年,迷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旋即隱去。
「哪還有什麼清風劍?天下都要亡了,行俠仗義又有何用?」 「不如趁著乾坤尚未崩裂,及時行樂,大醉一場,擺脫世間煩惱……」
方清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癲狂和絕望。
黑衣青年沉默下來,半晌之後方才開口:「天下不會亡的!」
「四十五年前,李仙師掃除污濁,再造大乾,總齊八荒,澄清天下,萬象更新。」
「眼下不過是天象異常了一些,各地災荒多了一些。」
「但有李仙師鎮壓天下,貪官污吏大大減少,那些士族門閥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欺壓百姓。」
「定能熬過這些災劫,還大乾一個朗朗乾坤。」
「方兄繼續墮落下去,不僅失了俠義之名,方家門楣也要受辱!」
砰!
方清慘笑一聲,用力掙脫黑衣青年的手腕,把酒盞往桌上重重一頓。
「謝兄說得輕巧!李仙師再是神通廣大,也只能庇佑京城一地而已。」
「如今各地天災不斷,四季混亂,六月飛雪,臘月花開,山崩地動,海水倒灌,沖刷百里。」 「更有夜中放明、天狗吞日、日月同輝等重重異象……」
「這些還不算什麼,謝兄隨我來!」
方清霍地站起身來,反手扯住黑衣青年的手,跌跌撞撞地往謫仙樓門外走去。
這一下用了內勁,黑衣青年武功不及華服青年,掙脫不開,只得抓起桌上長劍,跟了出去。
堂倌掌柜見狀也沒有阻攔,誰不知道這位方公子是聞名江湖的俠客,出身於武林世家。
每日來謫仙樓飲酒作樂,豪擲千金,絕不會吃白食。
方清扯著黑衣青年,來到謫仙樓外,抬手指天,喝道:「這黑風妖霧就飄蕩在京城之上,三年不靖!」
「李仙師神通廣大,為何不蕩滌妖氛,先還京城一個朗朗乾坤?」
黑衣青年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天空中瀰漫著一層淡灰色的霧氣,籠罩著整座京城。
正午的陽光也無法穿透灰霧,到處都是一片昏暗,仿佛黑夜降臨。
四周的酒樓客店燈火點點,謫仙樓就是最輝煌的一座,傳出歡聲笑語,卻透著一股癲狂的意味。
街面上人流稀少,行色匆匆,提燈舉火,不時抬頭看一眼暗淡的太陽,冷漠的臉上才會露出一絲懷念。 黑衣青年嘆了一口氣,低下了頭。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人們早已習慣了它的存在。
但只有失去之後,才會知道溫暖的陽光是多麼寶貴。
看著四周飄蕩的灰霧,黑衣青年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陣沮喪,再不復剛才勸方清振作的模樣。
四十五年前,李仙師橫空出世,澄清天下,再造大乾,萬民敬仰,四夷拜服。
所有人都以為在李仙師鎮壓之下,將會迎來天下大同,再不用受災荒戰亂之苦。
但沒想到,短短二三十年過去,天下災劫越發頻繁,各種奇詭的異象不斷出現,惹得人心惶惶。
幸好有李仙師鎮壓,天下才沒有陷入大亂。
朝廷和世家、門派也竭力救災,安置災民。
李仙師甚至親自出手,顯露仙人手段,才勉強穩定住局勢。
但就在三年前,一向安定寧靜的京城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陣灰霧。
起初人們以為這只是另一種異象,雖然奇詭,但沒有什麼危害,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可誰也沒有想到,接下來一年的時間裡,這陣灰霧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厚,逐漸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京城,遮天蔽日。
人們這才慌亂起來,用盡各種手段,點火放燈、焚木潑灰,卻怎麼也無法驅散灰霧。
李仙師親自出手,施展仙家手段,凝聚出一片金光,不亞於大日普照,卻也無法將灰霧削減一絲一毫。
三年過去,灰霧越發濃重,天地越發昏暗,謠言四起。
專為李仙師而建的道宮中傳出消息,有人曾看到李仙師獨立高台之上,仰頭望天,神情凝重,擔心乾坤就要崩裂。
也有妖人謊稱大乾之人不敬天帝,惹得天帝發怒,降下災劫,想要免去此災,必須虔誠供奉。
流言引來一幫信眾,藉此榨取金銀,被六扇門抓獲之後,立即處斬。
更多人則是徹底絕望,以為天地將毀,放浪形骸,沉溺享樂,醉生夢死。
黑衣青年仍舊心存一絲希望,相信李仙師能重整乾坤,看不慣方清的做派。
但看著眼前繚繞不散的灰氣,看著這一座死氣沉沉的京城,黑衣青年的心中也變得灰暗起來。
他忽然失去了與方清爭辯的想法,默默甩開他的手,轉身往謫仙樓中走去。
方清似無所覺,依舊以手指天,放聲大笑,如瘋似魔。 「天若憐我,就散去灰氣,還京城一個朗朗乾坤!」
「方某發誓,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散去千金,行俠仗義……」
方清忽然頓住,怔怔地看著天空。
黑衣青年已經半隻腳踏進謫仙樓,身後忽然沒了動靜,他擔心好友,轉過身來,也愣在了原地。
漫天灰霧翻湧沸騰,匯聚一處,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一個無比龐大的旋渦。
旋渦中央,天空裂開,逐漸擴大,化作一道橫亘百丈的巨大裂縫。
黑衣青年緊緊握住手中長劍,快步走到方清身旁。
方清慢慢放下手,呆呆地看著天空,喃喃道:「謝兄,天……裂了。」
與此同時,十里之外,皇宮之畔,一座肅穆典雅的道宮深處。
李慕曜走出靜室,望著天空中的巨大裂縫,神情無比凝重。
他周身遁光一卷,飛上天空,開口說道:「勿要驚慌,百姓速回家中,緊閉門戶,天塌地陷,自有李某擋之!」
清朗的聲音傳遍京城,慌亂的百姓勉強平靜下來,一邊驚懼地望著天上,一邊往家中跑去。 有這位神通廣大的李仙師坐鎮,即便天真的塌了,也輪不著他們擔心。
禁軍和京城中的六扇門捕頭集結起來,緊緊握住手中的兵刃,望著天空,目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他們身負保境安民之責,但在天地異變面前,卻是無能為力。
皇帝被兩名老太監駕著走出寢宮,周圍簇擁著禁軍,往皇宮最堅固的大殿奔去。
他來不及戴冠,龍袍凌亂,顫巍巍地喊道:「護駕……護駕!」
天空中的裂縫已經擴展到了百丈大小,終於停頓下來,灰霧往裂縫中涌去,瘋狂旋轉的旋渦也消散了。
大日高懸,明媚的陽光重新灑落大地,京城百姓感受到了久違三年的溫暖。
但沒人高興得起來,他們要的是灰霧消散,一切恢復原狀,京城安定祥和,百姓安居樂業。
而不是天地崩裂,末日降臨,世間一切都要毀去。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之下,一艘百丈巨舟從天空裂縫中緩緩飛出,在地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眾人都愣住了,李慕曜本已運轉真元,祭出一柄飛劍,結丹圓滿的威壓彌散開來,嚴陣以待,此時也是露出了幾分疑惑。
待他看清巨舟舟首所立的一道人影,心中大喜,連忙斂去氣機,收起飛劍,深深一拜:「弟子李慕曜,恭迎師尊!」 ……
第二天,天裂巨口、仙舟降世的消息不脛而走,從京城向整個天下傳播開去。
道宮深處,大殿之中。
陳淵、白藏舟、元長老、衛無傷與寂元一同高坐主位。
張彥威、蒼松道人、元樞衡等人則與李慕曜一同侍立在階下。
陳淵居於正中,笑道:「寂元大師你已經見過,這位是本門化羽峰元長老,這位是落松峰白長老……」
「諸位,這便是小徒李慕曜,此番回歸靈界,便會拜入凌雲峰。」
李慕曜深深拜下:「弟子李慕曜,見過元師伯、白師伯、衛前輩、寂元大師。」
四人相繼出言勉勵了幾句,賜下幾件對元嬰修士來說都極為貴重的寶物。
李慕曜一直待在墨宇界中,何時見過這般重寶。
但他執掌天下數十載,位高權重,涵養極深,這才勉強平靜下來,連聲稱謝。
也就是他修為太低,陳淵又預先提醒過,讓四人不要賜下太過貴重的寶物。 四人這才費盡心思,從芥子環中找出四件低階寶物。
否則絕不會以此作為禮物,贈給後輩。
一番勉勵之後,四人便站起身來,告辭離去。
墨宇界靈蘊枯竭,註定不會有什麼收穫。
四人一齊來此,只是因為空間通道初開,不會消耗靈氣,留在靈界也是無事。
索性率領麾下修士跟來,助凌雲峰弟子收攏凡人,節省時間。
空間通道開闢之後,從靈界前往小千世界,看似只是一瞬之間,但實則要過去數載。
眾人來到墨宇界之後,問過李慕曜,才知道三年之前京城上空便開始瀰漫灰霧。
這正是空間通道開啟的前兆,眾人卻在三年之後才真正到來。
其中涉及宇、宙兩道之秘,以三年光陰,換取路途大大縮短。
但在建立傳送陣後,就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四人走後,蒼松道人、元樞衡等各峰修士一併退下。 陳淵一指張彥威:「這便是你三師兄張彥威。」
李慕曜轉過身來,向張彥威抱拳拜下:「小弟拜見張師兄。」
張彥威含笑還禮:「為兄早就聽師尊說起過師弟,稱師弟天資不凡,求道之心甚堅,又懷仁義之念,極為難得。」
「今日一見,無甚賀禮,便送給師弟一瓶淬體靈丹。」
「鍛體淬身,將來結嬰之時,抵禦陰風之劫。」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李慕曜。
這瓶丹藥自然遠不及四位合體大能賜下之物,但卻正好適合結丹圓滿的李慕曜。
李慕曜雙手接過玉瓶,面露感激之色:「多謝師兄。」
陳淵開口道:「好了,你二人日後多多親近。」
「明日便開始收攏此界凡人,早日回歸靈界。」
兩人神情一肅,躬身一拜,齊聲應下:「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