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賭上貞潔的酒局

  「我本以為,嫁衣最終會殺了你,可既然她沒殺,也就意味著那縷執念盼著你活下去。」


  「你我一人一口,誰先喝醉,誰便算輸了。」

  「晚輩不勝酒力,況且大人有言在先,只要將嫁衣找回,便給晚輩一條出路。」

  言而無信,竇清明將不滿表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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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輸了,我便穿上這嫁衣,與你冥婚,若你贏了,我便如你所願,收你為義子,而這……便是你的出路。」

  竇清明嘴角抽搐,小聲嘟囔道:「怎麼感覺橫豎都吃虧啊~」

  狂瀾略有些自嘲道:「我當母親,可是很疼人的,對孩子百依百順,有求必應,再荒唐不堪的要求都會應允,若非溺愛過頭,餡兒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竇清明配合著乾笑兩聲,心裡卻盤算起如何作弊了。

  綠茂縣還處於低壓槽之下,屋內屋外的溫差極大,餚月樓這般大戶人家,自然不會用紙糊的窗戶,故而窗扉多採用了綠琉璃,懸殊的溫差致使上面滿是凝珠。

  竇清明受此啟發,準備設法將酒精蒸發。

  他的異火可以出現在舌尖,故而能悄無聲息地將酒精蒸發,可他萬萬沒想到,狂瀾接下來的手段,讓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竇清明此時背對著坐在她的懷裡,狂瀾白皙的玉臂穿過他的肩頭,摸向厚重的酒罈。

  只見她用食指與拇指捏住壇口,緩緩提起後,將手背抵在了竇清明的嘴唇上。

  「酒漿會順著我的食指流入你的嘴裡,一旦你嘴角漏出半滴,亦或者你哈出蒸汽,那便意味著你輸掉了這場酒局。」

  由於竇清明背對著她,所以看不清這女人的表情,但他突然有種中了計的感覺。

  按照這種姿勢,基本堵住了他作弊的一切手段。

  他的嘴與酒罈隔了一根手指,而女人的手背又是那麼敏感,不管是哈出酒蒸汽,還是便喝邊漏都躲避不開她的手背。

  「大人,只防範晚輩一人做手腳,怕是不公平吧?」

  「也罷,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你我互相嘴渡酒漿……」

  「得了,晚輩信得過大人。」

  她沒下限,竇清明得有下限,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張開了嘴。

  濃稠的酒漿順著那白皙的食指匯入他的口腔,既有酒的芳香,還混著女人手背的脂粉味。

  狂瀾也不避諱,提起酒罈飲了一大口。

  在她喝酒的瞬間,竇清明能感覺到這女人的整個身子都軟了。

  她在病態地享受著酒精,可這個細節卻讓竇清明產生了警惕,從而有了個可怕的猜想……她她女兒死之前,怕是已經染上了這種重度酒癮。

  二者你來我往,一人一口。

  竇清明也記不清喝了多少,總之喝得天旋地轉,耳邊還有女人的嘲諷聲,最終昏死了過去。

  ……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躡手躡腳地走在長廊上,她像做賊一樣,左右環顧。

  「這麼重的酒味,常言道,酒後亂*呀,竇郎該不會……」

  來人正是收到竇清明眼神的欲奴,她在外面等了三個時辰,始終等不到竇清明,便上來瞧瞧。

  聞著酒味,她看到了癱在地毯上的男女。

  「嘖嘖,醉成這副模樣,不發生點故事合適嗎?」

  欲奴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三下五除二將竇清明和狂瀾剝光,丟到了床上。

  澆了灘酒作為污漬,本來還想擺個姿勢,但欲奴察覺到女方的眼皮動了,於是趕忙翻窗跳了出去。

  醒來的狂瀾目瞪口呆,她抱著腦袋難以置信地望著那灘潮漬。

  本來是她贏了,照理說竇清明得當她女婿,與她亡女締結陰婚。

  可現如今……

  竇清明的眼皮抖了抖,這是要甦醒的跡象。

  狂瀾顧不得多想,同樣是三下五除二,給自己和竇清明套上衣服,隨後又把他搬回了原來癱坐的地毯上。

  竇清明睜開眼睛,發現狂瀾還沒醒,內心不禁忐忑起來。

  他似乎是輸了,畢竟閉眼前聽到了嘲笑聲。

  「嚶~」

  狂瀾忸怩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了與熟婦模樣格格不入的萌音。

  「大人,晚輩……」

  「你贏了,與餚月樓之間的債也一筆勾銷了。」

  「啊???」

  竇清明難以置信,緊接著滿眼的狂喜。

  「願賭服輸,我暈倒前,聽到了你的嘲笑聲。」狂瀾平淡地說道。

  「是嗎……」

  竇清明感覺拿錯了劇本。

  「沒錯,今後,你便是我的義子了。」

  狂瀾起身,背對竇清明後露出了抓狂的表情。

  總不能將她用過的男人,再拿去跟女兒締結陰婚吧。

  「還有,我本名狂瀾,只是後來大帝賜了另外的名字,罷了,你叫我……阿娘吧。」

  竇清明叫不出口,乾笑著點點頭。

  「你妻子該到郡里述職了吧?」

  「是的,本打算今日……」

  「那便趕快回去啊,這個時辰,驛館的傳送陣還在運作,來得及。」

  狂瀾巴不得竇清明趕緊消失,她急需一個人冷靜一下。

  「對了,我與那森林郡的太守有些淵源,你帶著這玉牌,讓他將縣裡的滅門案遮掩過去吧。」

  竇清明畢恭畢敬地告退,剛出了餚月樓,就瞧到欲奴不懷好意地走了上來。

  「竇郎,敗不敗火呀~」

  竇清明:「???」

  「別裝了,竇郎跟那美婦喝了數個時辰的酒,怕是都喝到床上去了吧,咯咯~」

  竇清明不屑一笑:「那你想多了,我至始至終坐在地上沒動過屁股。」

  這下輪到欲奴傻眼了,因為竇清明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說謊。

  「可……」

  「你快得了吧,趕緊回府,還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驛館。」

  竇清明徑直離去,留下始作俑者欲奴在冷風中凌亂。

  這次出行,竇清明罕見地允許了潘居茹和欲奴同行。

  今日是正月十三,還有兩日就元宵節了,若是他與妻子在路上遇到事情,耽誤了行程,怕是只能留她倆餓死在正月十五了。

  驛館的傳送陣,營業晚,歇業早,而明日是節前的最後一天,傳送的高峰期。

  一行四人,緊趕慢趕,及時搭上了驛館的最後一趟傳送。

  竇清明也有些日子沒坐這種東西了,回過神後還一陣恍惚。

  「相公,這個時辰已經不適合登門拜訪了,咱先尋處客棧住下吧。」

  在尋客棧的路上,竇清明眉頭緊縮,街上行人間的閒言碎語,讓他有些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