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兇浮現

  竇清明不得已撤去了一切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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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惡魔弓箭手在被竇清明收服之後,並沒有降低其金丹初期的境界。

  令竇清明老懷寬慰,那些看起來疲軟不堪的「巧克力火腿」,一旦射中黑和尚,便將使其滅掉一粒佛珠。

  「看來這場試煉的目的,已經浮出水面了。」

  使用弓箭手射中黑和尚一百零八次。

  竇清明停止逃遁,像個神棍一樣雙手畫圓,地面的漆黑岩漿開始「咕嘟」冒泡,眨眼間便涇渭分明,如同棋盤布局。

  他的真氣,已經無法採用消耗戰了,刨去已經熄滅的八顆佛珠,竇清明必須同時讓黑和尚中箭一百次。

  機會只有一次,所以必須致命。

  整個大殿,唯一能完成這種擊打面積的便只有中央了。

  黑和尚已經撲向殿中央的竇清明,降魔杵裹挾著滔天威勢揮向他的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竇清明」突然仰頭微笑,露出一口白牙。

  「嘩~」

  降魔杵就仿佛砸進了污泥,崩濺了一身的黑色黏液。

  黑和尚剛毅的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下一刻,降魔杵沾染的黏液鑽出了十多隻黑色巨手,死死將他按在原地。

  「災變——雨!」

  竇清明的惡魔低語自上空緩緩響起,隨後那些「咕嘟」冒泡的岩漿,貼著牆壁凝聚出了一圈的惡魔弓箭手。

  盤膝的竇清明將雙手從腹部緩緩抬升到胸口,而那些弓箭手也隨之將弓拉滿舉高。

  「射!」

  竇清明猛地雙手握拳,這一瞬間,百箭齊發,宛如驟雨。

  而他卻也徹底虧空真氣,七竅流血地昏死在了王座的後面……

  「相公~」

  「相公?」

  徐蓯蓉撐著左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一宿她被折騰得夠嗆,剛睡熟,懷裡就被髒手突襲,看著像是在捏法訣,但是變換頻率和手勁都很離譜,捏得她生疼。

  後半夜更是變本加厲,徐蓯蓉懷疑他夢到了在擀餃子皮,而且還利用了摩擦生熱的原理,都快要把那又扁又大的南瓜給搓熟了。

  直到竇清明突然握拳,總算是消停了,可受罪了一宿的徐蓯蓉都沒捨得叫醒他,這會兒卻不得不將他搖醒。

  天地異象,真氣席捲整間廂房,這是要突破的徵兆。

  「相公,快沉心丹田。」

  「嗯?」

  竇清明迷糊地睜開眼,驚喜地發現自己即將要踏入金丹境大圓滿了。

  天蒙蒙亮,巷尾雞鳴,黃狗望天,獸禽們敏銳地察覺到天地間的異樣。

  在妻子的輔助下,竇清明平穩地踏入了金丹境大圓滿。

  朝食的飯桌上,欲奴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她與許多芝同年,百餘歲了。

  十歲時,許多芝築基,而欲奴已經結出金丹,受到過帝都那位的問詢,故而在天賦上她一直蔑視所有人。

  二十歲,竇清明金丹境大圓滿,或許稍遜她一籌,可從此以後,經脈受損的她興許只能望其項背了。

  欲奴和潘居茹離開後,徐蓯蓉的聲音從灶房裡傳來。

  「今日書院開學,若是妾身正午回來晚了,相公便到隔壁請嫂嫂來蒸一下屜籠里的包子。」

  「她還真不如我……」竇清明小聲說了句。

  潘居茹可是一國之母,養尊處優慣了,能學會刷碗都很了不得了,讓她蒸包子,大概率會是場災難。

  妻子走後,竇清明翻了下黃曆,今天是正月十二,節氣立春。

  只可惜綠茂縣的天氣不見好轉,陰風如鐵釘般專鑽人的骨縫。

  不過這也沒妨礙城西河邊洗衣的婦人,她們照例聚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近幾日的流言蜚語。

  竇清明佯裝路人,叼著柳絮靠在柳樹旁聽起來。

  「聽打更的說,初十夜裡,北巷有處鋪子著火了,死了一家三口,衙門還下了禁令不許知情的瞎傳,珠兒她媽你知道啥內情嗎?」

  「俺家那位不准俺說。」

  「有啥不能說的,咱綠茂縣治安雖好,但是偶爾死些人又不稀罕,再說了,治安好壞與你家那當仵作的討命鬼何干?」

  「也是,可說了你們這些村婦也不信。」

  其餘的婦人嗤之以鼻,故意晾著她不再追問。

  「那一家三口,全是蛇妖……」珠兒她媽忍不住說了出來。

  「又開始胡言亂語了,城內哪來的蛇妖,還一家三口,真當護城大陣是擺設,城守衛也都眼瞎?」

  珠兒她媽開始急了,把衣裳丟桶里。

  「俺家死鬼可不敢跟俺開玩笑,沒準兒那蛇妖是鑽了縣尉缺位的空子,那些城衛什麼德行你們心裡沒數嗎,上頭沒人盯著,一個個就光拿餉不……」

  「誰跟你說縣尉空缺的,老朱家那個刀疤臉的兒子,初三就搬進縣尉府了~」

  「是那個被斬首的朱坤?」

  一石激起千層浪,婦人們七嘴八舌討論了起來。

  竇清明也是呼吸一滯,沒想到李瑜的繼任者已經出現了。

  「初三,那是獵妖競賽開始的日子。」

  竇清明意外得到線索,那個被梟首掛在餚月樓屋檐的前任綠茂縣縣尉,朱坤的次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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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是以縣尉的身份,時間線上來說,也吻合刺殺餚月樓樓主的條件。

  最重要的是他有殺父之仇,理由充分。

  「若是他真是兇手,那麼嫁衣應當快找上門了吧。」

  繼續聽下去也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竇清明吐掉了柳絮,腳步輕快地朝著自家走去。

  可惜的是他後背沒眼,無法看到有一件濕漉漉的鮮紅嫁衣,悄無聲息地從婦人的木桶里爬了出來……

  竇清明還沒推開門,便已經聞到了宅子裡的發酵面香。

  潘居茹端著熱氣騰騰的蒸包,剛好路過院子。

  「清明,趁熱快來吃。」

  事實上,大漢是一日兩餐,不過在竇清明的影響下,家裡的女人也習慣了正午加餐。

  「肉姐兒回來了?」

  「沒呢,蓉兒用了書院的信鴿。」

  徐蓯蓉猜到丈夫可能臉皮薄,不好意思讓潘居茹過來給他做飯,而她又因為一些瑣事,中午回不來了,所以選擇飛鴿傳書給了潘居茹。

  「竇郎,奴家心疼您的胃,還是別吃了。」

  欲奴敲著筷子,一副懶婦的模樣。

  竇清明沒理她,捏了捏包子,直接啃了一大口。

  「嫌難吃你倒是自己…嘔…」

  豬腰子豆腐餡的,連豆腐都沒熟,更別提腰子了。

  「咯咯咯~」欲奴笑得花枝亂顫抖。

  潘居茹茫然地走進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包子比你還騷~」欲奴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