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粗的藤蔓暴風般抽在她身上,在外偷窺的竇清明本想出手,但屋裡的裴秋珠似有所感,竟然和他孔洞中的視線接觸了。
很顯然她制止了竇清明現身。
李瑜並不想下死手,打累後搓了搓臉,恢復了道貌岸然的模樣。
「何須跟你這種螻蟻置氣,我所修的真經乃是陸地神仙都眼紅的上古功法,是我從仙府遺蹟中尋得的,只可惜你是看不到我日後的輝煌了。」
李瑜言罷,揮袖直接離開了廂房。
「砰——」
竇清明小心翼翼的開窗跳入,可一同跟著翻進來的駝帥,卻笨拙地栽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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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差點把人招進來!」
竇清明咬牙切齒,怎奈何罵這傢伙他也聽不懂。
「竇公子,咳咳,您怎麼來了?」
裴秋珠被打得不輕,癱在那六具白骨中央,說不出的憔悴。
「你不是去找縣令告狀了麼?」
裴秋珠苦澀地搖了搖頭道:「我沒想到今日父親與他同行,二人一同去了書院的開學儀式,又一同回了縣令府,我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他打暈帶回來了。」
竇清明無言以對,只好掏出金創藥,默默撒在裴秋珠綻開的皮肉上。
裴秋珠心裡委屈,看到男人默默為自己上藥,情難自持地流出兩行清淚。
事實上,此行帶走駝帥只是順道之事,竇清明更期待地是能借裴秋珠的關係,通過縣令把供貨商對材料的禁令解除了。
可眼下發生這種事情,他也不好意思提了。
「我帶你離開這裡吧?」
竇清明本以為裴秋珠會欣然答應,沒想到她卻猶豫了。
「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李瑜給我下了新的詛咒,若我踏出此門,便會受到詛咒反噬……而且想必那時他也不會再蟄伏,肯定會暴力上位,我的父親怕是就危險了。」
竇清明蹙眉道:「你可知他是何境界了?」
竇清明隱隱覺得李瑜境界很高,能瞬間抽乾六個築基期女人,但是具體高多少就不確定了。
「黃昏時,他當著我面,殺了一隻化神境中期的妖獸。」
「嘶——」竇清明倒吸了口涼氣。
這李瑜絕對是綠茂縣的戰力天花板啊,這放在郡國也很能打啊。
怪不得能當上等同於縣局警長的縣尉之職。
「這樣吧,你暫時不要再出言激怒李瑜了,我讓駝帥先潛伏在這裡,若是李瑜再下手,就讓他背著你逃跑。」
獨自去寂靜嶺外圍也沒危險,畢竟駝帥本來就只能幹累活。
竇清明頓了頓道:「你寫封信吧,我會將其交與你父親,想必他收到便會著手營救你的。」
裴秋珠眼含熱淚,要不是竇清明跑得快,怕是要被那女人餵上一嘴血了。
回家之前,竇清明去了縣令府,但他身份低微,根本見不得縣令,只能讓下人轉交裴秋珠的親筆信。
這些忙完,竇清明才得空回家。
「相公,你受傷了?」
徐蓯蓉放下湯勺,柳眉緊蹙地迎向一身血腥味的丈夫。
「這不是我的血……」
竇清明沒有對她隱藏,換完衣裳,趁著吃飯的功夫,竇清明把他被青樓老鴇騙到縣尉府,再到二番前去,想托縣令的關係解禁斷供的說了個清楚。
當然,他被裴秋珠誘惑,以及他意外折騰了許多芝的事可沒臉提。
徐蓯蓉嘆了口氣道:「妾身都說了仕如淵洪,相公怎還是捲入其中了呢。」
竇清明尷尬地摸著後腦勺不知如何接話,好在徐蓯蓉終歸不是尋常女子。
她很快便轉變了心態,為丈夫出謀劃策。
「不管是妾身夫子間中藏的毒藥,還是劣質測靈石的爆炸,這些事情都表明縣尉不想親自下場,不想直接與縣令敵對,而想借書院這把刀。」
竇清明點點頭,示意妻子繼續。
「可他若真有裴夫人所言的那般實力,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除掉縣令,甚至連許院長一併除去都沒問題,那他在顧及什麼呢?」
「對啊,他在顧慮什麼……難道,他並沒有裴秋珠形容的那種實力?」
「極有可能,依據常理而言,同境界的妖獸確實比修士強大,但是有異火的夫君不就是個例外嗎?」
「夫人的意思是,或許他也是個例外,譬如那上古功法也許專克妖獸,所以他才能斬殺化神境的妖獸。」
徐蓯蓉擦了擦手,去屋裡抱出了一幅畫。
「相公請看,這幅畫便是妾身白日所作,那李縣尉是否便在其中?」
竇清明湊近看了看,一眼就認出那個鞭打裴秋珠的李瑜。
「這個人境界不如院長。」徐蓯蓉篤定地說道。
甚至她可以確定整幅畫上出現的人物,都不如許多芝的實力強。
「也就是說,他最多是化神境,甚至可能只是元嬰境?」
「沒錯,至於獵殺化神境妖獸,若他有用上古功法,也是可以實現的。」說完這話,徐蓯蓉的目光隱晦地閃爍起來。
竇清明仿佛突然釐清了思路,推測道:「縣令府里是有化神境供奉的,所以李縣尉不是不想殺縣令,而是殺不了。」
這樣的話,局面並不算失控。
收到裴秋珠的親筆信之後,裴縣令完全有能力滅了李瑜,而有駝帥跟著裴秋珠,她也不會成為讓裴縣令投鼠忌器的人質。
竇清明鬆了口氣,看著卷畫的妻子,忍不住打趣道:「話說回來了,夫人天天畫這麼多人,卻不曾給為夫做過畫,為夫這下可要不高興了~」
哪料竇清明這話一出,泰山崩於前都色不變的徐蓯蓉突然身體僵硬。
她吞著口水,不著痕跡地望向了衣櫥的底部。
竇清明注意到妻子的異樣,剛想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沒想到徐蓯蓉突然小碎步擋在了他眼前。
「夫人,你這臉蛋兒怎麼通紅啊?」
竇清明捧著妻子發燙的香腮,暗道還從未見過她這般心虛的模樣呢。
「難道你為我畫過肖像?」他不禁猜測道。
「沒…沒有…」
徐蓯蓉越是這樣,竇清明越是好奇,他側了下身子,想走到衣櫥下面一探究竟。
不曾想徐蓯蓉一咬牙,竟然從桌上捏起一支毛筆杵到了竇清明的臉前。
「相公也未曾給妾身作過畫啊~」
「那是因為我不會。」竇清明無奈地說道。
徐蓯蓉突然眼含秋波,十指摳著竇清明的鎖骨,緩緩踮腳吻住了他。
沒等竇清明緩過神,徐蓯蓉就拉著晶瑩細絲倒退躺到了被褥之上。
」今天畫人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