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蓯蓉熱情邀請柳如黛留下吃飯,竇清明則披上狐裘,踏雪去了隔壁,他倒要瞧瞧那倆又在作什麼妖。
「騷蹄子,為師好言相勸,你可莫要不識好歹!」
「你……你無恥,立刻把它們放下。」
「你才應該立刻放我出去,待會東西涼了,竇郎該難過了!」
雖說去隔壁蹭吃蹭喝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但潘居茹這個嫂子畢竟還算長輩,於是換了身稍微正式的衣裳。
哪成想,她這舊衣裳剛丟簍里,欲奴就一臉齷齪地抱走了。
還說什麼,竇郎就喜歡這種熱乎乎剛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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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要拿自己沒洗的貼身衣物送給妹夫,潘居茹衣服都來不及穿,毫不留手,真氣滌盪,全力鎮壓了欲奴。
二者這般僵持在了廂房,竇清明推門進來時,白花花的身子,難免又是一飽眼福。
「啊——」
潘居茹尖叫,直接竄進衣櫃裡躲了起來。
「嘖嘖,為師開眼了,合著騷蹄子打得這個算盤呀~高明啊!」
欲奴搖頭晃腦,很快就給潘居茹扣了個屎盆子,好在竇清明不傻,用膝蓋給了這女人的屁股一擊。
「咱倆路上怎麼說的?」
竇清明在路上不斷澄清,反覆強調,欲奴當時也做出一副認同的模樣,結果轉頭就到處宣傳他是戀物癖了。
「呀~奴家聞到飯香了呢,大姐等著開飯呢吧,可別讓她等著急了,奴家得趕緊過去~」
欲奴一溜煙跑沒影了,臨走前,還把熱乎的貼身衣物塞到竇清明懷裡。
「咳咳,居茹嫂嫂,清明把衣裳給你放床頭了,就不打擾你換衣裳了,別聽那蕩婦瞎說,你換完衣裳趕快來吃飯。」
竇清明沒有多留,不過他卻意外發現嫂子的貼身衣物,變得大膽前衛起來。
肚兜和褻褲是連體的那種倒三角,而且還是成熟-婦女最鍾愛的墨藍色,想必是受到了欲奴的影響。
「如黛小姐是吧,你瞧瞧我這繡花鞋,郡里玲瓏閣的當季新品,這鞋底可是用了千層的魚腮擠壓而成,不過這順序若是顛倒一下,不知道用一千層鞋底夠不夠趕上人的腮幫子厚啊~」
欲奴陰陽怪氣的話傳入了竇清明耳朵,他倒是沒吭聲,畢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柳如黛哪裡聽不懂這是在說她臉皮厚,她輕笑後沒回應,並且客氣地跟竇清明打招呼。
「怎麼樣,如黛可有郡里的消息?」
「當然。」竇清明坐到了主位。
「如黛剛還在說呢,據如黛得到的可靠消息,明日日落之前,師傅的任書便會上門了。」
「哦,這消息哪來的?」
竇清明確實挺好奇的,畢竟十源書院不是太行院,除了個別夫子或許有些背景,但絕大部分的弟子都非士族,甚至連謀生都困難。
士族子弟若是選擇書院,那麼多半是來鍍金,當教諭亦或者某些行政崗,當弟子的可能性不大。
柳如黛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的表情微妙起來,看得出來她很彆扭,小手不斷地磨蹭著後脖頸。
「道聽途說。」
方才還可靠消息,現在又道聽途說了,竇清明微微一笑,沒有深究。
「如黛~」
「師傅您說。」
「畫系弟子有三位元嬰期,皆是處於初期,還有兩位訓導,都已是元嬰後期,逾越他們……」
「師傅放心,李訓導和張訓導絕對無意教諭之位。」柳如黛說得斬釘截鐵,似乎知道什麼內情。
徐蓯蓉抿了口湯,點頭道:「為師不知教諭提名的條件,若是規章合法,而我也升任院長,便會舉薦你當畫系教諭的。」
柳如黛欲言又止,不過旁邊的欲奴像個地痞流氓一樣,拿著筷子不斷敲碗,她只好簡單地表示了感謝。
潘居茹磨磨蹭蹭終於來了,看向竇清明的目光,要多羞惱有多羞惱。
欲奴故意留了個空,把潘居茹夾在她和竇清明之間的位置。
「沒洗呢,髒……」潘居茹剛坐下,便壓低聲音拽了拽竇清明袖子。
「啊?」
竇清明很錯愕,欲奴則是一副專注乾飯的模樣。
潘居茹又怎會只穿那種連體肚兜呢,她還有個褻褲,但欲奴塞給竇清明之前,把其中的褻褲偷偷藏起來了。
神不知鬼不覺中,就把竇清明的變態癖好坐實了。
柳如黛瞧見竇清明和兩個陌生女人有這麼多小動作,忍不住去看徐蓯蓉,結果她這個師傅毫不在意。
「這兩位是……」
「都是我的親戚。」徐蓯蓉淺嘗了口湯,溫柔地解釋道。
欲奴抿了抿嘴,目光有些複雜。
「天色已晚,如黛也不便久留了,師傅記得試吃那些糕點,放久了會變味兒的。」
「路上慢點。」
「嗯。」
柳如黛離開之後,欲奴把筷子一撂。
「就她,區區元嬰初期,就妄想著當畫系教諭?她沒事吧,找個郎中給她瞧瞧腦子唄?」
竇清明也明白過來剛才她的陰陽怪氣,看來柳如黛是盯上了徐蓯蓉走後空缺的教諭之位。
「再者說,若是大姐提拔自己的弟子當教諭,而且是個不能服眾的小女娃,必然會落得個任人唯親的名聲。」
「何況那女人一聽大姐無意角逐院長之位,當初可是直接調頭離開,甚至初一都懶得來拜年了,現如今聽到消息,又帶著禮物登門,未免也太勢利了,這種人可都是心思叵測之輩,養不熟的白眼狼。」
欲奴喋喋不休,竇清明也陷入深思。
「柳如黛也不像是喜歡出風頭的人,何況她又是如何得知另外兩位訓導要放棄教諭之位的呢?」
教諭相當於系主任,徐蓯蓉整天瞌睡早退混日子,都沒人發現,而訓導則是苦差事,每日要授課,還有績效考核。
「妾身沒打聽過如黛的背景,不過聽聞她父親過世了,而且她跟母親的姓。」
「姓柳……」
該不會是青樓的那個老鴇吧?
當初還為竇清明引路入井,因此才與裴秋珠有了段緣分。
「這個事情,相公就別操心了,儘快找到嫁衣才是當務之急。」
竇清明嘆息,關於嫁衣,真的毫無頭緒。
而且他現在心中有個疙瘩,為何徐蓯蓉在聽他描述完自己殺了劉青雲和李仲奎後,並沒有多詫異。
「夫人境界始終高於我,可曾感覺到這些年,一直有人暗中窺視著我?」